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杨书军(1)

「嗯。」向风微微颔首。

「对了，你有没有问那瘦子，他之前做过何犯忌的事，才导zhi引邪上身的？」

「问了。」向风说，「他说不清楚，他的眼神告su我，他在说谎。」

「嗯，到时候我们去他家里看看，还有一件事我弄不恍然大悟。」

「何事？」向风问。

「既然背后那东西驱使邪煞要害的人是那瘦子，可它却制造出小晴要冲煞的征兆，把我引到卫生所里，之后再把我们引出去，岂不是多此一举么？」

「我也想不明白。」向风摇头叹息。

我忽然双眸一亮，「我怀疑…」

「什么？」

我望着向风，一字一顿的说：「背后的东西不只一人，而是有两个。」

「你是说？」

「引邪煞到卫生所害人的是一个，而另一个，制造出小晴要冲煞的迹象，把我们引来，对付那邪煞。先一个又利用小晴，想把我们从卫生所里面引出去…」

「没错！」向风说，「很有这种可能！」

我心里想，小晴听到当初引她去水塘的那‘女人’的声线，之后就何也不清楚从卫生所里走出去了。看样子，引邪煞到卫生所害那瘦子的和引小晴到水塘的是同一人东西。究竟是不是我那晚在水塘里用阴符砸跑的那东西，我现在不敢确定，至于引我们到卫生所来对付邪煞的又是个何，我就更不清楚了…

总之，想要查明这一qie，一定要从杨书军身上着手，他一定知道背后的真相，以及水塘里面有何。

这天夜晚，我想好了向杨书军套话的说词。第二天，我们再次来到了那村子，同行的还有白小姐和小晴。可是，我们再次吃了闭门羹，杨书军不在家。

「这人会去哪里呢？」向风说。

「可能为了回避我们躲起来了吧。」我说道，「走，先去那瘦子家里。」

路过那口水塘的时候，小晴看起来胆战心惊，拉着白小姐的衣服，躲的远远的。

来到那瘦子家，敲开门以后，瘦子注意到我们先是一愣，随后低声说，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清楚想要钱，可我家现在最多也就能拿出几千块…

「我们不要财物。」我出声道，「能够去你家里坐坐么？」

瘦子不情不愿的微微颔首。

那瘦子家看起来装修的不错，在农村算得上中等家庭了，只是家里面极其冷清，就只有他跟他老婆两个。瘦子的老婆也是又黑又瘦，看起来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你还是不肯告su我，你做过何犯忌的事么？」向风说。

「我真想不起来了…」

我一直在观察那瘦子，只见他眼神躲躲闪闪，说话吞吞吐吐，腿还有些颤抖。

「不介意我在你家里四处看看吧？」我问。

「啊？当…当然…」瘦子说。

我在屋里四处走动着，来到卧房时，我忽然看到角落里有一张小床，上面还有一个小孩子的玩具娃娃。

「你们夫妻没有小孩儿，作何会会有这种东西？」我指着那床。

瘦子脸都白了，「以…以前有个孩子，死…死了…」

「怎么死的？」我眉头一皱。

「病…病死的…」

「是吗？」我冷冷的问。

瘦子业已快瘫在地上了，这时候，他老婆‘呜’的一声趴在床上哭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把瘦子叫到了外面，「说说吧，孩子究竟怎么回事。」

瘦子吞吞吐吐了好久才告su我们，他们夫妻二人结婚几年都没有孩子，后来他老婆吃了野郎中的一副药，没想到竟然怀孕了。欢天喜地怀胎十月，结果却生下了一人头大如斗的怪胎。

那孩子其丑无比，一直长到四五岁还不会说话，瘦子天天把孩子关在家里，嫌带出去丢人，但他老婆却把那孩子当宝一样。后面的一天，那孩子突然会说话了。可是，从那以后，他家里就接连走霉运，瘦子认为那孩子一定是灾星，投生在了他里。直到两年前的一天，那孩子得病死了，他家里才开始好转起来…

我心里想，那孩子一定不是得病死的，但我没有点破。又想，莫非，那邪煞就是瘦子的孩子？可是，它为什么要等到两年之后才报复瘦子？…

「孩子的尸体呢？」我问。

「埋在我们村后的树林里了。」瘦子说，「村长找到我说让火葬，我跑去挖，尸体不见了，可能是被野狗什么的给刨走了…」

正想着，瘦子说：「对了，我们村上还…还丢过一具尸体。」

我心里想，瘦子那晚和邪煞照过面，可能只因惧怕过度，再加上那孩子面目全非，没有认出来，又或者他认出来了，只是不敢说…

「何时候？」我问。

瘦子挠头想了想，说：「差不多有三四年了吧，死的也是个孩子，家里大人没火葬就埋了。后面村长带人强制火葬，硬生生把坟挖开。可是，那棺材里是空的。当时传的很开，十里八庄都知道，吓坏不少人…」

从瘦子家出来，我问向风道：「你作何看？」

「尸体是被人挖走的，目的就是养邪煞。」向风说。

我点点头。

眼注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们在村里买了些吃的。吃饱喝足后，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我们又一次去了杨书军家，没想到，杨书军竟然回来了！正蹲在黑乎乎的屋子里，就着根大葱啃冷馒头…

见到我们，杨书军急忙霍然起身来，就像噎到一样，好一会儿才吐出一句话：「你们作何还没走？」

我指着小晴说：「她就是你堂舅的孙女。」

小晴挠了挠头，对杨书军说：「我理应叫你大…大哥？」

「呼…」我仰起头，长长的喷出一口气。

「叫表叔。」向风说

「哦，嘿嘿…」小晴尴尬的笑了笑，「表，表叔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杨书军点了点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他嘴里还含着一口馒头，简直笑得比哭还难看。

小晴张了张嘴又要说什么，被我止住了。我朝向风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走过去，一左一右，架起那杨书军就往外走。

「喂，你们干何？」杨书军呜哩呜噜的说，「让我把这口馒头咽下去啊，喂…」

来到外面院子的一人角落里，我低声说：「杨叔，你还是不肯对我们说实话吗？」

杨书军脖子一伸，费力的咽掉嘴里的馒头，看起来就像一只鹅。

「何实话？」

「村子里闹邪煞究竟作何回事，还有，你门前的水塘里到底有何？」

「我不是说了么，闹邪煞是我梦到的。」杨书军两手一摊，「水塘里没何呀，本来是被我承包下来养鱼的，我母亲跳进去失踪以后我就没养了…」

那杨书军看起来一副窝囊胆小的样子，实则极为狡猾。我昨晚想好的那些向他套话的说词原以为滴水不漏，没不由得想到一点都不管用，什么也套不出来。我心里想，文的不行，只好来武的了。

我装作生气的样子，脸孔一板，低声说：「杨叔，你再不说实话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那副样子，简直让我哭笑不得，有点无可奈何了。

杨书军‘腾’一下往后跳了一步，哆里哆嗦的问：「你这小青年要干嘛，打你大叔我么？那天你又不是没看见，那人把我打成什么样子了，大叔我有没吭过一声？连那老青年我都不怕，会怕你这小青年？…」

杨书军打了个嗝，喷出一股葱花味儿，拍着前胸说：「不行了，噎死我了，大叔我要进去喝点水。你俩小青年要是渴了也进来喝，喝完就走吧…」

向风望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说：「真会装。」

我微微一笑说：「不要紧，我们跟他耗上了，看他能装多久。」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