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不要对不起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业已七点过了半,尚飞舞焦急的在绕山公路上打转。
「小花,小花,你跑哪里去了?」她扯着喉咙一顿喊,然而周遭连一根狗毛都没看见。
她累得俯身撑着膝盖大口的喘气,面上有细小的红点冒了出来。
她觉着有些痒,挠了挠。
额头上大颗的汗珠滚落了下来,流到她双眸里面,刺刺的,视野也有些模糊。
「小花!天黑了,赶紧回家!」她焦急的声线响彻整个绕山公路。
她往前一直走着,微暗中瞥见前面的路有些凌乱,当她走近的时候整颗心都蹦了起来,人也吓的动弹不得。
前面的路戈然而止了!
身后一道重力将她一扯,她瞬间倒在了一米开外的后面,她揉了揉眼睛,睨见那陡峭的山体,径直的向下延伸着。
她半只脚业已悬空,只因这猛烈的惊吓动弹不得,只能捂住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刚才胆颤心惊的一幕在她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她吸了口冷气。
拉她的人同样狼狈的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吼她,「你是智障吗?!」
尚飞舞难受的回头,被他这么一吼刚才的震惊,以及把小花弄丢了的惧怕,让她的眼角溢出了泪。
「抱歉抱歉。」她小声的道着歉,自责又内疚。
听张姨说他很喜欢小花,小花在他的心目中比何都重要,她现在把小花弄丢了,他暴怒是理所应当的。
尚飞舞觉得自己真的如尚飞歌口中说的一样,她就是人如其名,废物一个,何事情都做不好。
夜色朦胧中,她委屈的脸庞显得极其的凄惨,精致的眉眼乱了颜色,只剩下慌乱。
陆一游双手撑在地上,像是劫后余生般长嘘一口气,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怒火。
「尚飞舞!你是智障吗?!」
天色昏暗还往外面到处乱跑,没注意到新闻上的消息吗?
他往了一眼滑坡的山体,心中的大怒无处发泄。
天空中淋淋漓漓的下起了小雨,为这夜色平添了一份清凉。
她抱歉的看着怒火十足的陆一游,缓慢的开了口,「对不起,我会把小花找赶了回来的。」
尚飞舞体力不支的瘫坐在地面,刚刚流的汗都被雨水洗净了,一场雨后,她惊觉着有些微凉,缩了缩身体。
陆一游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字一顿的出声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把小花弄丢的。」
更不清楚她作何会自己一人人跑来这人烟稀少的绕山公路里的。
尚飞舞难受的从地面站了起来,双腿还有些颤抖。
「我,我会找到小花...」
话还没说完,她人就倒在了地上。
陆一游眼疾手快,迅速的张开了双臂,「尚飞舞!」
别墅卧室。
陆一游焦急的在室内来回的走着,张姨站在床边有些担忧。
少爷如今面色如此焦急,必定是因为小花,这小花也不知道乱跑到彼处去了,现在外面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雨。
哎,这少奶奶醒来必定是有场大风暴等着。
「Doctor李来了吗?」陆一游的步子没有停住脚步,依旧是来回的跺着。
特助上前回应,「Doctor李已经在路上了,只因下雨又是夜路的关系,可能慢了些许。」
实际上,李南清的车子正飞逝的行驶在去往半山别墅的路上,收到陆一游的紧急呼叫,他丝毫不敢怠慢。
细雨纷纷的夜路上李南清的奔驰仓促的急刹车,停在别墅的庭院前。
特助举着一把黑色打伞替李南清拉开车门,「Doctor李,您来啦!赶紧赶紧!陆总很急!」
李南清下车后脚步加快,「作何回事,谁生病了?」
「还有谁,少奶奶呗。」
李南清一愣,「少奶奶?」
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哦!你说那新婚第一夜就独守空闺的少奶奶?」
他这声「少奶奶」讽刺意味十足。
特助点头,细心的打着伞。
「咋地?翻身了?像这种情况陆一游一般都是见死不管的啊?作何还这么仓皇的叫我来?」
特助趁着着夜黑风高,小声的透露,「这少奶奶啊,虽出生有财物人家,然而家庭关系现在挺惨的,我估摸着,少爷一样刀子嘴豆腐心,恐怕是怜悯心犯了。」
一路八卦,上二楼卧室的时候,陆一游整张脸都黑了。
他定定的坐在卧室的木椅上,「怎么这么慢?」
「喂,大少爷,我可不慢了,从市区到这里得有个大半个小时路程吧?现在才过去半个小时。」
陆一游没说话,指了指躺在床上的人。
李南清一眼看过去,她虚弱的躺在超大的软床上,清秀的面上有些红点。
陆一游注意到他的目光,「她方才差点闯下山坡,估计是收到惊吓了。」
李南清走近了些许,细细的端详起她面上的红点,摇了摇头,「估计不是受惊吓才成这样的,具体我检查一下。」
陆一游心思烦躁的走到窗边,望着淅沥沥的雨不停的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姨递来她的手机,「少爷,少奶奶的移动电话响了。」
他回头瞥了一眼,备注写的「盈盈」
是她在A大美院的好朋友吧。
他接起电话,语气冷漠。
「你好。」
「你......好。」张盈盈震惊万分,「您是?」
这声线磁性十足,张盈盈光是听着就觉着铁定是个大帅哥。
他靠在窗上思索了一下,这才出声道,「我是尚飞舞的朋友,她现在有急事走不开。」
「哦,行行,本来下雨了,我也是来说声让她别去城南夜市了。」
「夜市?」陆一游皱眉。
「怎,作何了?」张盈盈竟生生的从这两个字里面听出了不悦的情绪。
「没何。」
电话被迅速的挂断,Doctor李这边也出了结果。
「陆少,她是因为对狗毛过敏,是以才晕倒的。」
「狗毛过敏?」陆一游本来皱着的眉头更显沟壑,「作何会狗毛过敏?我让她牵着小花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
李南清摇头,「是很严重的过敏,她之前应该知道,至于作何没说,我就不清楚了。」
陆一游越过李南清的身躯,看向躺在床上虚弱的尚飞舞。
想骂她,作何会明明对狗毛过敏还答应牵着小花,为何明明不行,却偏偏不懂去拒绝。
李南清看着挚友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给她挂了点滴,留了一过敏药,估计很快就好了。」他停顿了一下,指了指二楼的阳台,「怎么样,好久没聊了,去阳台上喝喝茶聊聊天?」
陆一游点头,吩咐道:「谢助,张姨,很晚了,你们去休息吧。」
随即,他们相继坐在了阳台的藤椅上。
李南清神色严重,「我听说,小花不见了。」
陆一游沏茶的手一停,「嗯,我派人在这半山去搜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李南清索性躺在了藤椅上,「你有没有想过,找不到小花会是何后果?」
陆一游摇头,「没想过。」
「程诗曼会抓狂的。」
程诗曼,这个名字,陆一游业已几年没碰触了。
他耸了耸肩,倒了杯茶给李南清。
李南清喝了口茶继续出声道,「当初程诗曼去韩国的时候,就留下了这么一条狗,于是你也耿直的对这条狗好的不行。你清楚程诗曼把这条狗当儿子一样看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会找到它的。」此物话题让陆一游极其的不悦,他着急的想跳跃过去。
李南清拍拍他的肩头,「哥们,我知道你这几年刻意的回避她的消息,但是我没有,我反正是看报道,她业已在韩国那边出道了,现在中韩娱乐发展这么快,她势必是要回中国的。」
「嗯。」陆一游寡淡的点头,「我会找到小花的,不管付出多少人力物力。」
夜色昏沉,雨势迷离。
尚飞舞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早就知缝隙里的那人心有所属,然而实打实的听到之后,她还是觉着一阵凉意上心头。
她迅速的转身,轻手轻脚的原路返回,即使口渴难耐,也不敢再往卧室外出了半步。
她现在终究明白了,为何张姨会说那番话,为什么会一再强调自己完蛋了。
这次,她弄丢了小花,恐怕是真的完了吧。
夜里十一点,尚飞舞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车辆的引擎声响起,又渐渐远离。
陆一游送完客就回了别墅。
尚飞舞听到动静从被窝里探出脸来,陆一游一注意到这张脸就火大到不行。
「你是不是不看新闻的?绕山公路彼处有小规模的山体滑坡你不知道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见她不说话又红了眼,继续出声道,「既然那么怕狗,既然对狗毛过敏,为什么一点都不会拒绝直接牵起链子?」
她清楚他在怪她唐突的牵起小花的链子,也清楚是在怪自己把小花弄得不见了,更清楚他在怪她让小花处于那么危险的境地。
望着他顿时变得凶声恶煞的一张脸,尚飞舞咬住唇。
关键,她此刻知道,小花在他的心里,是多么重要的地位。
「对,抱歉,我...」她有求于他,一心想着不该拒绝他的任何要求,也就乖乖的牵起了小花的链子。
陆一游一脸无奈,「拜托?我现在要的是你的对不起吗?」
尚飞舞整个身子向上,微红的嘴唇微微启着,退了红点的面上精致可口,「那,那你要何?」
陆一游看着她这幅模样,一时之间鬼迷心窍,话就这么唐突的说出了口,「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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