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坚定的说完,又一次将白小姐紧紧抱住。她在我怀里一面颤抖,一面哭着说,我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两行温热的液体从我脸颊滑落,滴进了她头里…
「傻瓜,我一身缺点,究竟有何好?」我的下巴枕着她头顶。
「你真实,心好,不像我世界里的那些人一样那么虚伪…」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心绪逐渐平复,我的肚子又叫了起来。
「饿坏了吧?」白小姐问。
「没事,我就是有点忧心阿风他们…」
「看来,我们还是得出去的。」白小姐笑了笑说,「你不是会起局么,可以卜测一下阿风他们现在作何样,什么时候来救我们。」
我涩笑道,「师父教我们的命理奇门,想要测人命吉凶,定要要在那个特制的,有严格比例的九宫格上才能量命。虽然测阿风他们目前的吉凶不用量命,我也有阿风的生辰八字,但我不清楚此刻的时间,没法起局。」
「我时间概念很强。」白小姐说,「先前你昏晕了过去,我没有,大体推算的话,从山崩到现在应该有八到十个小时了吧。」
「有这么久?」我眉头一皱,喃喃的说,「可能阿风他们真的遇到麻烦了…八到十个小时,那就折中按九个小时来算。」
「好。」白小姐说,「你用心算,我不吵你。」
「可是,掌上起局要有笔的,现在即没笔又这么黑,尽管我记性好,但局象太复杂…」
「没事,你说,我来记。」
我将信将疑的根据时间掐指推算局象,出声道,「值符天蓬星,落离九宫,值使休门,落坎一宫…」
说完以后,我不由得眉头一皱,心说,天蓬的本宫是坎一宫,落离九宫为反吟,而休门的本宫却是坎一宫,落本宫为伏吟。星反吟遇门伏吟,双吟对冲,值符值使对冲…这种局象如果用来谋事的话,不适合举任何事,只宜居家安坐,静待时机。
「作何啦阿冷,接着说。」
「嗯。」
我点点头,一宫一宫的推算天地人神四盘。算完以后,白小姐凝思一会儿,竟然真的背出了各宫的局象,分毫不错。
「你…」我震惊的张大朱唇。
黑暗中,白小姐笑了笑说,「快点断局吧。」
此刻这个局象显示,向风的命格临死门,死门伏吟,也就是说在坤二宫。再对照全盘的局象,我的心猛往下一沉,他们果然遇到麻烦了,具体何麻烦,好像跟土石有关,难道他们也被埋了?…
「怎么了?」白小姐问。
我把断出来的局告su了白小姐,白小姐想了想,我再背一遍,你看是不是断错了。随后,白小姐一宫一宫的默背局象。
「乾六宫,开门…天盘乙奇…地盘己…」
「等一等!」我急忙道。
「怎么了?」白小姐一惊。
「地遁…」我喃喃道,「是地遁,乾六宫是西北…在我们此刻的西北方位,这间屋子的下面,有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白小姐问。
「嗯。」
我点点头,努力回想山崩塌下来那一刻,我们躲到这间屋子时的情景。要是没错的话,我身前,也就是白小姐身后就是正北方,那么,西北在我的左边。
可是,我左边被倒塌物堵的满满的,胳膊连弯都转不了。我右手探过来,努力想要移开身旁的乱石碎土,但根本就办不到,不一会儿就累的气喘吁吁。
「别急。」白小姐说,「慢慢来。」
「嗯。」我点点头。
白小姐伸手帮我抹拭掉了头上的汗水。
接下来的时间,白小姐也一起帮手,用了好大的工夫,终于把碎石乱土扒的松动了些许,可是,新的问题又出来了。扒出来的土石根本就没地方堆,我们两个只有小小的一点容身的空间。
终究扒不动了,两个人靠在一起呼呼直喘。
「幸好有…有你作伴。」我笑言,「不然我可能醒来,现自己被活埋在这里,直接就绝望而死了。」
白小姐哼了一声,说,你就是一人惫懒的家伙,都何情况了,也不知道愁。我说愁有何用,反正又出不去。
其实我心里面都快愁死了,说笑只是为了舒缓一下情xu。
白小姐噗嗤一笑,说,你先前答应过我的,只要出不去,你就是我的,要是咱俩死在一起,那真是便宜你了,本大小姐还是处…
说到这个地方,她忽然停住了。我心中一荡,实在忍不住了,正要跨越界限吻她一下的时候,上方忽然传来一阵震动。
「怎么回事?」我一惊。
白小姐直接把脸埋进了我怀里。
「难道是阿风他们来救我们了?」
但随后我就清楚不是,那种震动幅度很大。‘扑簌簌’的尘土落了我满头满脸。
「是二次塌方。」我恍悟道。
震动持续了不一会,一qie又归于了沉寂。之后,一种新的更严zhong的问题又出来了,我突然感觉到了憋闷!
「糟糕!」我惊道,「刚才的塌方把进气的缝隙给堵住了!」
「那怎么办?」白小姐问。
「别慌。」我说道,「从现在开始,别动,也别再说话,尽量节约空气。」
不一会儿,两个人就大汗淋漓,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头脑中嗡嗡直响,跟前仿佛有无数金星在闪烁。
我急忙将她拉住,从牙缝里挤出一人声线,「你傻了吗?」
又过不一会,白小姐忽然猛力把头往斜搭在身后方的梁柱上撞去,虽然气虚乏力,但还是撞的‘砰’一声闷响。我恍然大悟她的意思,她是想自己先死,节约一点空气,让我多活不一会。
「等下…等下要是再有塌方的话,这些空气说不定…能让你坚持到…」
她说话都说不圆了,但我还是恍然大悟了她要表达的意思。她是说,留着空气,让我坚持到再有塌方震动把进气的缝隙给震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笨蛋!」我俯在她耳边说,「可能没那么幸运,要死…一起死…」
两个人紧紧相拥,手握在一起。我的意识开始越来越模糊,在我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我隐约感觉到上方又有震动传下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我又一次醒了过来,头脑中一片空茫,我这是在哪儿?阴曹地府吗?…
但之后我就知道不是,当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我知道是天不亡我们,真的有塌方把进气的缝隙给震通了。
我喜极而泣,但却没有眼泪流出来,喉咙里干的像着火一样。
「雨馨,我们没死,我们还活着!…」我哑哑的嘶吼。
白小姐伏在我怀里动也不动,我吓的心胆俱裂。
「雨馨,你作何了?…」
我急忙用手一探,现白小姐还有气息,在她人中掐了几下,她终究闷哼了一声,醒了过来。
「阿冷,我们这是死…死了吗…」
「没有,我们还活着!还活着!…」
两个人颤抖的抱在一起,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忽然间,我现身体可以活动的范围变大了。用手一摸,在我右边知怎的多出来一人一米见方的空间,理应是塌方震动造成的。左边没什么变化,基本还是原来的样子。
饥饿焦渴折磨的我反倒希望之前就那样死去了,活过来反而要承受这种痛苦。
喘息好一会,我一咬牙说,「我们再挖!」
二人一起动手,把扒挖出来的碎石乱土移到我右边多出来的那个空间里。也不知用了多少时候,忽然挖通了!有清新的空气从对面那个未知的黑暗空间往这边透过来…
「这是何地方?」白小姐问。
「不清楚。」我出声道,「难道我们挖通阴曹地府了?」
「就会瞎扯。」白小姐拧了我一下,之后呻吟道,「噢…我指甲全断了…」
「我先爬过去看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小心翼翼往那个未知空间爬过去,刚爬没几下,胳膊底下突然一空,我差点一头扎进下面的虚空里。
用手一摸,原来下面是一个大洞。往头顶上方去摸,是一大块坚硬的,塌方而落的岩石。
和白小姐下到那洞里,脚底下全是乱土碎石,堆的像一座坟一样。看样子,此物洞原本理应是被石板之类给封住的。石板被塌方给砸断了,乱土碎石便落了下来。而上方被一块巨岩给撑住了,所以便形成了先前我们挖通的那‘未知空间’。
我正想着,上方又传来震动。
「闪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一拉白小姐,‘轰隆’一声巨响,上方那块巨岩掉落下来,彻底封住了洞口。
「这是何地方?」白小姐紧张的问。
我用手触摸,两边和头顶都是坚硬的石壁,前方却是一片虚空,感觉有点像个下水道。
「往前走走再说。」
我们沿着那‘下水道’一贯走,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忽然听到滴滴答答的水声。
紧接着,空间豁然开朗,尽管眼前仍然一片漆黑,但我依靠感官分辨,我们好像来到了一人山洞里。用手去摸,果然摸到了坚硬浮凸的岩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地方…这是…」
「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我出声道,「我们此刻在石头村里的后山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