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章心碎

与此这时，月清与采蝶在这个地方慢悠悠的走着。

「月清，我感受到巨大魔气，在不远处。」采蝶拉着月清的手，指着不极远处的地方，可爱的小脸蛋难得的严肃起来，她望着彼处，神情从未见过的严肃。

那里魔气冲天，血腥味也很重，仿佛，在何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彼处，会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人，若如此，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月清抬起头，望着远处的黄沙荒凉之地，抬起手微微揉了揉眉心，他似乎是有些难受，微微闭上眼，眉头紧锁，随后睁开眼，眼中一脸平静。

月清弯下腰，抱住身体很下的采蝶，他拿出手中的剑扔向空中，瞬间，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地变大，他轻轻飞到上面，手起念着口诀，剑瞬间飞的飞向彼处：「去看看。」

…

「呼，呼。」沧笙胳膊都有些麻，她望着地面支离破碎的尸体，看着地面流满了血液，她双臂扬起，面前的一个人人头也与身体瞬间分离，摔倒在地，再无生息。

踢到旁边的尸体，沧笙扭了扭头，看到这血液中，还躺了两个人，不，是坐着两个人，他们互相搂着，眼中再也没有刚才的恨意，统统被恐慌，绝望所替代。

「求求你，放我们，放了我们。」刚才的女子早已没有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她抱紧怀里的孩子，，身体抖个不停望着沧笙，她看上去想霍然起身来，然而这满地的鲜血，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大脑，让她如何站的起身，跑的掉这里？

沧笙出手，在女子恐惧的注视下，猛的撕开女子的衣袍，耳边是女子放肆的大叫，她抬了抬眼，女子瞬间停声，脸色煞白。

抬手，用女子衣袍的布料轻轻擦了擦剑身，擦了几下，剑也就干净了，而手中的衣袍，就血迹斑斑了，嘲讽的看着手里的布，沧笙一样手，把布料随意的扔掉，布料悠悠转，最后掉落在地，瞬间，布料统统都是红色，再也看不到以往的颜色，统统被红色覆盖。

瞬间，女子抖得更加厉害。

「就让你们的无知，来做最后的道歉吧！」沧笙双眼发红，眼中满是怒气，她抬起手，愤恨的出声道，手起刀落，鲜血再次沾满她的脸颊，而她冷眼，看着面前倒塌的尸体。

伸出脚踢了踢面前两个人的尸体，沧笙深吸一口气，无力的滑坐到地面，这时她才感觉到，自己浑身发软，抖个不停，她徐徐大吸几口气，望着地面满地的鲜血，忍不住捂脸痛哭起来。

沧笙不清楚她作何回事，怒火一下子占满全身，她脑袋还没有思考，身体便先动了起来，等到她真正清醒过来，这一切，早就已经完成。

「沧笙？」沧笙脑中思绪有些混乱，她耳中蓦然传来熟悉的声线，立马惊了一下，她徐徐转过头，却看见月清抱着采蝶，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那电光火石间，沧笙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心如死灰，她看到月清惊恐的眼神，她看着他紧紧攥住的双拳，他抱着采蝶渐渐地往这里走，她身体止不住的抖动起来。

「别过来！」沧笙忍不住大喊一声，她看见月清踏出的脚，猛的定住，随后慢慢收回，她听见月清嘶哑的带着沉痛的叫着自己的名字。

沧笙两手胡乱的摆放，她站起身，身体一阵发软，险些倒下，但她稳住身形，还是站稳，望着月清悲痛的表情，她清楚，他这是灰心了，他还会向上次那样，一刀捅向自己么？

「别过来，别过来，我求求你。」沧笙感觉她从活的这么窝囊，她看见月清想要再次踏出脚步，她摇着头，哀求说道，她往后退了几步，看着他紧紧攥住的拳头，她终是心落到了谷底。

往后走了几步，沧笙有些踉跄，望着月清与她越来越远，她猛的转身，向前奔急步过去，她听见月清在后面大声喊着自己的名字，那么大声，那么痛心。

擦掉眼中的眼泪，沧笙咬着嘴唇，不让她又一次哭出来，她一直很想见月清的，从出来这个黄沙之地她就想见到，可是怎么会，会在这个时候，她杀完人之后。

「他一定，讨厌死我了，他一定，觉着我无恶不作，他一定，会再也，不想理我了！」沧笙奔跑着，周围的景象越来越快，她不清楚她多大的力气来奔跑，她腿是软的，几乎没跑几步就踉跄几下，快要摔倒在地，可她不能，她害怕。

「啊！」沧笙忍不住朝天大吼一声，眼中眼泪再也忍不住往下掉落，她抬起手狠狠抽向她一巴掌，脸上刺疼，打的太厉害，牙齿磨破里面的嫩肉，吐了一口血痰。

冷笑一声，看向四周，沧笙发现她不清楚何时已经进入森林，这里黑压压的一片，如同夜晚，枝叶太繁茂，都挡住了大量的阳光。

沧笙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一人树干滑坐到地面，她双眼无神，看着头上的树叶，慢慢笑了，她嘴角裂的很大，特别大，肌肉都感觉到疼痛，她笑着，如同疯子一般，她不知道要干什么，她只是觉着，这样笑，很好，她很开心，特别开心。

笑完之后，沧笙有收回嘴角，抿着嘴，大哭起来。

哭着，又笑了，笑完又哭了，如此反复几次，沧笙彻底闭上嘴，歪着头，看着掉落在地上的树叶，平淡的说：「这样就好。」

树叶渐渐地下落，它们坠落的迅捷很快，沧笙躺在地面，望着纷纷下落的树叶，勾起嘴角渐渐地笑了，她不躲，也不逃，任由树叶渐渐地掩埋自己，跟前越来越黑，她慢慢闭上双眼。

这树叶也不知道作何回事，落到脸上，沧笙感觉到窒息的感觉，可她不想摘除，她就闭上眼，什么也不干，就这样，她平淡的不由得想到，只因，她内心，没有任何想要动的欲望。

陷入黑暗，沧笙闭上双眼，脑海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蓦然，一阵很大的力道揪着她的前襟，把她从黑暗中拽了出来，眼皮感觉到丝丝亮光，她瞬间感觉到空气。

「咳咳！」沧笙忍不住张开眼，大量的空气进入胸膛，她皱着眉，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狠狠咳嗽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落。

「沧笙！」月清冰冷的声音响起，沧笙抬起头，看见他抓着她的前襟，声线嘶哑的出声道，他皱着眉，眼中情绪，让她无法看透。

沧笙缓了许久，站起身一只手打开月清抓着她前襟的手，每次看见他，她总有种窒息的感觉，压抑的难受。

「月清。」沧笙看向月清，一只手拽着她的袖口，渐渐地开口，勾起嘴角冷笑，眼角余光转头看向站到他身后方的采蝶，心里一片空荡。

恍惚间注意到月清痛心的表情，沧笙低下头，冷笑，她歪着头，苦笑一声：「你是来看我笑话的么？」

与月清擦肩而过，沧笙立马感受到他出手，想要抓住她，她立马翻身，躲过他的袭击，往后跳了几步，拉开二人的距离，她两手作防御状态，防备的看着月清。

垂在身侧的手松开，注意到月清猛的沉下的脸，沧笙嗤笑，两手又紧紧攥住，冷哼一声，走过走了他，与他擦肩而过，直接伸手打掉他想要伸出的手，她不知道他要干何，然而，别挡我的路，碍眼。

月清伸出的手此刻正收回，他往后退了一步，却立马跑向这里，沧笙望着他蓦然攻击她，心里有些窝火，躲也不躲直接伸出手打向他，两个人的拳头相互撞在一起，却又立马分开。

沧笙往后跳了一步，看着发疯的月清，勾嘴一笑：「来呀，早对我不满了是不是！」

望着又发动袭击的月清，沧笙深吸一口气，立马伸出拳头，与他开打，两个人打起来没有用任何的法术袭击，直接用拳头肉搏，二人不会格斗，全是发泄怒气乱打，你一掌，我一掌，哪里打着疼往哪里打。

到了最后，沧笙还是打只不过月清，苦笑一声，徐徐趴在地面，地上很硬，疼的她眼泪都要流出来，她手已经没劲了，无法动弹，身上的酸疼让她想骂人，但话张口，就变成另外一人意思了。

「我不是故意杀人的，我一贯在控制，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此物样子！」沧笙闭着眼，翻了一个身，大声吼道，她不受控制，怒气很简单的就来了，然后自己瞬间被怒气所控制，等脑海又一次清醒过来时，一切都变了，她的手，彻底沾满了别人的血液，那是无辜之人的命，她有什么资格，去打定主意别人的思想。

「你不理应入魔。」月清站到沧笙旁边，望着她近乎疯狂的神色，心猛的一疼，但他脑海中渐渐地浮现起那宛如修罗场，遍地的鲜血，血液中唯一一人站着，浑身血迹，但眼底是疯狂杀戮的她，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杀了她。

「人无辜，我又何尝不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