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我的思维正常了,刚刚那种昏天黑地地感觉没有了,逐渐地松开夏初雪,挪开视线我不敢望着她。
我不知道我作何会会突然抱着夏初雪,就仿佛我不知道我作何会不想死了。
夏初雪没说话,杨晨说话了。
「韩一鸣你没事吧?」
此时我才看到全场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我的身上,除了个别喝趴下的。
他们的表情我说不出来,只是一人个都红着脸,看看我和夏初雪最后齐刷刷地看向王硕。
夏初雪看我状态不好,便失去了继续玩下去的耐心,上前搀扶着我扭头对着王硕出声道:
王硕此时也不装了,端起桌子上不清楚是谁的酒杯,一口灌了进去,然后一甩手,杯子就被摔在地上,四分五裂。此时算是刺破脸皮了。
「我家一鸣喝多了,今天到这吧,我们先回去了。」
说完就拉着我往出走,我的四肢仿佛丧失了行动能力,任由夏初雪拉着我。
「站住!」
王硕的声线从背后响起,他此时还是露出标准的微笑言:
「美女,再玩会嘛。」
「滚!」夏初雪冷冷地出声道。
王硕表情冷了下来:「你说何?」
「我说让你滚。」
夏初雪说完便又拉着我往出走。
王硕显然不想放走道嘴边的猎物。
「我要是不同意呢?」
此时我明显地感觉到包厢内的气温迅速降了下来,我不清楚是空调的缘故还是天气晚了的缘故。
「你爱同意不同意。」
「哼,我今天看看你能不能走出去,我王硕看上的女人可不是能轻易逃脱的。你说是吧,韩一鸣?」
王硕说完眼睛戏谑地盯着我,此时我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大怒有一次燃烧了起来。
「滚泥马的,老子今天来就是想看看你这个孙子还能耍出何花样,你可太让我灰心了,跟你几年前比可是差远了。」
「哈哈哈哈哈,今天你出了去一下试试?信不信我让你家里那快死的老爷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王硕摇摇晃晃地,像是一人伪装的很好的狼最终扯掉了那层羊皮。
我站直身体,伸手握住桌子上的酒瓶子,朝着桌子一磕,伴随着桌子沉闷的响声酒瓶被拦腰磕断,露出参差不平的玻璃碴子。
抬起手指着不远处的王硕道:
「来啊,试试就试试。」
「一鸣,别冲动。」此时有人霍然起身身来大声地说道。
「姓郭的,老子今日没空搭理你,从老子进屋第一时间你们就盘算好作何灌我了吧,老子今日本来心情好,就来陪你们这群傻子玩玩。现在不想奉陪了。」
郭兴凡被说的满脸通红,
「那又如何。」
王硕站稳了身体,点上一支烟,眯着眼出声道:
「韩一鸣。你还跟几年前一样没有半点长进,怪不得那个贱货宁愿跪着舔着我也要踹了你,你就不会反思反思?实话告诉你,你身边此物娘们老子我看上了,要不你就让她留下来陪我一夜,要不你俩就赶紧在北山买墓地,对了还有你那快死的爷爷。」
「我倒是看看你有没有此物勇气,在此物小县城老子我就是皇帝,皇帝你懂吗?我再奉劝你一句,这么好看的美人你也舍不得让她死了吧,反正我觉着挺可惜。」
「哈哈哈,老子还没见过这么骚的女人呢,硕哥,不得不说还是你眼光好啊。」
我感觉手臂一紧,低头看去,夏初雪此时俏脸惨白,身子剧烈颤抖着,眼神恐惧地看向我。
我此时心里异常焦急。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满脑子只有一人念头。
他妈的狗陈还不来。
嘎吱。
包厢门被推开,紧接着两道人影走了进来。
「小王总,你挺牛逼啊。连老子的兄弟都敢骂?呦,这不是小晨嘛,来,你给翻译翻译什么叫皇帝?」
陈程飞叼着烟穿着不清楚从哪里弄来的长款大衣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此时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这孙子可真慢。
夏初雪仿佛也看到了救星,面色稍有好转,然而还是紧紧搂着我的手臂。
「陈···陈少?」
杨晨咽了咽口水,他瞪大双眸满脸不可置信。
「小晨啊,县医院那床位仿佛不够了,你赶紧给你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你爹次日就搬出来吧,给好人腾个地。正好让他也反思反思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狗杂种!」
「陈少,别···别··求你了。我错了!」
「杨晨,别怕,有我在呢。我倒是看看他能不能手眼通天。床位的事情我再想办法。」此时王硕的目光刚从跟着陈程飞进来的女人身上移开,转头看向陈程飞。
「我不管你是谁,然而你理应听说过我的名号,识相的赶紧滚蛋。」
「哦?那你翻译翻译什么叫皇帝?」陈程飞伸手扯过一把椅子,一屁股坐在上面。
「娘的,我还当何牛马呢。你回去问问你那断了腿的爹,认不认识陈程飞,可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陈程飞强大的气场令所有人都说不出话,只有王硕此时仿佛冷静了下来,依旧沉着脸不说话,像是在权衡利弊。
「咋啦,看上我弟妹了?你也配啊,哦对了,你问问这位女士同意不同意。」
说完陈程飞伸手指向站在大门处不远处的沈煜。
沈煜的表情我看不见,也没去看。
我偷摸低头对着夏初雪笑了笑。
只是听到一阵哭腔:
「王硕,爸爸叫你回家。」
「滚蛋臭标子,今日就他吗是你坏了我的好事。你还有脸站在我的面前?」王硕暴起,抄起桌子上的碗就扔向沈煜。
只听见碗碎裂的声线,我依旧没看她,因为夏初雪对我眨了眨眼睛,我仿佛看见了星辰大海。
「我···我,对不起。」
此物时候我才地抬起头,终究正眼看了一下沈煜,此时她紧捂住嘴巴,垂着双眸吊着眼泪。
令我感到意外,曾经那个婷婷玉立的女孩已经随风消逝了。
「渍渍渍。何东西啊。」
陈程飞摇头叹息,起身走到我身旁,眼睛环视了一圈道:
「今日我就带着我兄弟走,你们来拦我吧。看看你们的小王总敢不敢救你们。」
出了饭店,我终究忍不住问道:
「你咋才来呀!你知不知道你再晚一会你就不用来这个地方了,直接去北山给我买墓地吧。」
「卧槽,我他妈长着翅膀呢啊?你知不清楚我那会从女人肚皮上爬起来穿衣服到底用了多么大的毅力!」
说完他才察觉到我身旁还有一人已经俏脸通红的夏初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咳咳···不是不是,开玩笑的。小雪你可别当真啊。」
夏初雪呆滞许久后微微叹了口气有些惋惜地出声道:
「你俩可真是亲兄弟啊,一人惦记别的女孩胸大,一个成天趴在女人···肚皮上!」
「谁啊?」我顿时急眼。
「谁啊?」陈程飞同步追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后我俩对视一眼,我没好气说道:
「没谁!」
抬头瞅了瞅天气还早,不像是方才在包厢里认为的满是污霾。
便我提议吹吹晚风。
陈程飞有点惋惜的对着夏初雪出声道:
「你男人挺好的,只是可惜是个傻子。哪有喝完酒完了吹风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夏初雪沉思后附和:
「仿佛就是。」
我也没反驳这俩人,不吹风散散步也是极好的。
酒店左拐是一条商业街,现在只有零零散散地几家店开着门,索性还是有几分亮光。
走了两步我便感觉腿软无力,还是坐了下来。
石墩子上,我和陈程飞一人坐了一个,夏初雪站在我俩对面。
「你俩什么时候串通好的?」
「今日下午。」我如实回答。
接过陈程飞递过来的香烟,我又带着自豪开口说道:
「那个杨晨就是一个混社会的,我家陈大少可是这方面地祖师爷。」
陈程飞赶忙说道:
「法治社会!法治社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杨晨他爹作何回事。」夏初雪赶忙问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好几个月前,这小子不清楚从哪里弄到的我的电话,大概是听说我在县医院有关系,求着我给他爹弄个床位,当然我也不是天使,就没管他。」
「后来有一天,我清楚这玩意不学无数,混社会的。」
「那个当初找你事的傻逼主管你还记得不?」他随口向我追问道。
我有些差异,不知道他作何会会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说道:
「依稀记得啊。」
「那你是不是好几天没看见他?」
「昂。」之后我意识到了什么,目瞪口呆看着他。
他摆了摆手出声道:
「别这么望着我,法治社会啊大哥。我就是让杨晨这小子对着那孙子做了一些好玩的事儿。后来我发现这小子办事挺机灵的,就给他爹弄了个床位。」
「就这么简单?」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不是陈程飞的性格。
「你以为呢?」
我摇头叹息,没再说话,我觉着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但是既然他不想说我便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我望着他出声道:
「你对那孙子做了什么好玩的事儿?」
「小事,不犯法的,放心吧。就是让他的生活中多了些许色彩,鲜红色的。」
「不至于吧?」我追问道。
「至于,首先呢你是我兄弟,他欺负你就是欺负我。其次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牵扯挺大的。」
好吧。
富二代的世界确实跟我不太一样。
对面的夏初雪仿佛听出了什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
「好玩吗?」我把玩着手中的喜羊羊挂件,随口问向正在开着的夏初雪。
「还行吧,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本来以为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中,可谁清楚差点咱俩就完了,挺可怕的。你别蹂躏人家了,一会都摸黑啦!」
我急忙将喜羊羊放到中控台上,不敢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