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栖川唯股上线大盘】
【发行价:10】
擦肩而过后,多崎司走向横跨铁轨的天桥。
【发行数量:1000股】
爬着楼梯,走上天桥。
阳光如午后的水池般柔和,风在天桥间穿梭。
脚下,从四谷站发出的电车呼啸而过,发出喀哒喀哒声响。
一股淡淡的悲伤萦绕在心头,看这喧嚣的风儿、看这繁华的人世、看这吵闹世间,纵是有千般变化万种精彩…怕是都抵不上一包半价的薯片吧。
这附近没有多少高楼,天桥上看出去,视野辽阔,可以饱览染上暮色的街景,极远处东京优美的天际棱线也尽收眼底。
不知不觉中,多崎司放松脸部的肌肉,边欣赏夏日夕阳的余晖,边悠闲地走过天桥。
「欸,多崎司。」
正要走下楼梯,接着像是被冻住似的,在天桥上停住脚步脚步。
一对年幼的小孩从身旁走过,看起来是一对兄妹。哥哥紧紧牵着妹妹的手,神情警惕地观察周围的环境。而妹妹手里拿着可以吹泡泡的玩具,无忧无虑笑着,边走边吹泡泡玩。
强风吹袭而过,带来些许凉意。泡泡随风飞扬,百褶裙摆摇曳着鼓起,长发飘舞,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光弧。
她一动也不动,静静凝视着他。
他也是一样。
五官带点西式的张扬,脸蛋却又蕴含了日式的婉约,整张脸精致得如同瓷娃娃一般。
身材匀称,发育良好。
只因经常运动的缘故,套在白色长筒袜里的双腿修长饱满,十分养眼。
再加上女生们憧憬的白瓷肌肤,男生们口耳相传的澄澈蓝瞳。
栖川唯,无愧于北川学园唯二「第一美少女」的称号。
......
在黄昏时分的天桥上,两人并肩而立,身体手撑着油漆斑驳的栏杆,眺望向前伸展仿佛直到天际的铁轨。
「听说你般出去了?」
「嗯。」
「什么时候?」
「快一个月吧,挺久的了。」
「在哪?」
「呃...东新宿。」多崎司有些意外她关心此物问题,微微侧脸,以眼角余光瞥向她。
栖川唯垂着脸,视线只盯着自己的脚。
不知为何,她现在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生」气。以往的她总是像个洋娃娃一般,冷冰冰的,要是不是因为会动,简直就不像是一人活人。
不过话又说赶了回来,自己的面上也总是冷冷的,这神情与她的美貌极其相衬。
栖川唯紧紧地抿着嘴唇,过了四五秒钟,问:「西新宿?住起来方便吗?」
「还蛮方便的。」
「这样啊,你在那边理应有交到新朋友吧?」
「你是说朋友吗?」
「咦?你没交到何朋友吗?」
「这我也不太清楚...理应是有的。」
「挺好的...」
「呃...对啊...」
「你从以前就不太会跟人来往。」
「对啊。」
两人之间仅有距离两个拳头的空间,各自寻觅话语,断断续续的尴尬对话。
相处十年,彼此是甚是熟识,但却又互不了解,这让多崎司替原主感到可悲。
太阳西沉,绯色的云霞变暗,宽阔天际染上昏暗的夜色,街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栖川唯忽然歪过头,定定地望着他的脸,那眼神里没有太多的情绪,就好像是只是盯着黑板上的数学题一样。
多崎司默默盯着生锈的栏杆,中央线的黄色车厢从天桥下驶过。列车好几次拉鸣汽笛,尖厉的回声犹如锋芒一般刺耳。
相比起「可爱」,在原主的记忆里,栖川唯是一人更适合「秀丽」一词的少女,身上有着一种比起实际年龄更沉稳和冷静的气质。
睫毛纤长,面容精致,从下颚到脖子优美平滑的线条,宛如绽放在阴影下的花朵。
不过秀丽的外表充其量只是表面的假象。
只要再深入了解她一点,便能够发现她藏匿在心中的高傲与锐气。唯有随风飘扬的金色长发可以不顾及主人的形象,随心所欲地舞动。
沉默了很久,栖川唯出声问道:「你该不会还是和以前一样懦弱,一样被人欺负吧?」
这一点仿佛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多崎司叹了口气:「你说话还是那么直接。」
她说话的态度,就是没有态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说的是事实。」
「可你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
多崎司下意识就吐出了一句真心话。
接着,他注意到,栖川唯那情绪鲜有起伏,宛如面具般的脸上涌现了罕见的怒意。
他暗叫不妙,可惜为时已晚。
「那你呢?」
「何?」
「我问你,你进了高中后,有交到什么有用的朋友吗?」
「朋友...只要自己内心认可了,还分有用没用的吗?」
「是这样吗?」
「就是啊,只要相处得愉快,就能够算朋友。」
栖川唯表情不兴波澜,以冰冷的口气继续说道:「要互相竞争,切磋琢磨,才是所谓的朋友。」
「我觉着你这种理论很奇怪。」
「不,只是因为你每天都浑浑噩噩,是以才理所自然地和村上水色那种成天厮混的人成为朋友。」
栖川唯的语气没有一丝客气,一双澄蓝的秀丽眸子里涌出无可压抑的怒气。
多崎司摇头叹息,回身走了。
有那么一刹那,栖川唯的眼里有一丝悔意。
然而,下一刻,她的眼里迸发出更为强硬,而且极具袭击性的目光。
「我和你不一样,我是要成栖川家下一任家主的人。我有身为下一任家主的义务,没空过着无所事事的日子,也没有闲工夫和酒肉朋友成天厮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她的语气不见起伏,但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把即将出鞘的武士刀,充满了暴风雨来临前的压迫感。
多崎司从楼梯前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愧是天才,说话的方式果然和普通人不一样。」
「陈述事实与天才或庸才无关。」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擦撞,迸出无形火花。
但不多时,多崎司就察觉到情势对自己不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对栖川唯有所「亏欠」,尽管他认为自己不需要为原主负责,但确实是很难顶着那样回忆来和她对峙。
是以......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以后别见面了。」多崎司骂了一句,接着立刻转身。
「你也一样,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栖川唯也几乎是同样毫不客气地利落回身,走向天桥的另一面。
多崎司停下脚步,静静目送她离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璀璨亮眼的金色长发垂落在她背后,微微晃动。虽然说「金发」这种属性是源自她那德国老爹的DNA,但此刻看来,却也在彰显着她强烈的自信。
「啧。」
多崎司暗啐一声。
扑领母。
都已经死了,你那么痴情给谁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