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渐渐散去,元斟伫立在一块硕大的石块边上,手边似乎还有重明的气息。再不一会儿,逐渐能看清水中沉睡的两人。
「喂,在温泉里睡着了可是会死人的啊……」元斟嘟囔了一句,走向两人。元斟轻拍二人的肩膀。南歌皱着眉微微睁开了眼,见到元斟时忽地一惊,不觉伸手抓住了元斟的胳膊,眼神失了焦。但一小会,南歌又自嘲般笑了一下,「元斟你赶了回来了啊。」说着放开了元斟,顺着岸边的岩石走了上来。
边上的方毕则是一把揽住了元斟,也不说什么,紧紧抱着。元斟能感觉方毕的心脏有力地跳动着,透过手臂的皮肤传到了元斟的身体。大概是在热汤中泡的时间久了些,元斟想着。
见两人都不说话,气氛变得少许凝重,「先去吃些什么吧。」元斟推开了方毕,看了两人出声道。南歌点点头,约好了见面的时间,便各自回房去了。
这边房中的元斟刚要解下腰间的浴巾,换上浴衣,身后方的方毕却又贴了上来。带着潮湿的水汽的头发刺的元斟背后发痒。
「喂,你干嘛。」元斟又重新将浴巾系好,伸手想要推开方毕。
「元斟啊,」方毕闷闷的声线从背后传来,方毕的身体很热,将元斟冰凉的皮肤裹在里面,「我觉得我病了。」方毕说道。
虽然房间里开着空调,业已将空气降到了最舒适的温度,方毕的声线听起来却是黏糊的,潮湿的,让元斟听了觉着有些不适。
「你才发现吗。」元斟原打算嘲笑几句,身后的方毕却没有接话。
方毕的手渐渐地抚上元斟的身体。一寸一寸,带着火热的力场,从背后移到身前,最后停在了元斟的胸口。元斟此刻裸露着上半个身子,皱着眉拦住方毕的行动。
「元斟啊,」方毕深深叹了口气,「你的身子,真舒服。」方毕说着,还用了些力道。
「滚你丫的,」元斟骂了一句,「吃春药了?」
方毕却依旧将头抵在元斟的背后。一阵阵呼**到元斟的背上。
也没有继续接话,方毕只是把热气传到元斟身上,「你是太久没碰那几百个G的硬盘了吧。」元斟最后打定主意还是好声好气地加了一句。
「不一样,」方毕回答着,「元斟,你和她们不一样。」
元斟刚想接话,方毕却又自顾自说着,「元斟,我现在看到的你,就是那皮肤雪白,身体虚弱,从一开始,就想要好好保护的你。」说着,方毕直起身子,将元斟硬生生扳过来,「然而,不知道作何回事,我望着你的身体,」方毕说着,用手指一点点指着元斟的肌肤,「这个地方,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地方,」说着,竟渐渐地俯下身去,「每一个地方,我都想占为己有。」元斟这才觉着不妙,撑着方毕的身体,「你小子疯了?」元斟提高了好几个分贝,像是想要将那个面色潮红的方毕唤醒。
「只要一想到你的身体,或许被某个人碰过……」方毕没有顾及元斟的抵抗,已经使了力道,将元斟推倒了床榻上,「我可能的确要疯了,」方毕的声线不似平时,带着些情欲的味道,让元斟听了心生害怕。元斟一边拼命往里缩,一面使劲抵住方毕。
方毕的眼睛血红,托起元斟的下巴,「你告诉我,他有没有碰过你……」未等元斟辩驳,方毕便又开始念叨着,「一定都碰过了,你身上有他的味道,有他的痕迹……和你的灵气不一样……我看得见,我看得见……」
「啪」元斟伸手就是一巴掌,「你他妈给老子醒醒。」元斟的声线带着愤怒和许些颤抖。
方毕就这样木讷地盯着元斟了许久,才渐渐地放开元斟,脸上还有元斟用力而留下的手印,方毕的眼神黯淡无光,不知望着何处。
「我大概真是疯了,」方毕含含糊糊说了一句。正当元斟以为方毕终究消停住脚步来时,方毕突然猛的咬上了元斟的脖子,使劲地吸吮一番,才放开了元斟,起身换了浴衣。
元斟震惊地捂着脖子,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种疼痛中还带着酥痒,配上方毕侧身时显露的凸起的下半身轮廓,让元斟脑子一片空白,「这他妈是梦吧。」元斟只在心中祈祷了这一句。
两人默默换好了衣服,等着时钟走到约定的时间,再起身出门。一前一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极远处南歌招了招手,待走近后看了眼方毕,问到,「你脸怎么这么红?」其实依稀还有几道印子,但南歌选择了此物相对委婉些许的问句。
方毕下意识摸了摸,一碰到还是有些刺痛,便不多时又抽回了手。想不到元斟还真没留情面。
「天气太热。」方毕说了句就自顾自往前走了。
南歌觑了一眼元斟,见他也是一副不愿搭话的样子,便也不再说何了。
元斟示意南歌接着说下去,方毕也不吭声,这种情况下,南歌的故事理应是缓解不好意思最好的出路,元斟心里是这般想着的。可殊不知,南歌早已瞥见了元斟脖颈上的吻痕,意味深长的一笑。南歌吩咐老板去备些清酒,元斟便瘪着嘴说道,「又喝?」
三人将晚餐确定在了日料的隔间中,只不过片刻,见盘中珍馐都将殆尽,南歌笑着对两人说,「不如听些个茶余饭后的闲话,如何?」
「欸,有故事,作何能没酒呢?」南歌笑着回答,摇了摇手中的酒瓶。
大概都疯了。元斟想着又坐回了位置,他不依稀记得南歌以前有这般嗜酒。
「就说此物吧。」南歌开了个头,眯着眼望着元斟的脖颈处。
「你们都听说过吧?」南歌小小啜了一口,问到。
还未等两人有所答复,南歌又自顾自说了下去。
「荼靡花是整个花季最后盛放的鲜花。是以都说‘荼蘼花开后,人间无芳华’。因此荼靡花常用作爱情最盛时期继而转衰的暗示。」
说到这,南歌又咪了一口酒,抬头看了两人一眼,最后目光流转在方毕身上。方毕显然不在状态,他的脸还是泛着红色,大约是不耐烦了,方毕抖着腿靠在纸糊的墙面上,时不时看着元斟,见他有所察觉又旋即别过头去。
元斟像是也不感兴趣,用筷子在盘中翻着剩下的食物,似乎想要夹起来送进嘴,但又收回了筷子。
南歌微微咳了一声,示意两人后面才是重点。
「荼靡花一般的用途你们应该也都清楚,荼靡花的花瓣有轻微的毒性,在洲域常被用作止痛药或是手术麻醉剂。」说着,南歌抬起头来,分别看了一眼元斟和方毕,用极为暧昧的声线出声道,「当然,荼靡花还有一种更为独特的用处——催情剂。」
说完,南歌特意给了一人停顿,她明显能感觉到面前两人身子震了一震。
南歌也不着急,等着元斟无意识地瞥了一眼方毕后,才缓缓接了下文。
「催情剂此物药效,没经过临床试验,然而在东亚国家,是民间相当普及的特殊药物。」
说到这,元斟能明显感觉到,方毕的症状的确和这催情剂有关。甚至,在他们面前的南歌,或许就是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方毕眼神游荡,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继而又垂下了头。今天的自己的确有点不对劲,但是他此刻又不愿承认,他对于元斟做的这些事,全靠着「催情剂」的功效。
南歌将他们的心思尽收眼底,于是倒了杯水递给方毕。方毕气只不过,一饮而下。
南歌听到「下毒」两字经不住笑出了声,意识到失态后,才渐渐地回答道,「古人很笨,只清楚将荼靡花用捣石捣烂混进汤水里,骗人喝下去。而现在的技术…」南歌说着蓦然停了下来。
元斟望着,最终还是问了一句,「那这荼靡花作何下毒?」
她招呼了外面的等候使唤的服务员,在她耳畔说了几句,那人便应答着退了下去。
再上来时,那服务员业已捧了个木盘上来,木盘上放着一人**。瓶呈浅粉色,上面有精细的樱花图案。
南歌拿着瓶子放在桌上,笑着对两人说,「每九十九朵荼靡花,能够熬制成这一**精油,只需一滴,保准你干个三天三夜不舍得下床。」
听了这话,元斟起了怒意,他不觉提高了音贝,质问南歌:「那你还!」
南歌连忙抢下话,「我也不知情!我是到了室内才看到这玩意放在了床头,再一问服务员得知这温泉本就多招待情侣,这精油入水也就成了默认的套餐。熟不知,不知」
说着南歌还吸了吸鼻子,指着方毕前面刚喝下去的那杯水出声道,「况且我不都把解药给他喝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