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家的婆子此时站了出来,斜了铁婆子一眼,对着黑妞道:「这口头的婚约本来就做不得数的,如果你想光明正大的退婚,给赵家五十斤红薯就行,还说何补偿?自古以来,男女有婚约只要是没拜堂,一方先去,这婚约就业已算不得数了。」
村里人见村长家的婆子站在了黑妞这边,也都跟着附和,况且人家说的也是事实。
铁婆子气的不行,又不敢直接跟村长家的婆子闹,只能狠狠的瞪着黑妞母女。
黑妞对村长家的婆子感激的一笑,又道:「然而总归是我先毁约,做人要讲究诚信,咱们吉桑村可是远近闻名的人杰地灵。我作何能给咱们吉桑村丢脸?给赵家补偿是理应的。」
听黑妞的话,所有看热闹的桑吉村的百姓都挺了挺腰板,满意的点点头,就连村长都十分赞同黑妞的话,微微颔首。
黑妞拍够了马屁,这才从怀里拿出一块破布包,细细的打开,里面整好是六两的碎银子,然后递给了村长。
「村长大人,今日就请您做着见证,这是我退给赵家的聘礼和补偿,以后和赵家的婚事,就算是黄了。」
村长接过散银子,细数了两遍,扫了一眼,双眸已经长在银子上的铁婆子,沉声说:「行,今日我就在这里做个见证,大家伙也都在,都做个见证,以后铁家和赵家,嫁娶各不相干。」
见所有人都微微颔首,听恍然大悟了自己的话,村长把手里的银子递给了迫不及待的铁婆子。
「我业已数过了,刚好六两银子。以后你就不要再拿黑妞婚事说事了。」
铁婆子接过银子的美好心情,顿时被村长这句警告的话打散了不少,心里就想是吃了苍蝇一样不痛快。
她可不想就这样便宜了那对母女,但是此刻业已容不得她不同意了,况且她手里已经攥着六两银子了,她怎么可能把到了手的银子退回去。
铁婆子勉强的点点头,揣着六两银子,瞪了黑妞一眼,转身走了。
回到家又数了好几遍,每一块银子都看了几遍,突然反应过来。
黑妞怎么还有银子?哪儿来的?难道那死丫头真的有能力赚来这么多的银子?那她岂不是吃亏了?
铁婆子蓦然觉着自己手中的六两银子有点烫手。
不清楚现在反悔还来不来的及?
而这边看完了热闹的人业已散了,黑妞把村长家婆子请进了屋子,端上了一晚糖水,装了几块水晶糕。
铁婆子收起了六两银子,起身又直奔黑妞家而去。
「李奶奶,今天还要多谢您帮我说话。」
村长家的婆子姓李,按辈分黑妞的确理应叫一声奶奶。
李婆子看着盘子里精致的水晶糕,端起了汤水喝了一口,真甜。
「你这个丫头,就是懂事。本来就是你那姑姑做事不地道,我主持公道也是理应的。」
说着话,眼睛扫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晶糕,黑妞立马端着盘子送了过去。
「您尝尝,这是我昨天去襄城买的。」
李婆子最后还是没忍住水晶糕的甜腻味,拿了一块吃了,好吃。
黑妞一看李婆子的眼神,就清楚她喜欢。回身有拿出了一包没开过封的。
「本来就想给您送去一包,您来了,我就不用跑一趟了。」
黑妞说着把一整包的水晶糕,放在了李婆子的手边。
李婆子脸上的笑又真了几分,假意推脱了一番,最后才勉强的收下。
「你此物丫头,真的客气,给我买这些干什么,多浪费银子啊?」
「您和村长帮了我们娘俩这么多,感谢您是理应的。一人月前我在大山里找到了一根人参,前两天卖给了襄城李家药铺的大夫,一下就赚了八两银子。也是我好运,不然……」
黑妞故作难受的摇摇头,不由得想到去赵家守寡,就一副不能承受的样子。
桑吉村的人都穷,她家更穷,一下拿出六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现在大家伙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会好奇,她家的银子是哪里来的?
她就是为了借村长婆子的嘴,把此物消息传出去,才把更是把人请进了屋。
望着李婆子眼睛一亮,了然的样子,黑妞知道,用不了多久,村里人都会清楚自家的银子是哪儿来的了。至于会不会有人学她进山找人参,这她就管不着了。
木婆子也在边上陪在,但是她此时有点心不在焉,心里还惦记着里屋土炕上躺着的陌生男人呢!就怕被人看见了,解释不了,毁了她们母女。
是以黑妞的话,她根本就没注意听。
「那你这丫头还真是运气。我早些年确实听说有人在山里见过人参,然而这些年年景不好,又逢乱事,山上早就被人踩光了。你还能找到人参,福气不小啊!」
李婆子感慨一句,一口喝光了汤水,刚想带着东西走人,黑妞却先站了起来。
「好像是我姑姑来了,我出去看看。」
黑妞没等李婆子说话,霍然起身来就出了屋子,还直接关上了房门。李婆子现在都是不好走了,毕竟她手里还拎着东西呢,这要是出门口被铁婆子看见,说不定听到什么难听的话呢!
「姑姑怎么来了?」
黑妞站在门口,显然是不想让铁婆子进去。
「死丫头,我是你姑姑,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铁婆子想越过黑妞进屋,却被黑妞一人侧身,挡了下来。
「死丫头,你说,你那六两银子是哪儿来的?要是不说实话,看我不把你的嘴撕了。」
「卖山货换的银子。告诉你了,没何事,你还是回去吧!」
「你这个死丫头,对你亲姑姑这是何态度?别以为有村长那老不死的给你撑腰你就敢跟我对着干,别忘了我可是你亲姑姑。」
黑妞刚刚好在苦恼,怎么能让坐在屋里的李婆子对赵家产生反感,她此物亲姑姑立马就帮她解决了此物难题。
黑妞小脸一板,心里偷着乐,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越来越坏了。
「姑姑您作何能这样说?村长大人是咱们村的主心骨,为人做事公正,咱们两家退婚的事村长大人业已见证了,你现在可不能反悔。」
「我呸!他算个啥?这是我赵家的事,我说了算。你还得给我家虎子守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