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喜气丧气（2）

说完，向风瞅了瞅呆愣的小晴，「能不能救你父亲，就看你能不能在夜晚七点前要回这两样东西了。当你父亲命格临生门的时候，把那两样东西拿来烧掉，他就能够平安度过除夕…」

我和小晴一路驱车往南，刚走不到二里，就遇到了第一道难关。前面封锁修路，不让通行。

「怎么办？」

小晴急得连拍方向盘。

「沉住气，这才刚开始就心浮气躁，后面还怎么进行？」

我下车瞅了瞅，所见的是右手边有一条小路，便朝车里的小晴挥了摆手。

「来，我们走这条路，绕过去。」

在车上，我问小晴从地理位置上算，南方距她家十里是什么地方。小晴想了半天，说那里到h县城了，原本不过是个小镇，后面划为了县。

我们绕了很大的弯子，来到那县城业已上午九点多钟了，刚驶到一人十字路口，就注意到一人早市。临近年关，居民赋闲在家，早上普遍起的很晚，九点多正是吃早餐的人最多，早市最忙碌的时候。

本来我对向风的卜侧有些没底，见到早市，顿时沉下心来，买了两个烧饼，一碗羊汤，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小晴什么也不吃，不停的看表，嘴里也不知嘟囔些什么。

我边吃边想，刚才我们走弯路多花了半个小时，等下只要停留半个小时就够了。又想，可以用这半小时找找那所谓‘沿街乞讨’的人。

然而，我们转悠了一圈，也没看到乞讨的人。满街的人个个衣衫光鲜，喜气洋洋。现在又不是灾年，再说像这种冷的能冻掉耳朵的天，怎会有人沿街乞讨？

我心里又有点没底了，然而小晴对向风却深信不疑，用她的话说，那帅哥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我心道，我就没本事了么？

看看时间差不多，我们钻进车里，从十字路口一路往东，没多久就穿过城区，驶上一条磕磕绊绊的石子路。

算算差不多有二十里了，我让小晴把车停了下来。

「注意啊，要是有迎亲车队经过，你就跳下去把拦住他们。」我对小晴说，她业已紧张的连头都不会点了。

正想着，就听‘叮铃当啷’一阵响，一辆牛车忽然从旁边一条岔路口钻了出来。牛角上系着红绳，脖子上挂着的铃铛在风中摇摆作响。车里拉着暂新的家具，看起来是嫁妆，紧接着，又是一辆…

可，前后张望了好一会儿，连个车轮胎都没见着。我心里嘀咕，这条路这么破，怎么会有车队打这儿过？

我心头狂喜，迎亲车队！原来是牛车队！

我从车上跳下来，拦住当先赶车的老头，一问之下，老头儿说他们村上二丫头结婚。由于前段下大雪，雪化后土路上被碾压的全是深沟，所以嫁妆用牛车拉。至于迎接新娘二丫头的面包车，则在后面，还没牛车走的快。

我和小晴在路口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了那辆面包车，急忙冲过去将它拦住。

最先走下来的是一人圆脸妹纸，一身新衣，盘着头。小晴往地上一扑就要叩拜，差点把那妹纸吓晕过去。一问之下，原来人家只是伴娘。

紧接着，那新娘的双亲走下车，小晴连澎湃加惶恐，话都说不顺了，就只会‘花…花…’。

那新娘的父母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吓得脸都白了，不清楚这是要干嘛。我好容易解释清楚，那老头儿的面上立时就现出一副冷漠僵硬的样子。说绝对不行，他们村有风俗，新娘在出嫁的途中胸前的花掉下来都不吉利，别说送人了。

僵磨了好一会儿，车里传出一个温柔的女声，爸，妈，算了，给他们吧。

小晴感激的眼泪‘刷’就下来了，对着车里的新娘拜了三拜，拿过花，随我回到了车里。

当我们回到那早市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早市变成了午市。那些早点摊位都已不见，换成了一人个卖瓜果年货的。

我先前对向风卜侧的准确度佩服不已，可，此刻又开始起了愁，只因扫遍所有人，没注意到一人沿街乞讨的。

「急是没用的，我们慢慢等，你去买点吃的。」我对小晴说。

小晴走后，我点上一支烟，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忽然间，我听到极远处有人在吵架。

放眼一看，原来是一人城管，手里的橡胶棍在摊子上敲的‘砰砰’响，最后，那小贩服软，乖乖的交了钱，那城管便朝下一人摊位走去。

我摇头叹息，心道，这些做小生意的起早贪黑真不容易…忽然眼前一亮，这城管不正是‘沿街乞讨’的人么？这时侯，小晴买吃的赶了回来了。

「不吃了，我找到那人了！」

「在哪里？！」

我指着极远处正在跟另一个小贩吵架敲棍子的那城管说：「就是他！去，给他十块财物，然后说‘恭喜财’！」

「他…他要揍我作何办？」

「别怕。」我对小晴说，「我会跟着你保护你的。」

「可是…」小晴支支吾吾的说，「可是那是个城管呀，我们不是要找沿街乞讨的人吗？」

「哎呀，你怎么那么笨！」我眉头一皱，「城管不就是沿街讨财物的吗？只只不过，他们是奉旨行乞，讨财物的方式横了点而已！」

「噢…是哦…」

「快去，是挨揍要紧，还是救你父亲要紧？」

小晴咬了咬牙，掏出十块财物攥在手里，朝那城管走去，我徐徐跟在她后面。

那城管正在小贩吵的不可开交，那小贩也挺硬，城管挥舞着棍子看起来随时都会动武。小晴走上前，在那城管肩头上拍了拍，说了句，有礼了。

那城管就像触电一样，‘腾’一下跳了起来，回身一看，原来是一人年轻标致的少妇。

「何事？」城管问。

「对…抱歉，打扰到你很抱歉…」

我差点吐血，你干脆说，同志，对不起，打扰你吵架的雅兴了。

「有事快说，我正忙呢！」城管说。

「这个…那个…」

小晴吭吭哧哧，我用手指在她背上用力戳了一下。

「噢噢，是这样的，那…恭…恭喜财啊！」

‘哄’…市场里炸开了，所有摊贩的目光都朝小晴射过来，有的面露诧异，有的满脸怒容，那意思是一说，你恭喜他财，那不是诅咒我们遭灾吗？

「神经病啊！」那城管看起来也晕了。

「钱…财物…」我凑在小晴耳边说。

「噢，对对，给你十块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城管先是一愣，随后冷笑一声，「原来你是来交摊位费的，倒是挺自觉，只只不过，十块财物打乞丐还差不多。过年涨价，一天五十，一次**一人礼拜的，总共三百五！」

「硬塞给他…」我在小晴背后说。

「硬塞给你！」

小晴脑袋业已懵了，竟然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我真想找个电线杆一头撞死。

我把小晴使劲一推，她才回过神，冲上去把那十块钱塞进了城管的口袋里。

那城管先是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吼道：「你他妈消遣老子呢，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我今天就揍你！」

这时侯，四周业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我也火了，一把推开小晴。

「老子就消遣你，怎么啦？！」

「哎呀，我cao？！原来你才是正主！看我作何修理你！」

那城管抡起棍子便朝我打来，但他哪里是我的对手？我一伸手便抓住棍子，夺过来往地面一扔，飞起一脚便将那城管踹翻在地，那些摊贩轰然叫好。

那城管好半天才爬起来，脸红的像猪肝，却也不敢向我动手了。

「殴打执法人员，行，小子，你有种给我等着！…等着！…」

那城管拨开看热闹的人，踉踉跄跄往南跑了。那些摊贩有的鼓掌，有的冲我伸大拇指。

「兄弟，牛逼！…」

「太帅了！…」

我拉了一把小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