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发难
她的话说出来,秦却之深吸了一口气。
「那父皇接下来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
「这就不太好说了。」苑房使道:「殿下,皇上需要好生静养。况且,依微臣的经验来看,皇上至少有效半月是没有办法恢复过来的,在这期间,又尤其不能动怒,不可受到刺激。」
「那次日上朝呢?」秦却翎突然不由得想到什么似的。
苑房使摇摇头,「方才,微臣听到皇上说,镇北侯造反了?」
秦却翎点点头,「我们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镇北侯从京城回去边塞后,不知作何的,居然就举兵造了反,说是要自立为王。」
「唉!」苑房使深深的叹了口气,「可皇上真的不能受刺激啊。」
洛青青下意识环视了一周,「咦?擎王殿下作何没有来?」
「皇叔他身体抱恙,没有来上朝。」秦却之道。
众人沉默了半晌。
秦却翎道:「这样吧,先派人去通知皇叔一声,不仅如此,如果次日父皇实在不能上朝,那么次日就由我来统领百官。」
秦却翎的话音一洛落,在场之人无不朝他看了过来。
「这倒是应该。」苑房使喃喃,「如今出了大事,朝堂上无人镇守是不行的,而皇上的身体又受不了刺激。」
「就这样打定主意了。」秦却翎又道。
「是!」众人齐齐应声。
接着,秦却翎下了命令,由苑房使亲自为皇上看诊,陪护和观察皇上的病情。
而朝堂上的事情,他则亲自来处理。
他的想法也又去跟皇上说了一遍,得到了皇上的同意。
众人散去,洛青青独自背着药箱回了御药房。
她心里砰砰直跳,一种极其不安的感觉缭绕了她。
回到御药房里的时候,镇北侯造反的事情已经被传开了,好几个御医和三三五五坐在一起讨论起来。
「唉,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镇北侯忠心耿耿这么多年,老了老了,竟然反了。」
「可不是,回忆我幼年刚进宫时,那时候皇上还年轻,刚得了天下,皇后也在,一切都像头天一样啊。」
两个老御医的讨论声传进了洛青青的耳朵。
洛青青不由得坐在了他们身边,「王御医,你进宫这么多年了呀?」
「可不,这御药房里头,就属我进宫年头最多。」随着王御医说话,他白花花的胡子一动一动的,「当年呢,我进宫的时候,连擎王殿下都还是个少年。」
「咦?」洛青青突然不由得想到什么一样,「王御医,好奇怪啊,怎么会擎王殿下仿佛一贯都不干涉朝廷上的事情。」
「是呢,谁说不是呢,擎王殿下自从前些年打仗赶了回来,人就很奇怪,上朝也上,可很少拿主意出来,什么大事小事也参与,却从不提供意见,仿佛宫里的事情,他早就置身事外了一样。」王御医喃喃,「这日子多了,也就没有人觉得奇怪了。」
说着说着擎王,又出声道了其他人身上。
洛青青也就没有心思听了,耐心熬太阳一点点西落。
她只想晚上回去,再问问卫扬。
天终究黑了,洛青青第一次冲出了御药房的门,早早回到了府里。
可是她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也没有看见卫扬回来。
于是,她直接穿过暗门,找了成安去。
可成安也不在。
这让她更加不安。
也许她不应该赶了回来,而是应该去东宫看看才对。
此番再贸然过去,也是招人耳目。
她只好踱着步子,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待。
也不清楚等了多久,她趴在桌子上都睡着了。
有人抱起了她来。
是那熟悉的力场。
「卫扬,是你吗?」她惊醒了,急忙追问道。
「是我。」卫扬抱着她,微微拍过她的背脊,「青青,我赶了回来晚了。你别忧心,我把你抱回床上。」
感觉到床板的解释,洛青青放松躺了下来。
卫扬俯视着她,眼底依旧是不给旁人的温柔。
她摸索过微凉的脸,「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的?」
「太子明日要开始代替皇上统领超纲,你清楚,蒋家一定会趁火打劫的,所以我们得好好商量商量。」
「嗯,我想也是。」
「商量完了,我就赶了回来找你了。」卫扬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别担心我,我了解我,我能保护好我自己。
还有你,依稀记得把我送你的机弩随身带在身上。」
「我会的。」
「好好睡吧,次日早晨别等我了。」
「嗯。」
卫扬呢喃的声音让洛青青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翌日清晨起来,果真早已经不见了卫扬的身影。
她还是御药房的洛御医,是以换了官服也去了御药房。
金华殿一如既往的金碧辉煌,晨光从窗口斜射,照亮整个大殿。
秦却翎一身赤金色的太子服从侧面走来,拾阶而上。
他站在了龙椅前,俯览着大殿里的百官。
身旁的总管高呵了一声,「上朝——」
「慢着!」
总管的声音才落,蓦然一道沉厚的声线开了口,众人齐齐循声望去。
所见的是蒋丞相站了出来。
秦却翎冷冷看向他,「丞相大人,你这是何意思?」
蒋丞相盯着他,「太子殿下,恕微臣无礼,微臣实在认为殿下还是不要坐在龙椅上的好。殿下虽然是太子,可总还不是皇帝。
坐上龙椅,岂不是冲撞了皇上吗?」
蒋丞相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害怕。
他的话落下,秦却翎点点头,「好,丞相大人说得有理。来人,给我准备不仅如此一把椅子。」
他亦没有跟蒋丞相直接的冲突。
昨晚卫扬说过,蒋育申私下的势力肯定比他们想象得要大,倘若蒋育申不顾大局,趁火打劫,那么整个燕朝都会遭殃。
是以,他忍了。
他坐在檀木椅上,「能够了,我们上朝。」
「参加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百官跪了下来,呼声却稀稀拉拉。
秦却翎吸了口气,「好,平身,今日上朝是来讨论镇北侯在边塞造反一事,不知诸爱卿有何应对之策。」
「殿下,微臣是这样想的。」蒋丞相又站了出来,「镇北侯造反,师出无名,绝对得不到百姓的拥戴。
故而,其实殿下大能够不那么放在心上,先把镇北侯晾一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