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妞眯眯着双眸,笑着收下了十两的散银子,尽管脸是黑的,但是不影响她满面的红光。
「感谢林铺头的帮忙。」
话落,数出了二两银子又塞回了林直的手里。
「这是答应给你的银子,我说话算话,就算那张皮子是你买的,两成的银子也会给的。」
林直把那二两的银子又丢回了黑妞的怀里,望着黑妞手忙脚乱的捡银子,心里快笑翻了,但脸还是严肃的板着。
林直望着自己手里的银子,又看了一眼满脸带笑的黑姑娘,蓦然觉得她也不是很丑了,就是还是黑的让人看不下去。
「说给你十两就是十两。」
说罢,回身潇洒的走了。
他林直像是缺二两银子的人吗?他也不是为了赚那两成的银子才帮忙的。
人家不要,黑妞也乐意收着,她可不会跟银子过意不去。
抬眼看了看天色,今日已是离家的第二天,而明天就是还银子的日子,她打定主意找个地方吃午饭,就直接回吉桑村。说实话,她可半点不放心老娘自己在家,尤其是想到那天夜里趴她家墙根的心怀不轨之徒,就更担心家里的那老实娘。
黑妞找了家面摊,吃了两大碗面,又在出襄城的路上,顺便买了一把开了刃的匕首。尽管不是吹毛断发的利刃,但是防些许小贼还是很有用的。
要不是时候已经不早,黑妞绝对还想买买买,兜里揣着银子不花,岂不是很难受?
最后路过城大门处的卖水晶糕的小摊子,买了两包水晶糕背在背上才觉得此趟襄城没白来。
赶了半天的路,可在日落之前还是没有看见桑吉村的影子。大概是比别人多活了一辈子,黑妞觉着自己算是艺高人胆大,看着黑黝黝的山路,翻山的话,绝对能剩一两个时辰的时间。
七月山中夜里的冷风吹的呼呼直响,黑妞搓了搓自己的臂膀,心里总觉得有点毛毛的。难道有何不干净的东西盯上自己了?黑妞没敢回头,现在她可没有天眼,就算是有何她也看不见,何苦自己吓自己。
眼望着翻过这座山头就能望见牙子山,黑妞的心猛然突突的跳了起来,那种不详的预感让她更加的不安。
又走了几步,风带过的地方,鼻尖隐隐嗅到了血腥味,这种气味她很熟悉,是人类的血。
黑妞驻足想了想,最后还是叹口气,她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一人大好人,只能顺着血腥气,找了过去。
黑夜里的山路并不好走,黑妞翻过了几片草丛,自己这身本就破的不能再破的衣裳又被挂了几个口子之后,终于找到了那受伤的人。
三分半的月亮挂在天上,微弱的月光也被山林里的树枝遮的一分都没剩下,四处都是黑漆漆的,黑妞小心的试探着走近,即使在黑暗中她还是一下又认出了此时躺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的男子是何人。
黑妞愣了一下,难道这就是上天注定的缘份?明明业已跑掉的男人,第二次躺着回到了自己的身旁,她救还是救呢?
「让你不着招呼就跑,现在后悔了吧!」
黑妞不满的念了一句,赶紧上前查看男人身上的伤。几日不见,原本养好的伤口又都裂开了,还多了几道剑伤。最重的确实他头上的伤口,望着一旁带血的石头,还有地面的痕迹。黑妞推断,他应该是从何地方滚落到这里的。
黑妞撕了自己身上的衣裳,简单的帮男人包扎一下伤口,深吸一口气,背起比她的小身板高大不少的男人,艰难的向山下走去。
走走停停,这让她原本一人时辰就能走完的山路,走了一夜,才进了吉桑村。
进了家门,很快就惊动了本就睡的不踏实的木婆子。
木婆子见黑妞背着一人男人赶了回来,险些没吓得尖叫起来。
「这是什么人?」
黑妞现在已经累的说不话,要不是看在这个男人是自己看上眼的,她绝对不遭这份罪。
「娘,先帮忙。」
娘俩把男人抬进了屋子的土炕上,黑妞当下就累的也摊到在土炕上,却被木婆子一把就拽了起来。
「敢跟陌生男人躺在一起,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木婆子气的眼睛都红了,她还没来得及教训人,黑妞可好,还敢当着她的面犯错。
「怎么回事,你赶紧和我说清楚!」
黑妞往地面一摊,背着一人男人走了大半宿的夜路,不累瘫的,绝对不是凡人。
「老娘,您先让我歇一会,睡一觉,我一天一夜都没睡了,累死了。」
木婆子见黑妞的样子,既心疼又生气,最后当娘的心疼闺女也只能妥协,然而依旧不允许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铺炕上休息。
平时很少做梦的黑妞,歪倒在凳子上就入了梦。
黑妞没法,裹了一张被子,躺在椅子上打算先眯一觉再说,男人受伤不轻,她一会还得去山上找找草药,还有那六两银子的事……
梦里烟雾缭绕,天地间一片混沌,她感觉自己仿佛是跑了好久好久,依旧找不到她要找的东西。
蓦然,混沌之间一道金光晃过,眨眼间便消失了。
她赶紧四处寻找,可是放眼望去,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
「徒儿,你可领悟了何?」
「师父?」黑妞四下张望,可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了她一人人。
「师父,是你吗?」
「随心,随性,随缘。莫失,莫忘,莫恨。」
「师……」黑妞想喊出来,但是蓦然觉得口干舌燥,根本发不成声线。
…………
「还给你时间?我看你们娘俩就是打算赖账,前两天买了一车的东西回来,现在跟我说没银子?全村人可都看见了,你说没银子谁信?」
「既然没银子,那就赶紧开门,拿东西顶也是一样的,我倒要看看你都捂着一些何好东西。」
铁婆子一大早就打上了门,嗓门大,不多时就招来了不好看热闹的村民。她就是有意的,今天她来要彩礼银子,可是占理的,全村人都可以为她作证。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铁婆子脖子一仰,更加的硬气。
「一人月前,可是黑妞亲口答应退六两银子的彩礼财物,全村人都清楚,现在你不认账,谁能答应?」
木婆子急的一头汗,但是就是挡在门口不让铁婆子进屋,屋里的土炕上可是躺着一人男人呢!她今日就是死,也不能让铁婆子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