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支线·青空1.0

蔷薇花瓣飘飘摇摇，在黄昏中模糊了轮廓。

「好巧。」你随口招呼说，「刚练习赶了回来？」

宫城著名排球笨蛋表示：「不，是刚从补习赶了回来。」

同是脑5，唯有这孩子在公式书里比别人多了句只作用于排球的备注。

你转头看向他的目光带了点怜爱：「补习辛苦了。」

为了避免再次出现过完支线回来恶补两年前知识点的情况，你业已计划好等完成所有暑假作业后再进国中线。影山的好感值还没开，你没打算将话题继续下去，但对方显然一幅有话要说的模样。

「今年暑假，我们会去东京合宿。」他问，「前辈会去吗？东京。」

你给出了否定回答。

影山倒没表现出多失望，只是想了想，又问：「之前的县内IH预选赛，前辈看了吗？」

东京线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是宫城线的场合。

你回忆着：「看了……吧。」

尽管印象里你当时好像在图书馆沉迷复习当卷王，但，作为知晓原著剧情的人，怎么不算看了呢。

圆头圆脑的池面学弟很轻易地相信了你的回答，然后高开心兴向你道了别。

——有点不是很懂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不过考虑到对方是那位影山飞雄，倒也十分合理。

初始界面可选的六所高校里，人才济济的宫城县独占其三。除去本校白鸟泽，再去掉一个要去东京合宿的小乌鸦，那么只剩下被一众动物塑孤立的青叶城西。

便乎，对于你一回到家就接到青城主将打来的电话这件事，你接受良好，甚至大发善心按下了接听。

「哟呼saya酱～现在有时间吗？」

你关上门，弯腰在玄关换鞋：「很忙，准备去给火龙果镶籽，何事？」

「我就知道saya酱这会儿一定很闲～及川先生这个地方有个好消息，想不想听？」

「要不你先说，我看情况考虑想不想。」

及川告诉你，沟口监督联系到了以前的老队友，青叶城西排球部今年的合宿地点安排在了三百公里外的长野县。

用合宿将天南地北的两个学校强凑到一起，同人文经典配方，但你暂时没听出来这和你有何关系。

「提到长野县，果然离不开阿尔卑斯山吧！感觉saya酱一定会喜欢度假避暑的安排，是以及川先生特意拜托了教练，现在saya酱已经是排球部特聘经理，能够和我们一起去合宿了！」

你：？

还能这样子搞？

不等你反应过来，电话那头的青城主将业已吧啦吧啦将「不用太感谢及川大人」、「其他事情就全交给iwa酱了」之类的车轱辘话轮了一通，最后丢下一句：「合宿见～」啪的挂了电话。

你听着移动电话里的忙音沉默了一会儿。

换鞋暂停，你打开关了不到五分钟的家门，按响邻居家门铃。

开门的是及川彻。

「你看我说吧，saya酱肯定会同意的，这不是第一时间就来找你商量合宿细节了嘛。」

沉默是今日的主题曲。

岩泉对自家一年被女孩子甩八次的冤种幼驯染毫无信任可言，他皱眉瞪了及川一眼，灰黑色的眸子认真看向你：「别听他的，直接拒绝也不要紧。」

这种事件一看就是剧情强塞给你的，突出为了推进度一人不择手段。愚蠢，但实在好用。

对于方便你刷好感的安排你一贯来者不拒，只是有一点作何都想不明白。

「你们教练……真的同意了？」

要清楚你可是白鸟泽的学生啊，及川的角色魅力业已强大至此了吗？

「作何用一副怀疑的眼神望着我，我难道还会骗你不成？」青城主将一脸不爽，「本来saya酱就该是我们青叶城西的经理，及川先生只是在拨乱反正而已。」

不，严格来说，该被拨乱反正的其实是你们。

岩泉给了他一掌：「瞎说何呢。」继而向你解释，「青叶城西一直没有经理，后勤工作有专门的值日表，不用另外请人帮忙。教练同意你加入，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数据分析师。」

原来是这样。

尽管不确定国中时是个何情况，姑且以你小学时头脑独秀的能力面板来说，的确有资格被教练看中来做数据分析。

「我恍然大悟了。」

想了想，你问，「合宿什么时候开始？」

这种朝夕相处的剧情一看就能刷个大的，得提前把青城这几位的好感值开了才行。

似乎没料到你会是这样的反应，岩泉愣了一下，旁边的及川抢答：「明早！坐最早一班新干线出发！」

你：啊？

在你露出迟疑表情的电光火石间，擅于操控攻手的县内最佳二传笑眯眯凑近你：「这可是我和iwa酱高中最后一年了，答应我们的事情，saya酱是绝对不会反悔的——对吧？」

你在心里响亮地啧了一声。

不就是一夜晚写完所有暑假作业吗，一支笔，一盏灯，看你创造一个奇迹。

窗外曙光微曦，暑气未升，靠近地平线的天际散发出冷艳的光亮。

通宵活跃的脑细胞尚未被困意俘虏，你看了眼时钟，距离约定的出发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填完最后一行空题，你置于笔，揉了揉昏沉的脑袋。

那么，现在要做的就是——

【时间线跳跃成功。】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困得要死。

每次进入支线的锚点时间都与跳跃前一致，你以为这次会和东京线一样从假期开始，结果登入就是国一开学日。

紧急补觉三小时，你被震天响的闹钟从睡梦中踹醒。

五点睡八点起，墙上挂着你自己。

按掉闹钟，你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磨磨蹭蹭去洗漱。

结果刚下床就被一人圆滚滚的东西绊到，踉跄一下险些摔倒，醒神效果一绝。

低下头，你看到床边不知哪里冒出来一颗排球。看牌子，还是很贵的那一种。

你对排球装备的收集兴趣只在外观上，唯一买过的排球只有小学时那颗白色软排。你思考了一会儿，完全想不起来这颗球的来历。

于是你放弃了思考，太困了，下次再说。

几乎是在凭着身体本能行动，你洗漱完毕，换上制服，早餐直接跳过，疲劳做饭要不得。背对着空荡的客厅说了声「我出门了——」，你抓起书包打开门。

听到声线，等在门外的黑发少年转过头。

「早上好。」

你：「是谁发明的早晨好啊，到底是谁在好啊！」

还是你：「早上好。」

【……】

新学期第一天报道，邻居家年长你一级的前辈自告奋勇带你去学校。

甚是好男子汉，爱来自白鸟泽。

枝头樱花簌簌，天气乍暖还寒，宫城幼驯染组的另一位果然出现在初见那棵樱花树下。

还在上国中的及川个头业已窜了起来，一张小脸白白嫩嫩稚气未脱，较之日后少了几分袭击性，招蜂引蝶时欠揍的语气却一点不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显然从岩泉彼处听说过你的事情，特轻浮地和你打上招呼，自可然走到你旁边，让你成为排球部两位正选之间凹下去的那个。

被池面前辈一句一人「小猫咪」叫着，真正的国一JK或许会吃这套，但很可惜，你不是。

「可以换个称呼吗？」你指出，「我有自己的名字。」

及川眨眨眼睛：「那你希望我作何称呼你？」

你：「能够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叫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信DK哈哈大笑：「好有趣的说法，及川先生记住你了～决定了，现在开始，你就是世界上千千万万可爱的小猫咪中最独特的一只——saya酱。」

你：……

岩泉终究忍无可忍给了他一掌。

-

差不多的开学日，差不多的入学流程。你昏昏欲睡熬过了开学典礼，社团参观时间一到就躲进医务室补觉，一贯睡到放学。

一天没吃东西，你饥肠辘辘拉开隔断帘。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哟呼～」

你一把合上隔断帘。

「何嘛，saya酱原来是容易害羞的类型啊。」

「不，她只是单纯的惧怕注意到垃圾。」你听到帘外传来岩泉的声线，「我买了面包和牛奶，要吃点吗？」

食物是无辜的，你欣然解除了自我隔离。

没有老师的医务室，两男一女组合，经典大三角关系。配置拉满，要素齐全，不整点大戏简直对不起这么豪华的阵容。

「早上看你状态就不对，昨晚没睡好？」

你咬着面包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岩泉继续问：「早饭也没吃？」

你莫名有些心虚，啃着面包没吭声。

岩泉皱眉看了你一会儿，叹气：「以后早餐和便当我帮你准备吧。」

不知作何会跟着你一起吃面包的及川：「早餐我只吃市中心那家店的牛奶面包，便当要多点肉类，谢啦iwa酱。」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岩泉言简意赅：「去死。」

二传手立刻嚷嚷开：「好过分啊iwa酱，对待我和saya酱的差别也太大了，有了天降就不要幼驯染了吗？」

来了来了，青梅竹马修罗场。

本回合由幼驯染派率先出牌，你还在进食缓慢补充Hp，只能由本家出手应战。

刺猬头一脸莫名其妙地「哈？」了一声：「我对你不是一贯都这样吗？」

及川：「为何是一副理所自然的语气啊！」

岩泉：「不然呢？对待人渣还需要别的方式吗？」

目的达成，狡猾的二传手当即一转攻势：「saya酱你看，这就是iwa酱的本质，及川先生这么多年一直饱受他的淫威，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主攻手额角跳出一个十字路口：「你小子……」

你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先等一下，」你甩出王炸，「排球部今日没有部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