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换鞋时候,栗山樱良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一一这世上真有天才能够在短短十天时间里,完成别人十几年努力都不一定可以完成的事吗?
多崎司路过鞋柜,瞄了一眼她脚上一尘不染的白色平底鞋,栗山樱良喊了声「等一下」,便两人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走上楼梯。
「作何做到的?」
「当然是用手。」
「什么?」
「除此之外,还需要一颗比栗山同学更聪明的脑袋。」
栗山樱良小巧柔软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嘴欠和幽默是两回事。」
「好奇心太过于旺盛也不是何好事。」
「我只对我好奇的东西抱有好奇心。」
感觉她仿佛说了句废话...多崎司忽然侧头望着她:「栗山同学,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的变化?」
栗山樱良认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变得更下流了。」
「何?」
「刚才我在鞋柜换鞋的时候,你是不是偷看了?」
「我路过时不小心看了一眼,能叫偷看?」
「原来你真的看了。」
「你竟然在钓鱼?」
「有问题吗?」栗山樱良用看某种虫类的目光瞪着他,鄙视道:「丝袜制服大长腿,这是你自己写的答案。」
「得闲饮茶!」
多崎司加快脚步,拉大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没办法,和她走在一起的感觉太别扭了。明明楼梯里有不少穿着相同制服的学生上下走动,但镜头就仿佛只对准自己和她身上似的,总有些包含深意的目光放肆地投射过来。
走上四楼,多崎司拐进走廊。中庭里最高的橡树刚好长到四层楼高,他注意到一直头扁扁的乌鸦停在树冠上,瞪着黑不溜秋的眼珠子看向他。
ABC三个班在五楼,EDF三个班在四楼,栗山樱良停在楼梯前喊道:「要不要去A班坐一坐。」
「下次一定。」
「一言为定哦,某个金发少女可是很久没见你了。」
乌鸦「呱呱~」叫了两声。
多崎司恼火地瞪了她一眼,无声地出声道:「你和乌鸦一样讨厌。」
灿烂的阳光一缕缕透过厚重的云层,天好像要放晴了。
双方在走廊上寂静对峙,EDF三个班都有人从教室门和走廊的窗口上钻出头来,好奇地观望着这边的状况。微风吹过来,拂动少女百褶裙的裙摆,和她刚好盖到耳际的发丝。
栗山樱良忽然微微一笑,像是看破了什么似的,多崎司的目光也因此一凝。
「下午社团见...」她顿了顿,接着说:「如果怕了,能够不来。」
长长的单马尾优雅地转了个圈,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回到教室落座,多崎司从笔盒中取出自动铅笔,夹在指尖团团转动,视线微斜,无聊地望着窗外同样无聊的天空。
有好几个女生偷偷朝这边看了一眼,他一动不动,保持着大概就是那种「欲与天公比无聊」的姿势。
姗姗来迟的村上水色一跑进教室门,便扔出了一句脏话,隔得老远都能听得见。
多崎司觉得这种备受瞩目的场面自己理应尽早习惯,因为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成为屹立在北川顶点的男人。
「我叼...雷个冚家铲啊...」
尽管被骂的是自己,但多崎司还是觉得很亲切,也不清楚这是不是抖M的一种表现,
「年级第二...我注意到了。」村上水色一路跑到他面前,两手撑着桌面:「你到底是作何做到的?快告诉我,我也要考进年级前十!」
「没可能,死心吧,当个学渣没烦恼。」多崎司毫不客气地打出一套劝退三连。
「还是不是兄...」村上水色说着说着,表情忽然变得有点古怪。他后退一步,捏着下巴从上到下扫了多崎司好几眼,奇怪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帅了?」
多崎司重重趴倒在桌面上。
为何第一人发现他变帅这件事的,会是村上水色这个老色批?
上午第一堂课是班会课,星野花见在八点半准时踏进教室。
「刚过去的从未有过的月测,结果有喜有忧。」
「有进步的,也有退步比较严重的...」说着说着,她忽然拍了拍手掌:「少年少女们,打起精神来啊!」
「嗨~!」
教室里响起拉跨到极点的回应,黄金周假期过后,每个人都像身体被掏空了似的一一多崎司例外。
他坐姿端正,视线清明,眼里闪烁着智慧的亮光。
星野花见欣慰地微微颔首,尽管还不太相信他是凭自己的实力考得这么好,但起码这态度就令人讨厌不起来。
「在这次考试中,老师要重点表扬一人人,你们知道是谁了吧?」
「多崎司!」村上水色兴奋地吼道,就好像是他自己考的一样。
「不错。」星野花见点了点头,「多崎同学,起来和大家说两句。」
面对着老师鼓励的目光,多崎司一动不动。
从上课开始,他就在思考一人问题。
他和栗山樱良同分,两个人都差了栖川唯十分。栗山樱良差的那极其是在英语上,而他差的极其,是在日本史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日本史这门课程,多崎司才学了十天而已,自然比不上那些学了好几年的人。不过他很自信等到一人月后的期中考时,栖川唯会被他踩在脚下。
金发碧眼小蛮腰,还整天穿白丝的天才少女,真的很期待她会有什么反应。
「多崎...」村上水色回头捅了捅多崎司的胳膊,「别傻笑了...大家都在望着你呢。」
「欸?」
多崎司猛地清醒过来,瞬间就迎上星野花见那充满怒火的眼神。
「抱歉...」他赶紧站起来,脱口而出:「刚才在想栖川唯的事......」
「栖川唯?」星野花见想起了些许这两人之间的传闻,皱了皱眉,不满地审视着多崎司:「老师也是过来人,知道你们此物年纪的孩子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谈恋爱,这没何能够指责的的,老师也不反对,但在课堂上请不露出容易令人误解的怪笑。」
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大片哄笑声,比刚才有精神多了。
多崎司:「……」
高中生嘛,就喜欢讨论男女关系那点事,多崎司表示理解,但他还是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委屈感。
那种和绫波丽一样的三无少女,谁会喜欢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