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一尸两命
「二叔,你这样也不能解决问题。想来你也知道,我父亲现在一贯忙着赈灾的事情,实在抽不出身来。所以我过来一来是表示哀悼,而来是想帮他调查你们杨家的这桩案子。」卫扬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好,好。」杨二爷恍然大悟了过来,「那你们跟我进来吧。」
跟着杨二爷,洛青青推着卫扬进了灵堂里。
灵堂里,白色的蜡烛燃烧着,几个年轻的妇人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而再往棺木里看,是一人面容干净素雅的妇人,穿着寿衣,双眼紧闭的躺在里面。
妇人肤色发青,四肢僵硬。
显然早业已没有了生命。
往她的身下看去,她的腹部是隆起来的,里面的胎儿最起码有六个月大了。
可惜,还没有来得及到这繁华世间看一眼。
洛青青看得满心惆怅。
纵使她行医两世,还是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手背上突然覆盖了一片干燥的温暖,洛青青下意识的低头,只见是卫扬的手紧紧攥住了她的。
她勉强扯了一下唇角,「放心吧,我没事。」
卫扬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了杨二爷,「二表叔,表婶到底作何会变成这样的?」
「唉,说来也是怪我。到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作何回事。前天夜晚,我有两个朋友约我出去吃酒,我这一去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才赶了回来。而我的赶了回来的时候,你表婶她业已躺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
杨二爷满脸愧疚悔恨,望着棺木里躺着的杨夫人几度落泪。
「有差役过来过了吗?」卫扬又问。
「来过,头天来过,可是没有调查处结果来,只指导屋子里有扭打的痕迹,应是被他人伤了性命的。我母亲说要找太守大人来调查此事,所以头天就耽搁了一天。正好,你今日就来了。」
卫扬嗯了一声,「青青,你来看看杨夫人的情形。」
「好。」洛青青走到棺木前,仔细细细观察了一遭,又翻开她的衣领和头发仔细看过,最后道:「大少爷,如果我看得的确如此,杨夫人理应是跟人打斗中,头部撞到了坚硬东西造成重创而殒命的。」
杨二爷连连道:「你也是这么说?头天来的差役仵作也是这么说的。」
「那么,杨夫人跟什么人打斗了呢?又在什么时间?」
「仵作说,打斗的时间理应是前头夜晚的午夜里。也正是那时候,我没有陪在她身边,下人们也睡了。」
听罢,洛青青略一思索,「嗯,大少爷,我也是这个看法。」
卫扬的眼睛微眯,「表叔,那么平日里伺候表婶的丫鬟是哪个?」
「是奴婢。」
杨二爷未说话,一人跪在棺木旁的小丫头跪爬了出来,一脸泪痕,「卫少爷,平日里,都是奴婢伺候着二夫人的。这回是奴婢睡得太死了,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点也不知道。一切都是奴婢的错,请卫少爷责罚奴婢吧。」
说罢,她在地上砰砰叩头。
「你现在这样子有什么用?」另一个跪着的妇人站了起来,对着这丫鬟破口大骂,「杨家养你吃养你喝,要你好好伺候主子,你倒是好,主子现在香消玉殒了,你到底是作何做事的。」
这个女人像是二十七八的样子,一脸凌厉的怒气。
「三夫人,是奴婢的错,是奴婢的错。」小丫头继续叩头。
「算了。」卫扬蹙眉,「你先不要磕头了,二夫人是被人打斗致死的,现在还没有调查出来,你先在一旁待着。」
「是。」丫鬟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卫扬望了望此物三夫人,「这位应该是就是我的三表婶了吧?」
「是我,我是杨家的三媳妇,我姓廖。这棺木里躺着的是我的亲嫂子。你们说说,我们平日里相处得那么好,嫂子她说走就走了,我可真的难受得不行。」
廖氏说罢,拿着帕子直擦眼泪。
卫扬又看向那丫鬟,「你呢?你叫何名字?」
「奴婢叫阿春。」
「好。」卫扬环视了一遭,又在棺木旁看见了不仅如此两个年少女子,她们两个一人是端庄可人,一人妩媚生姿,「你们呢?」
「我是二夫人的娘家亲妹妹,我叫孟秀玉。」端庄的女子答道,她的声音极尽嘶哑,已经哭得喘只不过来。
「我,我是二爷的侍妾,外面的人都叫付姨娘。」妩媚的妇人抬了抬眸,一双桃花眼真的是媚态横生,即使哭得一脸泪痕,仍掩饰不住的秀丽。
杨二爷的目光触及她,又飞速的移开了视线。
这时候,卫扬缓缓道:「二表叔,再带我们去就你和表婶的寝房里去看看吧。」
「哦,也好,我这就带你们过去。」杨二爷在前面引路,洛青青推了卫扬跟在后面。
「等一下,我也去。」马馥鸢从人群里钻出来,也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洛青青对她很不耐烦,轻声道:「你跟去干何?你又不懂。」
马馥鸢抱着胳膊哼道:「你了解我吗?你就清楚我不懂,我哥哥可是个武官,我见识得多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只会养狗呢。」
「你——」马馥鸢被洛青青气到,眉头拧成了一团。
卫扬无奈,「你们两个不要吵,现在正事重要。」
「哼,谁跟她吵。」马馥鸢用力白了洛青青一眼。
这会功夫,业已到了寝房外。
杨二爷推开了房门,「就是这个地方了,我夫人和我平日都睡在这个地方,那天早晨赶了回来,我一推开门就看见了里面我夫人躺在地上,满地的血。」
好几个人往里面看去,里面的血迹已经没有了,显然是收拾过了。
马馥鸢一看这样,气冲冲道:「不是我说,表姐夫,你们作何把案发的地方给收拾了,这样,我们还作何调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二爷叹气,「唉,我们当时受的打击太大了,尤其是我娘一下子就晕过去了,是以,我弟妹就让人把血迹给擦了。」
听得这句话,洛青青觉得有些奇怪。
而马馥鸢业已脱口而出,「是三夫人让人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