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节临近深秋,极远处树上的叶子在车灯的映照下更显得残黄,身在车子里都能听到外面轻微的风声,风很急促,仿佛有着任务在身,比如说吹散树上的叶子。
景色很凄凉,出了城,踏上国道,环境更加凄凉,没有城市的彩色的弥红灯更没有城市内的喧嚣,只有散落在公路两侧的村口,还能见到两三个人影。
风没有归途,但是我有。
相比于小县城里面的杂七杂八的事情,我更加喜欢安逸的小山村。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我很是疲惫,不光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里,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回到我的那个小院子,尽管只住了一夜,然而对我来说彼处承载了我一部分的情感。
相比于豪华套间我更加喜欢那个新房子。
我也有自己的家了。
我想回家。
如若没有烦人的韩建军夫妻俩,那就更好了。
夏初雪正坐在副驾驶摆弄着移动电话,我看不见屏幕,所以不清楚她在干何,只是是不是传来打字的声音,纤细的手指在移动电话屏幕上飞舞着。
不知不觉我加大了油门,路上的车子很少,也没有几个限速。
她理应在聊天。
跟谁呢?
男人嘛?不像,因为此刻的她愁眉苦脸的,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跟男人聊天的话不可能是此物表情。
察觉到我的目光,她询追问道:
「问你个问题。」
「说呀。」
她犹豫了,抿着朱唇。
我直视着前面的路出声道:
「别皱眉头,显得老。」
她很听话的舒展开了。
我接着出声道:
「你到底要问啥嘛,吞吞吐吐的,像个娘们儿。」
夏初雪下定决心问道:
「你谈过几次恋爱?」
「一次都没有。」我胡诌道。
「那,那大胸女孩呢?」
「……」
「勉强算,可惜了……」
「可惜何?作何?还想着旧情重燃呢?」
「不是……可惜没有去过小旅馆。」此刻的我心情还算不错,是以打算开个小玩笑。
夏初雪气急,红着脸骂了我一声「畜生!」
我并不介意,开玩笑嘛。
一时间气氛有些怪异,我赶紧转移话题。
「你就问此物?此物你不都知道了嘛。」
「不是,我是问你。假如啊,假如,她过生日,你会不会送礼物?」
我疑惑,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说道:
「大概会吧,我送她去医院给某个小王八蛋端屎端尿,就当做礼物了。」
夏初雪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然而转瞬即逝,又继续愁眉苦脸。
「那,要是你过生日,她送给你礼物,你会不会收。」
「会,有便宜不占那是王八蛋。」我毫不迟疑地回答。
稍后我又出声道:
「好无聊的问题。」
夏初雪得到了我的回答,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微微颔首好像是想通事情了一般,偷笑了一下,便不说话了。
爷爷脸色看起来还不错,躺在床上和夏芳聊着天。
不多时车子就使进村子,看了看时间还早,我便打算先去看看爷爷。
夏芳见到我赶了回来,便起身给我们热了饭,很自然。
此物举动让我有了一点错觉,就好像一贯以来都是如此,每次回家都会有妈妈给热饭,然而错觉终归是错觉,并不是真的,我也不会傻到认为这是真的。
爷爷并不清楚我挨了打,看着我笑呵呵的,苍老的眼睛里有了一点欣慰,一开始我还有点奇怪,后来想通了,大概是知道了韩建国给我买了车子的原因。
也是,哪个长辈不希望自己的后代过的好一点呢。
吃过饭后天气就不早了,我和夏初雪动身返回新院子。路程不远,是以我并没有开车,而是步行。
至于我的那辆新车,现在正并排停在夏初雪的小奔驰旁边,很好看,不清楚是何好看,反正我就是这么觉得。
理应是它很大程度上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我想,次日一大早,车子就会被街坊邻居们看见,他们或许不认识车的牌子,但是肯定会以为很贵,随后一堆人站在不远处指指点点一番。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此物小山村,其实车子并不少见,尤其是在过年的时候,大街小巷几乎塞满了车子,多半都是在外的年轻人开赶了回来的,有的是来拜年或者看望长辈,有的则是回家。
但是那又何方,我也有自己的车子了。
我觉着,以后不会再有人背后议论说爷爷何了,韩建国也会成为村子老人们饭后的谈资,毕竟回来没几天,一人女儿开着小奔驰不说,还买了新院子和车子。
虽然这一切跟我不要紧,只不过不影响我以后在村子里昂首挺胸。
我并不是那种要强的人,给我的,我就要。你厉害,还要带我玩,那我就跟着,即便我是个小透明,然而不影响我狐假虎威。
我和陈程飞就是很好的例子。
每次他带我去大保健,我都会比他装的还像大款。
我并不会给自己带多高的帽子。
我就是个小人。
一个没有多大报复的小人物。
回到新院子,我便随便洗漱了一下睡下了,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
夏初雪下半身穿着一条宽松的休闲裤,上半身则是裹着浴巾,手里握着药瓶。
我不知道她这么打扮她自己会不会觉得好看,反正我是想笑。
这次夏初雪倒是敞亮痛快了许多,开门见山地说道:
「韩一鸣,给我上药。」
我坐在炕上,刷着新闻,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闻言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
手掌又一次触碰到她光滑洁白的后背,让我一阵唏嘘。
此物女孩,好像就是上天特意雕刻的艺术品。
随后用雕刻完的残渣剩料捏成了我……不对,是陈程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比他好看。
这次我的动作轻柔缓慢了许多,以至于眼神控制不住地瞟向别的地方。
可惜了……
为了压制住我身体内骚动的荷尔蒙,便随口出声道:
「其实吧,受了伤,不能洗澡,会发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清楚。」夏初雪用被子蒙着头,清澈的声线便从被子里传了出来。
「那你还洗。」
「只因有你,你会给我上药,你不会让我继续受伤的,对不对。」
一时间我呆滞住了。
许久。
「你上完药了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了。」
我将药瓶盖住盖子,随后背过身去。
她飞速裹好浴巾,脸色通红,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不清楚是闷得还是害羞。
「我帮你上药吧。」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脱掉上衣,趴了下去。
说实话,现在的我更加害羞。
许久,她都没有动静,正要开口询问,便感觉到后背一热。
然后两滴三滴……
我没转过头,我清楚她哭了。
她哽咽着说道:
「疼不疼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好吧,没啥感觉了。」
骗她的,我都疼了一天了。
「骗子。」夏初雪啜泣了一下,出声道。
随后便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起了药。
「对不起。」
「对不起。」
我们两个几乎同时说出口。
我知道我怎么会道歉,我不清楚她作何会也这么说。
然而我没问,现在真不好说何。
只是静静地趴着,感受着夏初雪手指的细腻。
很快,就完事儿了。
我觉着时间过的真快。
「其实吧,却是怪你。」我说道。
「嗯。」夏初雪瘪着小嘴,强忍住没哭,一滴晶莹在美眸里打转。
「对啊,谁让你长的那么好看。」我继续出声道。
夏初雪用手抹掉眼泪,将头转向一面出声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没开玩笑。我要是像王硕那样有能力啊,不是跟你吹,我早就……」说完我便捂住了嘴。
不能说。
夏初雪瞪着我,懦懦问道:
「你早就咋样?」
「咳咳,我要是王硕,沈煜现在都三胎了,毕竟她胸大。」
……
一语双关。
「王八蛋,登徒子!你要不要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