「什么东西?」
「白玫瑰。」
「白玫瑰的话……过些日子该马上是白色情人节了,倒是有办法买到。」我想了想回答,「但我也从未听说过这白玫瑰还有这种用法……该不会,是你瞎编的吧?」
他霍然起身身来笑笑说,「骗你做何?这方法以前在书中见过……只只不过,试的话还是从未有过的。」
我看着他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便说道,「这还不简单?我让王姨再去买一捧就是了。」
他却立马制止道,「今日怕是没机会了。」
「作何会?」
他笑着拾起包收拾了一番,「噬梦翁的养育需要些时日。」说着,将那铜镜给了我,「但经过上一次的侵入,这次噬梦翁的进程会快上一倍。若是稍有不适,便将这铜镜对着自己照一照,能暂缓噬梦翁的行动。」
我点点头,蓦然想到何,忙问,「那我该如何找到你?」
「我自会出现。」他说着,便下了楼。
一如上楼时一般,他依旧落地无声,让我不由得看的出了声,随刻便又想起,「你说的报酬,不收了?」
他回头出声道,「算上利息,下次一起吧。」
依照他的话,在后来的几日中,我也的确觉得身体恢复到以前的样子,精神饱满而内心安逸。
几日下来相安无事,我也就没有多放些心思。
后来一次,在考试中睡了过去。后来在监考老师的考试结束后使劲喊着我的名字,我才醒过来。
这倒是吓到我了,我连忙回去拿出铜镜对着自己照了半天,却也没发现何异常。
这更令我惊慌失措,接下来每日放学我便在校门口候着他。终于,裹得严实的他闯入了我的视线中,我连忙一把拉住他,「快,看看,是不是又有了?」我问道。
他显然是被吓了一跳,看我这副模样不由得嗤笑了起来,「你这不精神好着吗?」
「你快看看,快!」我催促着他,他见拗只不过我,只能结果我递给他的铜镜,对着我找了半天,摇头叹息,「的确没有东西,你大约……是没有休息好吧。」他说着又把铜镜递给了我,「拿着,别自己吓自己。」
我为难地接过了铜镜,还是忧心他没看细细。
「别怕。」我蓦然听见他说了这句话。抬头看他时,却看不见他的表情,是不是听错了呢?大概只是自己心中的声线……
「南歌!这是你男朋友?」班中一个男生路过,向这边喊了一声。
我连忙解释不是,再回头时,他业已匆匆离开了。
不得不承认,有空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会不断跳现他的模样。粗粗看来,他的确与元斟长得极其相似,但相处几次后,他又与元斟有些不同。他是愿意与外界交流的,只不过他的心如同被厚厚的衣服裹起来一般,被层层隔开。这更激起了我的斗志,况且,我无端地相信,自己能够改变他。」南歌说着,歇了口气,喝了杯水,望着两人。
「是不是,说了太多私人的东西?」南歌嘿嘿笑了一声,问两人。
「无妨」元斟挥了摆手,说实话,在南歌的描述下,元斟也莫名对此物与自己长得相似的男人产生了兴趣。
方毕拖着脑袋点点头,自然,他只在意元斟,既然元斟不介意,他自然是奉陪到底。
「那你后来,可还有那个被叫做「噬梦翁」的困扰?」
「当然有了……」南歌说着,莫名地脸红了起来,「后来啊,大约就是白色情人节这天,他突然匆匆找到了我,手里拿着一大捧白玫瑰,急急忙忙地说着,「如何?情况糟吗?」
我被问得莫名其妙,其实这些天我丝毫没有觉着有疲倦感,「很好啊。」我只能这样回复他。
「不可能……」他掐着指头捻了捻,「今日噬梦翁应该已经是养育成完成体了……」他反反复说着。
「但我真没有觉着有任何不适。」我嘟囔着。
「不行……今晚太危险。」他说着将花一把塞我手里,「今晚一定要除了它……否则,若是再放任它生长下去……」他说着,看了我一样,「今晚一定要行动!」
他倔强的表情极其有趣,我便无可奈何的说,「好好好。今晚行动。」
见我答应下来,他才松了口气点点头。
「南歌!还说不是你男朋友!」身边有人起哄道,「还送这么大一捧白玫瑰!」
我连忙挥了摆手,回过头来,不由的问他,「这白玫瑰是……?」
他脸一红,「路边看到,便买了……」说着,他又加了一句,「从没试过,怕出乱子……便多买了一些。」
「谢谢。」礼貌起见,我向他微微鞠了个躬,他连忙别过脸,「又不是免费送你的……」
看来他为今晚的确做了许多准备,所见的是他于包中拿出了些太真天香,一边口中说着,「这香,闻达十方无极世界,灵通三界,是通真达灵的信物,我备了些白茅香、青木香、詹唐香……」说着,他蓦然看了我一眼,别转回头去念叨了一句,「算了算了,和你说了也不知道。」
「谁说我不清楚」我用力按了一把他的头,他的头发意外地很松软,像是动物的毛发,十分温软。
他撇了撇嘴,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来,」他蓦然转过身来,对我说,「将这些玫瑰花一瓣瓣扯下来,到时候,需要用真火燃尽。」
「好。」我应着接过了花束,一瓣瓣扯下来,花瓣内卷而洁白得发亮,让人心生怜悯之心。
之后便是突然的寂静,对着他的背影,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对了,你的名字是什么?」
他蓦然愣了一愣,大笑言,「我的名字?」
我点了点头,从鼻尖应了一声。
「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他回答说,「我能够叫此物名字,你也能够叫此物名字,人人都能叫此物名字……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呢。」
「喂,只不过一个名字而已……」我嘲笑道,「你有必要说些大道理吗?」
他沉默了一会,「张弛」,他回答,「我的名字。」
「什么嘛,很普通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拍了拍他的肩头,他一闪。
「此物名字,也没有任何价值。没有意义,没有记忆,也没有过往……」他的声音愈来愈轻,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我刚想接话,他却转过头来,神情严肃地出声道,「好了。为了引出它,我需要……」
他没说完,我便点点头,「我清楚,我需要睡着。」
他笑笑,「需要我动手,还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立马退后几步,「我自己来。」我对他说道,便走向了床上。
将被子盖的服服帖帖后,我静静闭上眼。但却觉着十分怪异,十几年了,室内里还有一人竟让我觉着浑身不舒服,以至于不能安心入眠。
忍不住睁眼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他业已拿了张椅子落座了,表情安宁地静静转头看向这边。
见我睁开眼,他用口型说了句,「睡吧。」
这两个字里仿佛有了迷药,让我不觉眼皮变重,一会儿便睡去了。
「好了。」梦里听见他的声线,我便蓦然醒来,只觉着房中有一股烧焦的力场,往四处看时,才见着那些被我摘下的花瓣已经被燃烧殆尽。
「比我想象的更乐观。」他开口说道,「大约只用了几只。」他指着剩下的那些白玫瑰,「这些……你就自己留着吧。」
说完,他便背起包便走了了。
奇怪,我望着他的背影,这么急着走做什么?我还来不及道谢呢……」
「好了,就是这样了,」南歌说着摊出两只手,「噬梦翁的故事就是这样。」
「你不会喜欢上那个男的了吧……」一面的方毕突然问道。
「谁清楚呢,」南歌笑着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