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处境

「呵呵。」卫扬薄唇微扬，「你看，你都说我有病了。」

「我！」洛青青语塞，这是被卫扬气得脑子都不好用了么。半晌，她反应过来，「就算你有病，跟我又有何关系。」

「是你死缠烂打要给我看病的，你不会又忘了？」

「我！」洛青青又被噎住，还真的是，当初可不就是她天天追在他的身后方要给他看病的。

「可是我那时候以为你的腿真的不能走路。」洛青青叹气，也是自己眼拙，竟然完全都没有看出来。

「我不管。」卫扬耍起了无赖，「反正你要给我看病，你不光要给我看病，你还得对我负责。」

洛青青郁闷，「我对你负什么责？」

「男女授受不亲，你可是抱也抱了我，看也看了我。哦，对了，昨天，你还睡了我。」

提起这个，洛青青的瞳孔倏然放大。

可恶，这厮还依稀记得这些。

「我要是就不负责呢？！」

「那我得找补赶了回来。」卫扬微微一笑，眼眸中有着丝丝诡谲之色，他的食指缓缓捻上了她的衣扣。

洛青青连忙抱住自己，「你敢，我会喊人的。」

「你喊了人，你娘又要叫我负责了。」

洛青青真是欲哭无泪，她是喊也不是，不喊也不是，只能认怂了，哭丧脸道：「别，别这样呀。」

「那你原谅我这次对你的隐瞒。」

「行吧。」洛青青尽管不甘不愿，但仿佛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原谅你，你快点把手拿开。」

卫扬捏了捏她的脸蛋，复而坐回了轮椅上。

「可你作何会要骗我？」

「我没有想骗你，只是我没有好的机会告诉你。」卫扬亦有些愧疚，「我实在不清楚，你会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采药。」

「唉，我想着你马上就要回云州城了。我怕你双腿不便，又挺着‘庶子’的身份被人欺负啊，我就铤而走险找了个凶险的法子。那馥厥花稀少，一般人又不认识，我只能自己去采了。鬼清楚这么倒霉，下那么大的雨。」

「下雨就应该赶了回来。」

「我清楚啊，可是近在眼前了，我不舍得放弃。谁知道呢，我都快上来了，绳子又松了，我就摔下去了。」

想起来，洛青青还真有点后怕。

「对了，你作何会去的？」

卫扬竖起来一根手指，做了一人嘘声的动作。

洛青青忙关紧了门窗，压低声音道：「你作何会去的？」

「我叫成安找你，王福说你去武锡山采药了。我见西方天色不好，是以准备去找你回来。后来，成安在山上见到了小虎他们，他们说你掉落了山涧。危机之下，我只能召集我的暗卫一同下去找你。」

虽是已经过去了的事情，卫扬提及起来，亦是一脸紧张之色。

「你那些暗卫那么厉害，其实不用你自己出动的。」

「可能我当时脑袋坏掉了吧。」卫扬亦是感叹。

「还好你们下去救我，不然我真的被淹死了。说来奇怪呢，我被大雨淋了这么一遭，竟然一点都没有不舒服。」

卫扬白眼，「只因我已经输送内力帮你驱寒。」

「内力？」

「嗯，索性告诉你吧，你施针无效，也是我在输送内力阻挡施针的效力。」

「好啊！」洛青青听得这话，可生气了，恨不得用力拧卫扬几把，「我说怎么一点都不管用呢？我着急上火了好好几个月了！你个骗子，竟然一直都不告诉我。」

「青青。」卫扬正色起来，「隐瞒你是我不对，但是我的处境这件事真的不能有太多人清楚，我的身旁，不少人都在监视我。」

「何？监视？」

卫扬点点头，一声幽叹，「实话告诉你，我的腿自然没有毛病。然而三年前，确是有心人将我从阁楼的屋顶推下，企图摔死我。」

洛青青听懵了，「什么人？你不是卫家的少爷么？你还有那么多的暗卫，什么人会敢？」

「我跟你说过，我父亲是云州太守，年少时候，父亲为了前途，把我母亲杨氏贬为妾室，把后来的夫人赵氏提为正室。自此，我也成为一人庶出。」

洛青青点点头，「我依稀记得。」

「曾经的我，对于自己是嫡出还是庶出并不甚在意，我多方游学，追寻自在，我母亲杨氏对我也不甚约束。若非重要的日子，我几乎不会待在家里。」

「可是四五年前，父亲生了病，身体每况愈下，便我和我弟弟卫展被要求在家帮父亲处理事务。这期间，家里一直都很和睦。直到过了两年，也就是三年前的一天，我喝得微醺，家中小厮告诉我，卫展约我去阁楼。」

「我上去了，却不见卫展。等我再明白过来的时候，业已被人推下了阁楼。」

卫展下意识的问道：「卫展是你的亲弟弟吗？」

「也算是，然而他是赵氏所生。」

「是他推的你？」

卫扬摇头，「有证人证明，我出事的时候，他并不在场。」

「那到底是谁？」

「我也不知道。」

「那么后来呢？」

「后来，我的腿受了重创，我便卧床休养。可是在此之间，我的母亲却在为我祈福上香的路上失踪了。」

洛青青心中一紧，「她去了哪里？找到了没有？」

卫扬摇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怎么会会跑到这里来？你怎么会不去找？」

「我自然一直在找，可我接二连三的发现，还有人还害我。我还能如何？为了自保，我只能对外宣称我的双腿坏掉了，这样，才能让那些暗中的放松警惕。」

洛青青明白了，「所以你也来到了我们乡下。」

「对，为了掩人耳目，我来到这个地方休养，在这个地方养精蓄锐，也暗中培养了那些暗卫。可青青，即使我躲开了他们，他们也在望着我。」

卫扬冷冷笑了笑，带着丝丝悲凉，「你信么？莫娘子是他们的人，如今家里的梅婆子，也是他们的人。」

洛青青被卫扬的处境震惊了，「你已经躲来了这里，他们还不肯放过你！是不是丧心病狂。」

「是以青青，我不是故意隐瞒你，实在很多时候，我并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