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间来算,去年IH是及川从未有过的在正式比赛上输给白鸟泽,有仇,但尚未到达扭曲的程度,姑且还不至于当场打起来。
对家王牌不请自来,岩泉的表情还算克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及川则全然没打算掩饰,下巴抬老高,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见面就叫人家女孩子的名字很没礼貌哎,而且白鸟泽的人来这里干何?」
然后转向你,「saya酱认识他?」
你:……
不愧是最佳二传,玩得一手好双标。
牛岛对他的挑衅无动于衷,无视了在场的另两个人,平静望向你:「升学礼物,还喜欢吗?」
你反应了一下:「难道说,是那排球……」
「saya酱!」及川打断你们的对话,一张池面脸皱成一团,就差把「作何会不先回答及川先生的问题及川先生要闹了」这句话直接刻在脑门上。
你只好:「我和他……」
牛岛·不会读空气·若利:「是的。但母亲认为我送错了东西,是以想来问问你的看法。」
及川:「没人告诉你插话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吗?」
牛岛:「我没有打算加入你的对话。」
及川:……
及川抓狂:「saya酱到底作何会会和这种人扯上关系啊!升学礼物又是何?你不会和他一起打过球吧?」
牛岛好心告知:「她是我以前的二传。」
及川:「哈?!」
及川震惊地看向你:「你和他搭档过?你给别人托球?那iwa酱呢?」
你:……
你仿佛那个站在地狱绘图中心的双线程负心女。
岩泉瞧了你一眼,皱眉警告幼驯染:「别惹事。」
「明明是白鸟泽的人在惹事!」及川大声嚷嚷,「就算是过去的搭档又怎样,saya酱现在可是我们北川第一的二传!」
听到及川这句话,牛岛面色微顿。你突然有种不妙的即视感,赶紧抢在他之前开口。
「若利。」你说。
「你理应来北川第一。」
空气安静了一瞬。
牛岛眨巴了一下双眸,还没来得及回答,北川第一的正二传业已跳了脚。
「我反对!及川先生才不要和他同队!」
牛岛客观指出:「北川第一不是最好的选择。」
好歹也是县内有名的种子队伍,被对家王牌贴脸开大,这下岩泉的表情也绷不住了:「不是私立初中部入不了怪童的眼还真是抱歉啊。」
及川跟着:「我还不想给你托球呢!」
天才怪童牛岛选手,在一句话气死对手方面总是有着特殊的技巧。
于是迎来赛前定番宣战时间。
北川第一这边放出狠话,今年定要在决赛上一雪前耻。白鸟泽代表则波澜不惊,严谨告知对手,要先打进四强才有半决赛入场资格。
及川咬牙:「什么意思,他是觉着我们连四强都打不进去吗?」
牛岛:「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岩泉切齿:「可恶,听起来更让人火大了。」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你对牛岛准备的升学礼物表示了感谢,仗着力5把气成河豚的二传手和刺猬头调了个面,一边祝牛岛比赛顺利一面推着他们往前走。
及川不情不愿:「所以说为何要祝我们的对手比赛顺利啊!」
你:「不是还要和若利在决赛分胜负吗?」
及川哼了一声。不解气,又哼了一声:「他们打不进四强才好呢!」
一顿。
「作何会你叫牛岛和iwa酱都是名字,却一贯叫我及川前辈?」
你:「只因及川前辈是天降啊。」
猝不及防被天降回旋镖扎中的及川前辈:……
「说好的天降应有尽有呢!」
「并没有人说过那种事。」
牛岛静静目送着你们走了。
-
一天半的赛程结束,北川第一男女排同时打入四强。
随后在第三天的选手权决赛上双双落败屈居第二,成为县内优胜队伍通向全国赛的最后一块垫脚石。
你觉得北川第一这个校名起的像是有点问题。
回家的路上,及川踢着脚下的石子不停地念叨「可恶可恶可恶」,岩泉落后他半步一言不发,你渐渐地腾腾缀在最后面。黄昏将你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等你跟上来,他这才再次迈步,并有意保持着与你相同的迅捷。
一辆自行车经过,带着清脆的车铃声渐渐远去。注意到身后方的小尾巴越跟越远,岩泉停住脚步脚步,侧身望向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好吗?」
与男排决赛那边压倒性的优胜不同,女排这边队伍水平相近,比分你追我赶拉扯不开,全程三次局点平分打加时。累死累活打满五局结果在最后关头惜败,你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体力透支下升华了。
「就还好吧。」你说,「好像突然理解了广义相对论、狭义相对论、光锥现象、引力弹弓效应、量子力学、阿基米德原理、开普勒定律、多普勒效应、科里奥利力、可视化虫洞、小行星重定向过程、波粒二象性、时间膨胀现象……」
岩泉:……
刺猬头很担心你:「要不然我……」
「iwa酱,saya酱,你们好慢啊——」独自走出去老远的及川踢飞最后一颗石子,懒洋洋拖长音调,「快点啦,你们难道忍心望着县内最帅二传手饿死街头吗?」
岩泉:「要死死远点,我不负责收尸。」
你:「可以死我家大门处吗?我爱看热闹。」
及川:「有你俩这样做邻居的吗!」
被及川这么一打断,之前的对话不了了之。
你们光顾了一家据说是他们以前每次打球后都会光顾——这设定怎么听起来似曾相识——的寿司店,你托着腮,岩泉皱着眉,强势围观及川化悲愤为食欲,一口气吃光十贯手握寿司,临了还追加了一份凉面。
离开店时天业已完全黑了下来。
照例在路口的樱花树下和及川分别。闹腾的噪音源消失,最后一段路显得格外安宁。
头顶明月辉辉,晚风轻拂着路旁的白花。岩泉在前,你在后,不紧不慢往相同的方向走着。
「你和牛岛……」岩泉轻声问,「搭档很久了吗?」
「是挺久了。」你说,「我们以前在同一个教练那里学习。」
两手插兜往前走,岩泉酷酷地仰头眺望星空:「那,怎么会没去白鸟泽?」
你的大脑尚未从低电量模式中恢复过来,自动跳过思考步骤脱口而出:「为了你啊。」
酷酷的刺猬头脚下一人踉跄,差点把自己绊倒:「……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啊、我的意思是,北川第一有你在,互相关照更方便些。」
「但是,你的搭档在白鸟泽……」
本来你们之间也没隔多远,岩泉被你似是而非的两句话硬控在原地,你渐渐地悠悠从他身旁经过。
「都是过去的事了。就算我去了白鸟泽也没法再和若利搭档,无所谓的。」
「原来是这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是哪样?」
刺猬头又一次酷酷地迈动步伐,只不过这次改为了低头看路。
「其实我之前一贯很好奇,明明从小就在接受正规训练,为何你的体能会那么差。」
你:……
好奇的很好,下次不要再好奇了。
「只不过现在,我好像恍然大悟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
恍然大悟什么了?恍然大悟你体力1/5?
少年人身量高,步伐迈得也大,没几步便追了上来,与你并肩。
月色之下,他隐晦地扫了你一眼,继而抬起头,元气满满目视前方:「好,明天开始就是新的训练周期了,一起为下次比赛努力吧!」
你:「……啊?」
不是吧阿sir,还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