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长剑统统插在坑底,让人一看仿佛来到了剑冢。
旁边的一群势力已经全部跳下深坑,准备拔出一两柄来看看是何兵刃,可就在这时候异变突生!
最先跳进深坑接近长剑的人,忽然全身化为了灰烬,好像被火焰焚烧了一般。
「作何回事!」
「这地方可真邪门……」
下边的人统统退到了边缘地带,谁也不敢靠近一步,就连站在上面的天妖公子也是眉头紧锁。
「和尚,作何回事?」,我扭头追问道。他对结界之类的东西特别熟悉,可这次连他都摇头。
「这个仿佛是传说中的佛门业火结界,能焚烧天地万物,可是我并没有注意到黑色的火焰,所以我也不清楚是何东西。」
我微微颔首,继续往深坑里面望去,又有一个不信邪的人,拿出一把缭绕着黑色煞气的钢刀向前插去,诡异的事情在此刻又发生了,那持刀的人连同钢刀一并被焚为虚无,剩下一声毛骨悚然的惨叫,在这天地间回荡,让人心寒。
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那些在深坑边缘的人,也都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地面。
「这地方仿佛真能焚尽天地万物。」,我喃喃自语。
我耸动着鼻子使劲呼吸了几口那香气,正猜测这女人是谁,旁边的圆弘业已变了脸色,一把把我拽到后边,低声道:「白骨夫人也是你能惹的!你刚才那动作被她看到,你今日就麻烦了!」
忽然间,一阵香风从我面前飘过,我打眼一看,一个浑身包裹着黑纱的女人走过我身旁,全身只剩下一对明亮的眸子,连脸颊也被黑纱盖上。
「她是白骨夫人?创建白骨教的白骨夫人!」,我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这可是个传奇人物她的白骨教屹立在西部多年,一直没有势力敢去招惹,据说她和楚离殇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些风言风语我不去理会,我现在要关注的是她也走向了那个深坑旁边。
周遭的人下意识的给她让开了一条道路,她静静的走到了深坑旁边,抬起一条手臂对准下面的深坑猛然一拉,下面的那些剑竟然摇摇晃晃有从深坑里面跃出的冲动。
我刚想夸赞她几句,那深坑里蓦然窜出一股黑色的火焰,直冲白骨夫人而来。
「果然是业火!把业火附在剑上,这吴起真是好大的手笔!」,圆弘出声道。这业火乃是地府用来焚烧有罪之人的火焰,火焰呈黑色一旦沾上,就不能扑灭除非……
「好强!」,我发出一声惊呼,那黑色的业火窜到白骨夫人衣袖上之后,白骨夫人身体上竟然发出一道金光,阻截住了业火的焚烧。
「和尚怎么回事?」
「功德金光,业火是不会焚烧功德无量之人的,这白骨夫人看来正如传言中所说的,行尽善事功德无量。」
虽说这业火没有焚烧白骨夫人可依然缭绕在她身旁阻挡她动深坑里的兵刃,她往后退了一步那业火也随之散去。
「厉害厉害,白骨夫人不愧是功德圆满之人。」,一旁的天妖公子拍着手掌,一脸微笑的走到了白骨夫人身旁。
不知为何我注意到天妖公子这娘里娘气的公子哥总有一种厌恶之感。
白骨夫人轻拍衣袖,沉声道:「作何?天妖公子这是来看我的热闹。」
「不敢不敢,今日我和夫人一见面竟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我只只不过是想请夫人有机会去万妖宫一叙。」
「万妖宫?不好意思那里面阴阳界的垃圾太多我怕脏了我的眼。」,白骨夫人毫不客气的讥讽。
「你……」,天妖公子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他没有想到白骨夫人会如此不给面子,他拉出万妖宫的名头都不好使。
他一甩手中的折扇,愤恨的离去。
胡三太爷站在不远处冷笑一声,很显然他也看不惯天妖公子的作风。
「地府的业火,有些意思不清楚能不能为我所用炼化为我的本命之火。」,胡三太爷一面说着,一边掏出了一人葫芦。
「他是要干嘛?」,圆弘有些诧异。
「理应是想把这些业火收进他手中的葫芦。」
「切!他以为这是他狐族那不入流的火啊。」,圆弘一脸的不相信。
此时,胡三太爷抬起了手中的葫芦,一道道罡风从葫芦里面传出,巨大的拉扯力让那些兵刃一阵颤抖!那道道黑色的火焰,顺着拉扯力全部涌进了葫芦当中。不一会的工夫那火焰统统都被收了进去,深坑下面的兵刃还原了本来的面貌,一个个散发着凛冽的力场。
「胡三太爷竟然真的成功了。」,我开口道。
「你望着吧,好戏还没开始呢。」,圆弘笑了笑。
我抬头一看,胡三太爷手中的葫芦竟然剧烈的颤动起来,他的脸色也变得铁青,终于他用力的把葫芦抛向远方。
「轰!」,那葫芦在空中炸开,漫天的黑色火焰在天空中出现,接着好似有灵性一般,对着胡三太爷席卷而去。
胡三太爷脸色剧变,倒退着脚步向后方遁去,这业火对于这种实力强大的大妖来说,也不是不能阻挡,但也总要费上一番功夫。
「好难缠的东西!」,胡三太爷怒骂。
「妖神缚!」,胡三太爷两手结印,剧烈的罡风对着业火包裹而去,仅仅一瞬间那罡风就被业火焚烧而尽,也在这电光火石间那业火倒卷而去扑向众人,周边的几人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统统在刹那间化为了一堆灰烬。
我扭头刚想看看情况,那业火竟然对着我们这边涌来。
「卧槽!和尚,业火来了!」,我连忙站起身来。
圆弘也慌了神,这个时候根本没有办法躲闪,他只能咬牙大嚷道:「结界!」
汹涌的火焰在转眼间向这边扑了过来,圆弘的佛门结界居然把那业火隔在了外面。
外面也是一片哗然,他们都没有不由得想到圆弘还有这一手,殊不知此物时候圆弘的额头上已经挂满了汗珠。
「老张!快跑啊!快跑!」,圆弘根本来不及解释这么多,只是一人劲的叫我跑。我也知道结界之所以能阻截住业火一小会说到底是只因业火与佛门有缘。
「你快跑啊!」,圆弘的声线带着哭腔。
「要死就一起死!」,我咬牙大喊。
「轰!」的一声,结界破碎,我在火焰涌来的刹那,一把抓住圆弘把他扔到了后面。
「帮我告诉凌晗我喜欢她!告诉我的爷爷,十九不能重振张家辉煌了!」,我在火焰扑到我身上的最后一刻,仰天大吼,下一刻熊熊火焰包裹住了我的全身,我最后只听了圆弘撕心裂肺的怒吼。
剧烈的疼痛感传遍了我的全身,我在心中轻叹,「你是我的兄弟是我能够把全部托付给你的人,我作何忍心让你去死。」
我闭上了双眸,等待着火焰把我焚为灰烬,可下一刻我睁开了双眸,只因我感到了那些火焰正在不断涌进我的体内,我胸前的往生花化作一个巨大的虚影屹立在天地间,七朵花瓣把我包裹在了里面,那些火焰统统被花朵吞噬,直到最后红色的花瓣带上了妖异的黑色,退回了我的胸口,那业火变得一点不剩。
我站在原地打量了一下我的身体,没有一点变化,只是那纹身好像变得更加神秘了。
「天哪!这小子到底是何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朵花瓣仿佛北帝张家的标志……」
我没有理会那些人的话语,高兴的大喊道:「和尚!我没死!我没死!」,我跳着扑到了圆弘的身上。
圆弘上来给我一拳,擦着眼泪道,「你他妈的可吓死我了,下一次要是再这样,我跑到地府也要揍你小子一顿。」
「哈哈!」,我仰天大笑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可快乐的时候总有一些苍蝇来打扰。
「小子!你就是那张家分支的罪人吧!」,一个穿着运动装的年轻人向我这边走来。
圆弘拿着禅杖就要上前开打,我一把拉住他,「有些事情还是我自己解决的好。」
「张乾宇那老狗作何没来?」,我眯着眼睛毫不客气的骂道。
「你大胆!乾宇叔当日饶你一条命你现在却如此不知好歹!」,年轻人指着我怒骂。
「你的意思是他无缘无故对我出手,还毁了我的天眼这是对的?」,我心中早业已怒火万丈现在只只不过是忍住罢了。
周边的势力听了我的话全都把目光转头看向我。
「小子,你天眼出世的那天夜晚胡峰是不是去找过你?」,胡三太爷开口。
我抱拳笑道:「胡老爷子,正是胡大哥帮的我。」
「呵呵,没不由得想到北帝张家做事如此下作,既然是我徒弟的朋友,有什么事情尽管开口!」,胡三太爷豪爽的挥了摆手。
「感谢老爷子,今天的事情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
那年少人看胡三太爷插手,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但听到我说这话,顿时笑言:「你可真是不知死活,要是你把刚才用的道术说出来,我就饶你一条狗命。」
我愣了一下,心道:「这刚才的往生花护体难道不是张家直系应有的本事?或者这个地方面有何秘辛?」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掏出一把桃木剑,喃喃道:「你可以去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