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大风令沧笙眯起了双眸,她望着插在地面的那柄宝剑,银剑加绑着独特的黑色剑穗,让她眼睛亮了亮。
一只手突然抓住剑柄,沧笙顺着剑柄,注意到了一脸冰冷,眼神怒视前方的月清,她本来看见月清其实是有点小澎湃的,然而转眼一想,这家伙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沧笙看见月清渐渐地低下头,眼神平冷的望着他,他话本来就不多,然而沧笙感觉他不说话,看见他就有一种想要要逃跑的感觉。
「嘿嘿,你来了。」沧笙想了想,月清不管怎样都救自己了,一定要笑,不然他脾气一撅,就撂下我跑了,那可真的不好玩了。
月清扫了一眼沧笙,拔起剑走到她旁边,伸手指向武昌说:「宗主。」她看了看他此物架势,发现他这是护在自己旁边,是以他这是,保护我?
「你们两个,也真是想的出来离开我这个药谷!」沧笙耳旁听着一人女声气急败坏的声线,转头瞅了瞅,却看见在擂台下方的采蝶。
采蝶不清楚身体作何又变成小孩了,而且她是秘密传音,沧笙看见采蝶闭着嘴,就知道她用了此物办法,她站在一群大人之间,显得越来越小。
沧笙想笑,转头望着气势汹汹的月清与武昌,不好意思的朝着月清说:「你,是来救我的?」不是她不敢确定,只是上次在悬崖他完全听命于武昌命令杀死自己后,她心里就一贯有个阴影。
就怕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一起杀死我,那是真的完了,但是月清刚才是就自己了,是以沧笙现在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月清。」武昌注意到来人是月清时,不清楚怎么回事,收回了手中的武器,他抬眼看向他,不紧不慢的说:「我以为你也死了。」
沧笙坐在擂台边缘望着武昌的话,觉着有点莫名其妙,什么叫「我以为你也死了。」按理说月清在武昌眼中那可是十分珍贵的弟子,不,能对月清下逮捕令的此物家伙,月清在他眼里,怕是与魔入伍的同类罢了。
一时间,沧笙看着武昌,心里恨得一时间牙痒痒,该死的,若我魔气恢复,这家伙非得死无全尸!说到这里沧笙颓废的低下了头,默默叹了一口气:哪有什么要是,若不是月清救我性命,躺在这个地方死无全尸的,怕是我了。
「沧笙,你下来,下来。」耳边是采蝶细小的声线,沧笙转头望着她,她在人群之中渐渐地招着手,她无可奈何,看了看自己流血不停的小腿,望着躺在自己怀里的采墨,伸手把他抛到采蝶彼处。
采蝶身影有些小,看到采蝶勉勉强强接住采蝶,差点摔倒的模样,她淡笑,随后伸手撑着地,慢慢从地面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了采蝶面前。
离开月清时,沧笙朝着他的背影渐渐地说:「月清,想办法尽快走了,这家伙,功诀有毒,小心点。」说完,她见他慢慢点了点头,她叹了一口气,翻身滚到擂台边缘,直接后背硬生生的与原野亲密接触。
沧笙痛的眉头死死皱在一起,见采蝶拖着跑到了她这里,她苦笑一声,话还没有说,却见采蝶二话不说直接掀开她之前用衣袍挡住受伤的小腿,她一惊,却看见采蝶瞬间惨白了脸,转头转头看向台上的月清。
采蝶表情隐约有些恐慌,沧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说:「没事,月清仙法在一门中,也算是顶级了,他就算打不过武昌,弄个两败俱伤还是可以的,然后这不是有大名鼎鼎的药谷传承之人在这个地方,死不了的。」
沧笙这话表面是安慰采蝶,实际上是用来安慰自己,几年与月清不见,她无法得知他到底有多强,而且,武昌身上暗带剧毒,月清能不能逃的掉,也不清楚。
「我错了。」沧笙这样想着,对采蝶低下了头,满含歉意的说:「我不该鲁莽行事,让你们陷入这样的危机。」
沧笙满怀信心的来到这里,魔气还是被限制,而且被武昌打败的一败涂地,引得月清和采蝶来到自己,并且,采墨为了救自己,现处于昏睡当中,她真的是,错了。
采蝶不说话,直接上手解开沧笙胡乱包扎的伤口,她看着鲜血瞬间不要命的往下流,她闭上眼,转头看擂台上的两人。
月清与武昌业已打了起来,两者实力仿佛相当,但武昌看上去明显压过月清一筹,沧笙观望着月清,却发现他仿佛受了些伤,仿佛是小腿,行动意外的有些延缓,就让武昌钻了空子,使劲攻击月清。
「嘶。」沧笙担忧的望着月清,为他有些担心,但之后,小腿受伤的地方,传来刺骨般的痛,她没有忍住转头看向采蝶,见她拿着小药瓶,往自己腿上撒着什么。
尽管有些疼痛,但沧笙亲眼看见她小腿被撕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迅捷修缓,虽然没有统统愈合,然而血不多时就停止了流动,而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疤了。
沧笙在心里震惊的感慨着,抬眼望着采蝶,歪着头说:「谢了。」她能感觉到,她小腿疼痛缓解了不少,只要在休息片刻,和往常的小腿就没有什么区别了。
一时间,沧笙望着转身给采墨灌药的采蝶,对她另眼有了新的看法,看来她之前,是真正小看了此物家伙,医术如此高超,若让人清楚,怕是会引起一阵慌乱。
采墨皱着眉慢悠悠转醒,沧笙感觉她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见他没事,连忙转头看向台上的月清,他行动不知道作何回事,本来迟缓的腿,渐渐地变快了,手中的剑,指着武昌的要命处。
武昌被打了车轮战,虽是容易,但体力明显有所降低,而月清却越战越勇,直直把武昌压下去,到了最后,他直接将剑横在他脖子上,立马使武昌无法动弹。
「月清。」月清面前毫无畏惧,武昌抬起头,冷笑一声,「怎么,要杀我?」
沧笙猜不透,但脑中想起武昌趁采墨放松的下一刻,扔下毒雾,他尽管没有吸入统统,但还是勉强吸入些许,行动有些缓慢,要是此物时候武昌来一击必杀,那便他就死了。
月清没有说话,只是高高扬起双手,表明他的决心,沧笙看着他徐徐落下的双手,心中久违的震动,他这样做,是表明,他与仙界,真正决裂么?
这样想着,沧笙立马转头看向武昌,果然见他将手藏于身后方,眼中并没有要些许恐慌,这怕是清楚自己不可能死亡,而信心满满。
「月清,他身后有毒,你赶紧躲开!」沧笙刚说完,便亲眼看见月清连疑惑都没有,直接掂着脚尖向后离去,而就在他方才碰到擂台边缘时,武昌就直接放出了毒雾,而月清全然没有吸进去一点点。
这让沧笙是很意外的,她以为月清听到她的话,他起码会愣住几秒,而后走了,他这样迅速离开,无非是他直接选择相信他,沧笙脑中有这样的想法,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月清如此讨厌自己,讨厌到都封住她的魔气了,但是他又立马听自己的话,很明显是相信自己的,这让沧笙感觉,月清这个人,是不是脑残?
毒雾过后,沧笙明显看到月清神情紧张起来,他紧握剑柄,观看四周,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注意到他此物样子,她也有些惶恐起来。
「感觉不到武昌的气息了。」采墨已经坐了起来,沧笙「嗯」了一声,目光一贯追随者月清,她抿了抿嘴角,紧张的望着他。
沧笙现在没有魔气,现在就如同普通人一样,全然感觉不到别人的力场,而现在听采墨这样说,她一直转头看向毒雾里面,生怕武昌会突然冒出来,刺杀月清。
「沧笙,月清,下次再见,而再见之时,便是你们死亡之日!」武昌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沧笙望着周遭人头四处乱看,但一贯找不到人影,她叹了一口气,眼光却猛的转头看向采墨。
既然武昌走了,危险解除,那么现在,是时候和采墨算一笔账了,采墨感觉到沧笙幽怨的目光,忍不住往后退,大声叫着:「喂,你要干什么!」
干何?沧笙眼中怒火中烧:「让你给我找解药,你给我找了一人何,魔气不但没有恢复,还被武昌打个半死,差点就死了你知道!」
采墨听见沧笙的话,眼神不自觉的飘忽,也不敢看她了,她冷笑一声,举起手就要揍他,手刚举起,却被一人人抓住,人还未看,她就闻到月清身上喜爱的檀香,手动了动,无可奈何放下。
「现在就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月清,成为文宗宗主!」沧笙刚准备与他们走了,耳边就是那主持的家伙大声的欢呼,她不可思议的停下脚步,望着月清。
她仿佛忘了,这里是,文宗宗门选取宗主之位的试炼,沧笙看向主持人,忍不住大说:「有没有搞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