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义诊
天色暗了,小镇的街上,稀稀疏疏挂着几盏灯笼。洛青青就着这微弱的光,来到了一草药铺的后门。
叩叩叩。
「谁呀?」
里面青木的声线传了出来。
「是我,洛青青。」
「青青姐呀。」青木跑过来开了门,「作何了?青青姐,不是才一块吃了饭,作何过来了?」
「我来找吕先生啊。」
「行,跟我来。」
此物时候,药铺业已关门了,吕先生在屋子里歇息着。
洛青青进门,便是沉沉地一拱手,「吕先生。」
「作何又来了?」
「呵呵,过来看看你呀。」
吕先生摇摇头,一脸慈祥,「青青丫头,我还不了解你么?你此物丫头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来是什么事。」
吕先生直截了当,洛青青笑笑,「既然吕先生这么痛快,我也就直说了。」
「嗯。」
「就是我这收药行,我已经开起来了。现在是准备着好好的经营起来。吕先生,我话说在前面。没有吕先生,我洛青青就不会这么迅速的发展起来,吕先生对我的恩情我一直都没齿难忘。」
「呵呵呵。」吕先生幽幽的笑了,「直说直说,我吕一草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是这样的,我想的收药行办起来了,我就正式开始经营了。可是我在镇上的知名度也不是特别大,是以我想好好宣传宣传。」
「情理之中。」
「我是这么打算的,一来,我准备不要财物的发放一些夏天驱蚊的药包,二来么,我想在正式经营后,开连续三天的义诊。」
「义诊?谁来诊?」
「我呀。」
「你会看病?」吕先生有点震惊。
洛青青点点头,「是的,其实我一贯都会的,只是一直靠着卖药为生,还没有打算开医馆,是以,也没有跟吕先生说过。」
吕先生似乎有点不信,洛青青实在是太年轻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两个方子,「那我要考考你,看看这两个方子是治什么的?」
洛青青拿到手里,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一张是治小儿痢疾的,后面这一张理应是调理妇人月事的。」
闻言,吕先生一愣,「真的懂?」
「真的。」洛青青认真道:「我的师父教导过我,行医看病,一定要严谨,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切不可为谋利而误人疾病。」
吕先生听罢,沉沉地点头,「说得对,你等坚持这样的原则,那么你就能够成为一人好的大夫。不过,我还有一人问题。」
「吕先生请讲。」
「我问你,你要义诊就义诊,何必跟我讲。你也会看病,我也会看病,咱们说不定旋即就是对手了。」
「是对手又怎样,就不能是朋友了吗?」
洛青青道:「再说,我一直记挂着吕先生对我的帮助。所以今天我来跟吕先生要说的,就是要是吕先生不赞同我义诊,那么我就放弃这种方式。我就等再过个两年三年再在这个地方行医。」
听得这话,吕先生一下子站了起来,面上浮现了惊喜的神情,他连连点头,「好,好,好一人洛青青。原来我只道你聪慧激灵,却不想你这样的德行和心胸。就冲着你身上的品质,我也没有不赞同的道理。」
「吕先生是同意了?」
「呵呵,自然同意,我吕一草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倘若有本事,就算把我的一草药铺挤垮,我都不说二话。」
洛青青笑了,「作何会呢?我要挤垮也只能去挤跨别家的同行。」
「去吧去吧,年少人有了想法就赶紧去做,什么时候开始一阵你支会给青木一声,正好,我也回家带带孙子。」
「好,我会告诉青木的。时候完了,青青这就告辞了,改天来看吕先生。」
第二天,她在镇上找到一个做牌匾的木匠做了牌匾,置办了家里需要的东西。
从一草药铺出来,洛青青开心的手舞足蹈,一路转着圈圈回到了自己家。
第三天,她带着几个学徒在家里配置药包,徐氏和老太太一针一线全部缝好。
第四天,牌匾挂上了门楣,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青青收药行正式开张。
好几个学徒一人抱着一堆药包,分发给路过的行人,并且告诉他们这药草的作用。洛青青则搬出一套桌椅立在门前,而桌椅前面又立着一人牌子,上面写着大大的「义诊三天」四个字。
过来过去的行人,看见是义诊,纷纷涌上前来。
「义诊,是不是看病不要财物呀?」有人问。
「是啊。」洛青青挂着笑脸点头,「把脉问诊不要钱,针灸也不要财物,如果需要买药的话可以在后面青青收药行买,也能够去对面的一草药铺拿。」
「就是你来给我们看病吗?」一个胖大叔发出了质疑,「我看你年纪微微,怕不会是骗我们买药呢吧?谁不知道你们这些奸商的路数。」
听得这话,洛青青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她对说话的大叔招招手,「是不是骗子,大叔过来我给你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也是啊。」那大叔咂咂嘴。
「来大叔试试看,反正不要财物。」王福过去拉了那人一把,那人也就顺势坐在了洛青青的面前。
洛青青拉过大叔的手腕,放在垫枕上,熟练的找到了他手腕的脉搏,凝神诊起了脉。
这时候,周围的人都闭上了双眸,眼睁睁的望着洛青青。
片刻的功夫,洛青青放开了他,「大叔,我看你最近几天是不太舒服吧?有没有头晕眼花,嘴里发苦,做事没有力气,身体虚浮,睡觉也不安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啊有啊。」大叔连忙点头,「你说的很对,我这几天就是这样,烦的不行,浑身都不舒坦。我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看大叔是肝火不畅,火气积累,再加上过于劳累造成的。我猜大叔是不是有何事辛太辛苦又太不称意。」
大叔愣住了,「对啊,太对了,我这半个月来被我小舅子气得不轻,我不要钱帮他造房子辛辛苦苦,他却挑三拣四还耍酒疯闹,我真是气的不行,身子难受得很。要不,大夫给我开点药吃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