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告状

老太太笑呵呵的，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瞧瞧，瞧瞧这一到了九月，天都凉快了，这风一吹，还真是让人舒坦。」

「是啊，老太太，之前只能闷在屋子里用冰炉解暑，可是让老太太烦闷了。」一个婆子道。

另一个婆子点点头，「只不过，老太太，我们在这个地方走走就算了，天凉了起风小心头疼。」

「唉！」老太太不由得叹气，「这么说也是呢，这人老了呀，头也吹不了风，肩也吹不了风的，真是快成了风前残烛了。」

老太太正说着，一抹俏丽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

是洛青青一身蜜合色的百褶流苏长裙正迈着欢快的步子走了过来。

「哎，那不是洛姑娘吗？」老太太一看见她，连忙对她招招手。

洛青青佯装才看见了老太太的样子，惊喜地走上前去，「见过老太太，老太太金安。」

「起来起来，我老婆子不注重这些礼节，快过来，过来。」老太太拉过了洛青青的手，上下打量了上下打量了她，「我看洛姑娘挺高兴，这是要去哪儿啊。」

「哦，也没有去哪儿，就是准备四处走走。」

「一人人走有何意思，不如跟着我老婆子一块去转转。」

「那好啊，就怕麻烦了老太太呢。」

「怕何，走走。」

老太太抓着洛青青，走得步履瞒珊。

洛青青细细观察着老太太的腿脚，轻声道：「老太太，我看你的腿脚不是很好。」

「是啊，我这也是老病了，两条腿动不动就发僵。找了许多大夫来看，都说是人老了都会这样的。」老太太忽而想起何似的，「对了，洛姑娘，你有没有何办法。」

「办法我是有，不过我得看看老太太的腿到底是什么问题。」

「好啊，走，到我那去，你给我细细瞧瞧。」

老太太发了话，洛青青便回去拿了药箱，跟着她去了寿安庭。

寿安庭可是整个卫府最大的一人院落，在最东面，供老太太一个人居住。

洛青青一进这寿安庭的门，就被里面来来往往的丫鬟婆子惊住了。卫扬说得果真是那么回事，老太太的地位真高，这里才是真正的雕栏玉砌美轮美奂。

「来吧，洛姑娘，我们到这边坐。」

洛青青则提起裙角蹲在了老太太面前，托起她的脚检查起来。

跟着老太太在院里的一处石台面上坐下，两个婆子立刻道了老太太的身后方捶背。

「老太太，这样转动费力吗？」

「当然费力。」老太太连生叹气。

「那痛不痛？」

「倒是不作何痛，就是怕风。」

洛青青点点头，「老太太别怕，就是老人家都容易得的毛病。」

「我清楚，可是这毛病真让我不得劲儿呢。」

洛青青笑了笑，从药箱里拿出了几粒药丸放在器皿里研磨碎了，「老太太，试试我此物药吧？」

她拉起来老太太的裤脚，把药粉一点一点涂抹在脚踝和小腿上，又用纱布缠了了一圈，「这样，老太太，稍等不一会，你感受感受。」

老太太理应还没有见过这样的法子，稍稍等了片刻，她吸了口气，「有点热呢，洛姑娘。」

「再活动活动。」

老太太抻了抻腿，一下子笑了，「哎哟，我的腿竟然变得好灵活，你看，你们看啊。」

两个婆子看过来，各是一脸惊喜色。

「真的呢。」

「这药真是管用。」

洛青青把剩下的几个药丸也放到了桌上，「老太太觉着管用就好，这还有几颗，每天包起来敷一次，会很大的改善。只不过，年纪毕竟大了，也不能跟年轻人一样了。」

「好好好，能这样我已经非常满意了。」老太太笑呵呵道：「对了，洛姑娘，这药贵不贵，得多少银子？」

「不用银子，老太太，我是卫大少爷的大夫，该给我的卫大少爷业已给了。」

「那倒也是。不过，我用了你的药，总不能白用吧，这样，我把此物送给你。」老太太从手腕上拉下一人镯子就给她套上了。

「老太太，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不算什么，这种东西我老婆子多得是。」老太太道：「洛姑娘，我看你的年纪也不大吧？」

「我今年十六。」

「十六，可是该说门亲事的时候了。」

「此物——」洛青青心里犯难，她总不能张嘴就说她是卫扬的未婚妻吧？那她还要脸不要脸了？

老太太见她不说话，「唉，我知道，你们年纪小的姑娘都害羞不好意思。没事的啊，你看这府里府外的，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多得是。要是哪天看上了哪个就来跟我说，我一定给有礼了生安排。」

这——

洛青青更不知道如何回应了。

所幸，老太太也没一贯抓着此物事情，她又道：「洛姑娘，你在卫扬的身旁给他看病有多久了？」

洛青青想了想，「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吧。」

「唉，他的腿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也没有好转。平日里看不到他我还不觉着怎样，这回回来一看见，真是让我心疼。」

闻言，洛青青忙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好转，也有一点点的，现在比以前还是灵活很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的？」

「真的，我不骗你。」

「那真是太好了，幸好卫扬能遇到你此物大夫。你可要好好给卫扬瞧病，只要能瞧好他的病，你想要什么尽管说。」

洛青青掩饰不住的喜色，看来这老太太心里还是很有卫扬这个大孙儿的，她连连点头，「我恍然大悟，我会的。只是，老太太，我也有点好奇的地方。卫大少爷，好像在卫府有些不顺呢。」

「不顺？这是怎么个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

「老太太没有听说么，卫大少爷开始给你寿宴准备的寿礼本来不是百寿图。而是从西域千里迢迢买赶了回来的一对琉璃盏。可是谁也不知道作何回事，就在寿宴开始之前，那琉璃盏被人捣碎了。」

听得这话，老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捣碎了？」

「是啊，统统都成了碎片。」洛青青唉声叹气，「还有啊，我和卫大少爷赶了回来的时候，接我们的随从是让我们走侧门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难道堂堂卫家的大少爷要走侧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