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栗山樱良很好奇

你没有往上爬的能力和资格，给我有点自知之明......

出了ATF部后，多崎司在校道上停住脚步脚步，细细回味这句话中蕴含的高高在上的轻蔑。

四月的晚樱无声飘落，将柏油路面染上一层淡淡的白色。

矗立在这片白色中央的多崎司，皱眉思索的脸上充满了神秘的色彩，这恍若幻想动画一般美妙的场景，顿时吸引了大部分来往学生的注意。

「那个人是谁啊...」

「好帅啊。」

「纱织酱，你先擦一擦口水吧。」

「那好像是一年级的学弟...你快点上去要个Line。」

「不要，感觉他好冷…你怎么不去？」

过了好长一阵时间，依然没有漂亮的学姐鼓起勇气前来搭讪，也有没新股入账，

多崎司叹了口气：「我真的只想当一人安静的美男子啊...」

声音很小，只有自己能听到。

这确实是多崎司目前的心愿，高中三年，他只想一人人寂静炒股。栖川家的人，他是完全不想再去接触，但简直就像冥冥中被什么神秘力量套路了一样，这才没几天就又碰面了。

唉...刚才还是年少气盛，如果自己能忍一忍，或许就何事都没了。

只不过...多崎司沉沉地地吐出一口气，问了自己一句：「作何会要忍？」

原主忍了足足十年，够卑微了吧，可结果呢？还不是落了一个吞药自杀的下场？

多崎司坚定了心中的想法，慢慢松开拳头。刚准备离开学校，蓦然有人在背后喊他的名字。

一味的软弱只会助长那些垃圾的气焰，对于想要欺辱自己的人，就是要以牙还牙，加倍奉还！

「多崎司...」

回过一看，栗山樱良站在夕阳绯色的余晖下，脸上带着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她光是站在彼处不动，空气中的尘埃便仿佛化为光粒子在她身边闪烁，简直就是天使降临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多崎司觉着自己的心神都差点被她夺去了。

见鬼...这只股票以后绝对会大涨，不知道何时候能够增发，1000股实在是太少啦！

「你现在的眼神既邪恶又下流！」栗山樱良单手护着领口，双眼瞪向多崎司。

表情尽管很嫌弃，但声线却如同溪流般悦耳。

多崎司本想回她一句「你都没有胸，凶何凶」，但转念一想，自己刚入了她1000股，不能就这样跌了。所以刚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转而用询问的眼神来传达自己的疑问。

栗山樱良抬起漂亮的小脸：「有些事想问你。」

多崎司看了下时间：「抱歉，我要去打工了。」

「那边走边说。」栗山樱良无所谓地出声道，走在前方带路，多崎司挎着书包跟在身后方。

出了校门的坡道后，脚步频率逐渐契合，二人并肩漫步新宿通繁华的街道上。

漫长的昼间逐渐结束，天际被染成绚丽的绯红色，一群乌鸦飞过头顶，前方混居大楼的某个格子间里传出来了翻炒蒜蓉的香味。

一路上，栗山樱良不时转头上下打量一下多崎司。

三步一看，五步一看……

简直就像是刚交往的国中生情侣一样，不断偷看对方，想说话又感到害羞，一再错过开口的机会。

不，这不可能是恋爱喜剧，栗山樱良也不可能是那种在走廊随便碰到就能攻略的女生。

在天桥的阶梯下，多崎司停下脚步，抬头出声道：「栗山同学，我不是火星人，你不需要用这么怪异的眼神来看我。」

「我很好奇。」栗山樱良这么说着，从比多崎司高五级阶梯的地方回过头来：「据我掌握的资料，你不可能是栖川新浩的对手，为何要说出那样的话？是因为在美少女面前受到了轻视，感觉自己被侮辱了所以一时冲动吗？」

这女人，还真是自我感觉良好啊。

多崎司尽可能保持沉着，没有回话。

天桥上的微风吹散弥漫的车辆尾气，这时也将凉爽的空气送至二人身旁。

栗山樱良盯着多崎司的双眸：「告诉我...你究竟是一贯隐藏着自己，还是只是在说气话？」

多崎司双手插进兜里，面无表情地走上天桥。

「怎么会不回答？被我拆穿所以感到羞耻了？」

风刮过脸颊，带来了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擦肩而过时，多崎司听到她说：「明天早晨十点，栖川新浩会在剑道部等你，希望你不要临阵脱逃。」

【因对你有些好奇，栗山樱良股指数上涨10点。当前股价：20】

很好。

就保持着这样高冷神秘的姿态吧。

栗山同学，作为一名资深操盘手，本人认为你有成为股王的潜力，可千万不要令我失望。

走下天桥，两人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打工的便利店就在天桥下的拐角，多崎司以不变的速度走进店内。

栗山樱良回头看了一眼他略显孤高的背影，审视的目光中，流露着浓浓的疑惑。

对多崎司的过去，她不太了解，只是通过和她同班的栖川唯的描述，大概在心中拼凑出了一人模糊的轮廓。

浑浑噩噩毫无人生目标。

没有何熟练的技术。

运动废柴走路喘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每天上课只睡觉。

经常异想天开。

心态容易炸。

身材太瘦。

胆小鬼。

没钱。

懒。

除了长得还行以外，毫无优点，说白了就是那种「社会不需要的垃圾」。

按道理来说，这是一个身体和心灵都很脆弱的人，那他作何会敢说出那样的大话？

是有恃无恐，还是无能狂怒？

希望是前者，不然的话这个人就太无趣了。

栗山樱良望着被笼罩在夕阳里的街道与建筑，微不可察地笑了笑。宛如咸蛋黄般艳丽的落日挥洒而下，有光粉落入她的眼中。

……

「哈喽~！」

一走进店内，多崎司就吓了一跳。

「多崎君今日也要好好努力哟。」刚准备出去的远野幸子热情地冲着他打招呼，从她的声线可以听出一丝焕发第二春的征兆。

今天的幸子姐打扮得很隆重，身上穿醒目的柠檬黄包臀裙，底下透出穿着肉色丝袜的大腿，脚上套着双白色高跟鞋。

脸上化的妆比较浓，拨到一侧刘海掩着半边双眸，这使得她的红唇看起来格外性感。

看着这样华丽成熟风的老板娘，多崎司有些好奇：「幸子姐是谈恋爱了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有哟...」走到大门处的远野幸子回头笑了一下，「我一贯在等多崎君长大的呢。」

「那你可得祈祷我不会被女高中生半路劫货...」

「哈哈~！」

目送老板娘走了，多崎司换上便利店的工作服，在货架与仓库之间来回穿梭。

方便面缺了几种口味，得赶紧到仓库搬点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Pocky也没了啊，仿佛仓库里也没存货...糟糕，头天忘记让送了...

就这样来回转到七点，多崎司来到熟食区，给过了最佳赏味期的便当贴上打折标签。要是等到九点还有卖剩下的便当的话，他就可以带一份回去自己吃，这也算员工福利的一种。

熟食区的炸猪排和鸡肉串仓库也没货了，次日要送...

呃，差点忘了给冰箱补一点可乐。

多崎司钻进仓库，抱着一箱罐装可乐出来，大门处处传来女孩的讨论声。

「咦...头天那帅哥作何没在？」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说诗织，你不会真看上人家了吧？」

「明明是你看上人家了，第一次见面就请人家喝饮料呢。」

「只是...顺手买的啦...没有刻意请的...」

多崎司听了一会，分辨出留着长发的女生叫二宫诗织，短发的叫春日香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