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一下又是三日,直到第四日的清晨,终于迎来了一人风和日丽的好天气。
雨后的桑吉村,格外的干净清朗,原野雨洗之后,绿意更浓,散闪着晶光。
屋檐上滴落的水滴,在大门处的地面上砸了一排大小不一的水坑。
黑妞站在门口,望着远山。身后方木婆子正站在锅台边烙饼,嘴里还念叨着地里庄家的事。
「哎,今年也就能指望那两亩旱田了,这眼望着就要立秋了,可别再下雨了。」
黑妞转过了头,蹲下身子帮老娘往灶膛里填了一根木头。
「娘,我和木瓜的亲事,今天就定下来吧!咱们请村长来帮见证一下就行了。」
木婆子举着锅铲的手一顿,认真的望着黑妞,追问道:「你可是真的想好了?这是可不是开玩笑的小事,你清楚木瓜……」
黑妞赶紧止住了老娘的话头,坚定说道:「我业已想好了。」
见锅里的杂粮饼开始冒烟,木婆子赶紧翻了一人个,声线中有些幽怨。
「女大不中留啊!行,你既然愿意,娘也不再多说何了,就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好好的。」
黑妞微微一笑之后,低下头就换了一个脸色,似担忧着一些什么。
早饭的饭台面上,每个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森这两天总是惴惴不安,楚木的信已经收到几天了,可他还没见到人影。他怕出什么意外,所以一贯在纠结,好不好干脆把主子打晕,直接抗走算了。
楚森正想着此物计划,是否可行,只听黑妞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吓的他差点噎死。
「木瓜,今日就把咱们的亲事定下来吧!」
「咳咳……」
楚森憋得面红耳赤,想要开口阻住,却不停的咳嗦着,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好。」
见木瓜一口就答应了,黑妞微微一笑,木婆子满意的一笑,楚森憋得青紫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咱们也没那么多的讲究,找两人做个见证便可。刚好楚公子在这里,便可以给咱们当个见证人,再把村长请来一起吃顿饭便可以了。」
木瓜认真听黑妞说话,她说什么他都跟着点头。
木婆子听着乐呵呵的一笑,开始细数着定亲要走流程。要是想正式些许,还要写一张婚书,再交换一下信物,等到黑妞到了年纪,二人便可正式成婚了。
说道写婚书一事,木婆子就开始犯愁了,桑吉村识字的人不多,会些婚书的人几乎没有。
「娘,您忘了楚公子这不是在这吗?楚公子肯定识字啊!」
楚森正琢磨着办法,想让这件事再拖上两天,可是办法还没想出来,就被黑妞点名了。
「啊?」
木婆子一拍桌子,当下就乐了。
「那这件事就麻烦了楚公子了。」
楚森一愣,望着木婆子期望的目光,只能勉强的点点头,强挤出来一人笑脸。
「可是我没有纸笔啊!这……」
「没事,笔墨纸砚我早就准备好了。」
一人如此偏僻的小山村,家里都没有识字认字的人,却有笔墨纸砚这种东西,不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而已。
黑妞一句话,顿时打消了楚森好不容易想出来拒绝的借口。
明显这个黑女人就是早有准备。
早饭过后,黑妞就端出了笔墨纸砚,端正的摆放在桌子上,尽管都是次品货,写个婚书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楚森盯着文房四宝发了半天呆,在黑妞的催促下,只能拾起笔,沾了墨。
刚好下笔,突然脸色一僵,故作为难的抬起了头。
「我没写过婚书,不清楚如何下笔啊?」
黑妞一推木瓜,道:「你去把村长叫来,村长肯定知道。」
楚森面色一凝,心知今天这事可能是搅不黄了,心中是一片的忧虑。
木瓜倒也痛快,很快便把村长请来了。
村长来的时候还不清楚是何事,当木婆子把黑妞和木瓜定亲的事一说,村长一愣之后,竟然是第一人站出来的反对的。
「不行,黑妞和木瓜不能定亲。」
木婆子和黑妞是一脸疑惑,木瓜一张黑脸当时就冷了下来。楚森一听,差点没开心的弹了起来来,简直就是峰回路转啊!
「这是为何?」
木婆子没明白,村长为何不同意,便就问了。
男婚女嫁,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即便是村长也没有权利干预别人家孩子的姻缘。
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村长左右的上下打量了黑妞和木瓜一遍,竟也觉着这二人还真的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林捕头那边怎么办?
「木婆子,你跟我出去说话。」
木婆子看了黑妞和木瓜一眼,然后就跟着村长出了自家的院子。站在大门外,二人嘀咕了半晌,只因离得远,是以即便是内力深厚的木瓜和楚森,都听不见他们倒地说了些何。
黑妞特意施了一个小法术,才听见村长和木婆子二人的对话。
原来村长一直误会了黑妞和林捕头的关系,更是乐见其成,所以正在劝木婆子再考虑考虑。在村长眼里,木瓜尽管是一人有手艺的老实人,还是木婆子的娘家侄子,然而也没有人家林捕头有地位有前途不是?
木婆子听了是吓了一跳,赶紧和村长解释。
误会,完全是误会,黑妞和林捕头之间何关系都没有,自己闺女和她娘家侄子早就有了定亲的想法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最后村长见木婆子坚定以及肯定的样子,迟疑了半晌也只能认清了现实。不过黑妞和林捕头的关系,即便不是他想的那种,然而村长自认为肯定也不会一般。
最后村长还是不愿意就这样放弃黑妞,虽留下来当了黑妞和木瓜当见证人,只不过始终摆着一张惋惜的模样。
在两个见证人都不甘心不情愿的情况下,黑妞和木瓜在写下的婚书并按了手印。
在按手印的时候,还出来一个小插曲。
楚森还是不甘心自己的主子这朵鲜花,就这样插在一堆粪土上,便想出一人馊主意。
「婚书还是签字显得正式一些,我帮你们把名字直接写上去便可。」
心里却想着,反正现在的主子的名字叫木瓜,等主子恢复了记忆,成为南楚的战王,谁还清楚此物木瓜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