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诡石

白小姐微微一笑，左手优雅的轻轻往旁边一摊，「那就不急，周局长慢用。」

周局长叹了口气，「我说小白啊，你表哥是吃好了，周叔这个地方…」

「你看我…」

白小姐用食指在自己眉心微微点了一下，夹起一人海参，徐徐霍然起身来，朝周局长递去。

「我发现周叔仿佛很喜欢吃葱烧海参，来。」

周局长大拇指一竖，「小白果然上心，我还以为你光顾着你表哥，根本没在意周叔呢…」

我心说，白小姐的确厉害，我默不作声的看他俩聊天，我都没注意这周局长吃些何东西。

周局长把海参放进嘴里，一咬之下，也不知是海参汁还是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用餐巾抹了抹，猥琐一笑说，海参补肾壮阳啊，周叔年纪大了，不比年少人，自然喜欢吃，说着，咂巴咂巴嘴，哎呀，被美女用过的筷子夹的海参吃起来就是香…我真想把那半盘海参端起来扣到他面上去。那就再来一人，白小姐说。这样夹来夹去多麻烦，我坐你旁边吧，近些许，周局长说。白小姐笑言，自然能够。

周局长便坐了过来，白小姐又夹了好几样周局长爱吃的菜。

「唉，这小手白的，不知道以后谁有幸能天天牵着…」

我看过去，只见周局长不知何时候把白小姐的手抓了起来，一边抚摸一面恨不得咬上一口的样子。我实在忍不住了，重重的咳了一声。周局长这才想起白小姐旁边还坐着一人我，急忙放脱手，换了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出声道，你看，我看到小白就想到了我女儿，控制不住就想疼爱。白小姐笑道，被周叔疼爱真是受宠若惊，周叔看来吃饱了吧，能够告诉我你们在那墓里发现了什么吗？

周局长叹了口气，「这事儿吧，属于绝对机密…」

「我只是好奇而已。」白小姐嗔道，「谁让周叔你那么坏，吊人家胃口，我有个朋友在那镇上，前段时间忙一直没联系，今天给她打了个电话，一聊之下，说她们镇前段时间发现一座墓，好像挖到了何宝贝。你清楚的啊，女孩子好奇心都很重的，我给周叔打电话只是想问问挖到了什么宝贝，你来了个挖到了超自然的东西，我的胃口彻底被吊起来了，你看…」白小姐指了指满桌的菜，「周叔准备这么多好吃的款待我，我都没胃口吃，就等着你告诉我迷底呢。」

「哎呦，这么说，我要是不告诉你你以后还就不吃饭了？」周局长笑言。

白小姐嘴一撅，用一种哀婉的语气出声道，「反正我不管，你望着办吧。」

我心说，要是我是男人的话，就冲白小姐这副带点撒娇带点耍赖又楚楚可怜的样子，跟我要金山要是我有的话可能都会捧给她…不对噢，我仿佛本来就是男人吧…

「告诉你是不要紧，可是…」周局长‘嘿嘿’一笑，侧头看了看我。

「我表哥不是外人，他不会说出去的…」

周局长坚持不肯我在场，说让我先回去，等下十点半再过来接白小姐。白小姐偷偷用手指在我腿上戳了一下，另一只手一面揉太阳穴，一面皱紧眉头轻轻‘哼’了一声。

「雨馨你作何了？」我急忙霍然起身来，做出一副十分关切的样子问道。

白小姐轻‘哼’了一声，弱声道，「我不大舒服，表哥我们回去吧，今日中午我就没吃多少东西，夜晚被吊住胃口，又没吃。刚才说了这么多话，有点头晕眼花的。我还以为周叔诚心诚意请我吃饭，明天下午送你到济南上飞机走了以后我还打算单独过来回请他呢，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哎，别呀。」周局长急忙道，「不用你回请，次日还是此物时间，还是我请你。」

「不用了。」

白小姐摇摇晃晃霍然起身来，立足不稳往我这边一倒，我吓了一跳，急忙一把将她揽住，白小姐偷偷捏了我一下，我才知道是假的。

「我头好晕，对不起啊表哥，因为我的好奇心让你陪我来这个饭局，还要你把我抱下楼去…」

我心里暗暗好笑，表面却不动声色的道，这打何紧，表哥这身体素质，抱个三五里地都不成问题。随后我对周局长道，雨馨最近有点低血糖，不吃东西容易头晕。

「关于那墓里东西的事我说还不行吗白，你先吃点东西。」周局长道，「但你要答应我啊，明天我还在这个地方请你…」

「算了，我现在不想知道了，只想回去…」

我‘劝’白小姐说周局长毕竟是我们的长辈，看样子的确是真心诚意请你的，至于墓里那东西的事，理应是的确不好说，现在都把话出声道这份上了，给他个面子。在我苦‘劝’之下，白小姐最终‘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我喂她吃了些菜，又让服务员打了杯热水喂给她喝，过了一会儿，白小姐最终‘缓’了过来。

「先说明啊。」周局长把门关起来以后，低声道，「你俩定要向我保证，这事儿不能告诉任何人。」

「嗯嗯。」

我和白小姐这时点了点头。

「我们在那棺材里头发现了一具尸体…」

我低‘呼’一声，心说，我还以作何会呢，墓室的棺材里面不装尸体还能装何。

但是，周局长接下来却道，「一具完好无损的胎儿的尸体？」

「胎儿？」我眉头一皱。

周局长说，那天他们接到××镇派出所打来的电话，说镇南一人废水库旁边的荒地里发现一座古墓，里面可能有文物，让他们前去处理一下。周局长很兴奋，带了两个工作一员，一人考古专家就出发了。到那儿一看，考古专家说那根本不是什么古墓，顶多也就五六十年(我点点头，心说，跟师父推算的差不多)。周局长很失望，只不过，考古专家说五六十年的墓建造成这样有点古怪，说不定真有什么东西。他们先是检查了一圈墓室，在东北角发现一人洞，原本理应是有何东西插在彼处，此外就一无所获了。随后就打开了棺材…

当时派出所疏散走围观的人，在外围拉了警戒线，因此，墓室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四个人看清棺材里的东西以后差点没都被吓死，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当场就尿了裤子。他们看到了何？他们注意到，一人胎儿闭着双眸坐在一具骸骨的肚子里…

那是一个方才具有五官，还没全然成形的胎儿，肚子上还吊着脐带，就像睡着了似的，眼睛似闭似睁。之是以吓人，是只因他们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从那胎儿似闭似睁的眼缝里射出一种诡异的目光，在盯着自己看…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

考古专家胆子毕竟要大，过了一会儿，他抽出一把铲子，走过去戳了戳那胎儿，见没动静，才清楚是一具尸体。这才壮起胆子检查棺材里那具骨骸，目光绕过那胎儿，他发现那具骨骸的头上盘着一条粗大的蛇。在那蛇的底下有一块像石头一样的东西，此外就什么也没有了。

盆骨大家理应并不陌生，肚脐往下，大腿往上，那一大块整体像盆子一样的骨头，女人子宫的所在地，胎儿成形的地方。

考古专家先是把那胎儿提出来，跟那蛇一起装进袋子，放进了车里。这一提之下，先前尿裤子的那工作人员又尿了。因为那胎儿连同骨骸的盆骨一起被提了起来，它们竟然是连接在一起的，依靠那胎儿的脐带连接在一起…

当时的气氛诡异到顶点，谁也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一种何情况。那骨骸业已散架了，考古专家把一块块骨头收殓起来，也装进了袋子，然后拿了那石头。

那是一块无论形状颜色都十分古怪的石头，说不上来的古怪。由于不是什么易碎珍贵的文物，因此几个人都没当回事，在车里轮番把玩观看。轮到周局长手里的时候，他百无聊赖的把那石头一抛一接，一抛一接，抛到第三下的时候，他忽然感觉有点不对劲，他觉着那石头跟从墓里刚拿出来时相比像是大了些许。

他给其他几人看，他们也感觉那石头变大了。周局长当时才知道，那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把那块石头先是交给了科研所，过了差不多五六天，科研所的工作人员送还给了他，说那石头具有一种很奇特的磁场，会干扰人的中枢神经，令人产生它变大的错觉，由于条件有限，研究不出它具有那种磁场的原因，但有一点能够肯定，那是一块年代很久远的古石，可以当作文物暂时先保管起来，周局长就把那块石头放进了文物库里…

「胎儿跟那蛇呢？」白小姐问。

「科研所的人说那是一条怀了孕的蛇，至于胎儿为何不腐，好像到现在还没研究出原因。」周局长两手一摊。

「可以带我们去看一下那块石头吗？」我问。

周局长说文物库是重地，不能够随便进去观看的，我们也就没坚持了。

回去的路上，我问白小姐道，「表妹，你明天真的要赴那老秃驴的饭局么？」

白小姐‘哼’了一声说，自然不会。我说你适合去做演员，往我怀里晕那一下，演的实在太像了，把我都给吓到了。白小姐苦笑着说，那是被逼的，她以前的生活就是那样的，每天都在演戏，有的时候，她自己也不清楚哪一人才是真正的自己…

下车以后，我一把将白小姐横抱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

「不是答应了抱你的么，既然没抱你下楼，那就抱你上楼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混蛋，快点放我下来。」

「你自己说的，让我抱你的…」

这天夜晚，我就住在了白小姐那里。第一天一大早，周局长就打来了电话。白小姐揉揉睡眼，开了免提，把手机扔到了一旁。

「白啊…」

「作何啦周叔？」

「局里出事了，今晚没法请你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