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同命相怜

「卫大少爷，我不懂你在说何？我作何会杀人呢？」

「那你这作何解释？」洛青青和马馥鸢站到孟秀玉的面前。

洛青青把马馥鸢的衣袖拉上去，「你仔细看看，这个地方这里都是抓痕是掐痕，都是她昨夜在外面遇袭的时候造成的，而现在，你的指甲竟然一夜之间不见了，你是做贼心虚吗？」

「我，我指甲自然可以剪一剪了。」

卫扬的声线低沉冷漠，「孟秀玉，你真的很聪明，可是实在太聪明又太心虚了。你在杨家把自己伪装的懂事善良，本来，你什么都不做，何都不说，谁都不会知道你是凶手的。」

「可是这桩案子，惊动了太守府，你还是惧怕了。昨天，马姑娘去整理二表婶的遗物，你更着急了，你以为她发现了何，便她对她下了杀手。」

「只可惜，马姑娘竟然被青青救走了，你惧怕夜长梦多，于是你把付氏扯了出来。你清楚，她喜欢赌，欠了很多银子，是以你用翡翠来诱惑她。」

「或许，在她跑去二表婶屋里偷东西的时候，你已经把红花放入了她的屋子。这样，今天她就是那罪大恶极的人。」

「她来给你当替罪羊，此事一了百了。」

卫扬一字一字，就像是道道惊雷劈响在孟秀玉的头顶。

她沉默了好久，蓦然反驳道：「不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杀得了人呢？一人活生生的人，被杀一点动静都没有吗？」

「当然有，只不过此物动静并不在杨家，而是外面那条最狭窄无人的巷子里！」卫扬道：「你没有想到吧？我派人连夜去搜查了那条巷子，那里的废墟青砖上，明显有新留下的血迹。」

他看过马馥鸢，「马姑娘并没有那么严重的伤，是以那血迹应该二表婶的吧？你在那里就杀了她，在夜晚，又把她的尸体带回了杨家，伪造了假象。」

「怎么可能呢？」廖氏听得脸色都白了，「卫大少爷，孟秀玉她也只是个姑娘家而已。」

「对啊。三表婶可说到点子上了。所以杀人的凶手，恐怕不止是孟秀玉一个，还有我的二表叔杨子彦。」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部都被震惊了。

洛青青亦不可置信，「杨，杨二爷？」

「卫扬，你胡说八道，我作何可能杀人，月荷是我的结发妻子，她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不会杀她的。」

「那么孟秀玉是如何把孟月荷的尸体带赶了回来的？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没有里应外合让阿春晕过去，又怎么会有后来的局面？」

「她们都没有撒谎，撒谎的只有孟秀玉和你。我的人业已在昨夜告诉我，孟氏被杀的夜晚，你就已经赶了回来了。」

卫扬说到这个地方，「杨子彦，你还有何要说的吗？」

杨子彦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一般，「你，你的人作何会何都知道。」

马馥鸢这会儿业已完全听恍然大悟了，她冲到了杨子彦面前，一掌一掌打下去，「杨子彦，你个混账东西，你作何能够杀了我表姐！你去死啊，去偿命！」

马馥鸢的话让杨子彦一人激灵，他突然不由得想到何似的，大叫起来，「我不想杀人，是孟秀玉的错，全然就是此物死女人的错！」

「是她勾引我，我才跟她在一起厮混的。那天，月荷发现了我们，她太生气了，我们发生了冲突，是孟秀玉把月荷推在地面的。」

「当时，她们扭打了起来，谁知道月荷就撞在了青砖上。卫扬，人不是我杀的，是孟秀玉杀的。」

「也是她，怕事情败落，要把月荷的尸体带赶了回来，才有了后来。我也没有伤害馥鸢啊，这一切都是孟秀玉做的，你们要抓抓她，我是无辜的。」

杨子彦就这样全盘托出，孟秀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他，「杨子彦，你说过你要娶我的！」

「滚开，我怎么可能娶你，你是一人庶出，你又是个寡妇，我是疯了吗我娶你！」

孟秀玉冲向了杨子彦，两个小厮过去把她死死按住。

她被迫跪在了地上。

卫扬的面上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漠，「孟秀玉，你该承认了吧？」

「呵呵，是我。」孟秀玉恍惚一笑，竟然红了眼眶，「你抓走我吧，人是我杀的，红花是我放的。我也没有后悔过，我是个庶出，我受了孟月荷多少侮辱。杨子彦本来就应该是我的相公，可孟月荷逼我嫁给那病秧子！」

孟秀玉的笑容越来越凄冷。

她被小厮押送着往外走。

在路过卫扬的时候，她蓦然停了一下，想到何似的，「卫大少爷，说起来，你我同命相怜呢。」

卫扬薄唇微启，「是同命相怜，但我不会像你一样杀害无辜。」

「呵，你是没有被人逼到我这个份上罢了。」

「走，哪儿那么多废话！」杨大爷怒斥道：「还不快把她押着送到官府里去！杀人偿命！」

「还有杨子彦，也一并押过去吧，虽然我们亲戚一场，但总要公事公办。」卫扬开口，眸光一片清冷疏离。

「不要啊，卫扬，我也不想这样的。」杨子彦跑过来，请求着卫扬。

可卫扬的目光并不在他身上有任何停留，「这个案子结束了，成安，青青，我们该回卫府了。」

洛青青点头，他们头也不回地往外去了。

马馥鸢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也追上了他们的步伐。

「卫大少爷，洛大夫，你们等我一下。」

马车前，马馥鸢追了上来。

「马姑娘，业已没事了，你也该回去了。」卫扬对她道。

「是，我是得回去了。」马馥鸢吞了吞唾沫，「那，我回去之前，想跟你和洛大夫再说一声感谢。」

洛青青失笑，「头天你业已谢过了。」

「不，昨天是谢你救我，今天是谢你们破了我表姐的案子。他日有时间，我还会到府上登门拜谢的。」

洛青青和成安把卫扬扶进了马车，自己也钻了进去，她露出一人头，「好啊，我随时恭候你。」

「嗯。」马馥鸢犹豫了迟疑，「还有一件事。上次，我和珍珠去青安堂胡闹，抱歉了，洛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