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而摩罗纹的人是天生的机关家,摩罗纹分为:虚象,实玄,天祭三个级别。虚象是幻术一旦陷入其中短时间如果破不了就会永远陷入其中,实玄只要施展出来基本上能破除一切道术,而天祭对自身的危害也是最大的。如果说虚象和实玄用多了会遭天谴,而天祭一旦施展施术的人就是在拿自己的寿元在拼,况且一定会引来天罚。
刚刚欧青阳施展的实玄瞬间破了我的攻势,连地府业火都奈何他不得,足以看出实玄的强大。
欧阳问天伸手摘下了头顶的帽子,一张苍老的布满伤痕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叫欧阳问天,当年一战我侥幸在几大势力的围攻中保全了一条性命,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卷土重来。」
「欧阳前辈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不要再徒增杀孽了。」,我开口劝慰着。
「你住嘴!我们欧阳家族几百条人命说过去就能过去吗!」,欧阳问天的情绪蓦然激动了起来。
我面色平淡,出声道:「前辈事在人为,当年你们欧阳家族挖了多少势力的祖地,南宫世家的祖坟你们也没有放过,妄想把气运嫁接在自家身上,破坏了阴阳界的规矩,你又能怪谁!」
「我们六指欧阳家本来就是天命所归,他们嫉妒我们家族!」,欧阳问天状若癫狂。
「如果你这样说,那么我们没法谈了!」
「青儿,杀了他!」
我单手持剑望着面前的欧青阳,沉声说:「我理应叫你欧阳青吧。」
「你还不算笨,死到临头让你做个恍然大悟鬼!」
欧阳青双手低垂,忽然展开双臂,他的双手手指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丝线,他使劲一拉竟然从他的背后拽出一个木偶。
「呵呵,让你看看机关家的恐怖!」,说完他双手手指不断摆动,那木偶犹如活了一般对着我冲了过来。
我一刀劈出正中木偶的脑袋,巨大的反震力却震的我虎口发麻。
「好诡异的东西。」,我喃喃自语,我手中的往生剑在道兵榜上能排第二其锋利程度可想而知,说削铁如泥也不为过,可刚才的一刀却仅仅在木偶的脑袋上划出一道白痕。
「咯咯……」,木偶蓦然咧嘴笑了笑,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毛,转眼间数十只利箭从他的口中吐出直奔我而来。
我纵身一跃,手中长剑反手劈出,浩荡无匹的剑气把那些利箭搅得粉碎。
「还没完呢!」,欧阳青一笑,右手第六指微微一动,木偶嘴里喷出熊熊火焰如此近的距离烤的我皮肤一阵刺痛。
「业火!」,我后退一步,风暴般的黑色火焰瞬间把木偶吐出的火焰吞噬而尽,地府业火号称永不熄灭能吞噬天下万火。
欧阳青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我心中感到了一丝不妙,他大嚷道:「收!」
木偶张大了嘴巴,把业火全都吞了进去。
「什么!」,我大吃一惊,这木偶到底是什么怪物,居然能吞噬业火。
欧阳青的手指微动,那木偶晃动了一下脑袋张口把业火喷了出来。
我脸色大变,这业火竟然不受我控制了,望着倒卷而回的业火我闭上了眼睛,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和在圣冢中一样,用往生花把业火又一次收回。
「往生花开!」,我猛然睁开双眸,我的后方是一朵巨大的往生花虚影七朵花瓣徐徐开放,把那些业火尽数收回。
欧阳青愣了一下,冷笑道:「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招。」
「还有不少都是你不清楚的。」,我深呼了一口气。
「拿出来让我看看吧。」,他第六根手指微微弯曲,那木偶惨叫一声从身体里又分化出一人木偶。
「欧阳家的傀儡术,能赶上赶尸一脉的炼尸了。」,我淡淡出声。
「赶尸一脉那些旁门左道是对傀儡术的侮辱,你不感觉那一具具死尸是对这门艺术的玷污吗?」
「那你知不知道,炼尸到最高境界能够让尸体有灵智不死不灭。」
「顶天了也就炼出一具僵尸,有何了不起的。」
「那可不一样。」
「别废话了,来吧!」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我上前一步,两手结印,那顶天立地的紫金龙袍身影手持金色大印浮现在了我的身后方。
欧阳青骇然失色,我施展的万鬼伏藏,业已不是他能应付的了,他紧咬牙关手指迅速摆动,两个木偶两手也摆出了结印的姿势。欧阳青摸出两根银针插入了木偶的后脑之中。
「老张小心,他把怨魂植入了木偶身体里。」,圆弘大吼。
圆弘话音刚落,那两个木偶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生气,不过却是怨毒的眼光。
「哼,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一切都不值得一提!」,我冷哼一声,两手再次结印,金色的对着欧阳青镇压了下去。
「实玄!」,欧阳青大喊一声,两只木偶这时张开了手掌,一股似要毁掉一切的力气迎上金色的大印。
「把天谴转移到木偶身上,你以为你就能逃得了吗?」,我大喝一声,右手往虚空中一按,金色的大印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轰向了欧阳青。
狭窄的墓道在这巨大的冲击力下颤抖不已,似乎下一刻就要崩塌。
等到巨大的灰尘散去之后,欧阳青力场萎靡的坐在地上,那两具木偶早业已破败不堪。能挡下万鬼伏藏而不死,也算是不错了,他毕竟不是莫凌云。
「呵呵,我……输了。」,欧阳青无奈的苦笑着。
「不,青儿,你还没有输!」
「祖爷?」,欧阳青疑惑的看着欧阳问天。
「你的天祭还没有用出来。」,欧阳问天面色冰冷的开口。
「祖爷,那可是……」
「我问你,想不想让欧阳家族重回阴阳界巅峰。」
「自然想。」
「那你就用天祭把他们杀了,他们会成为你走上巅峰的第一块踏脚石,老祖我老了,欧阳家还得靠你。」
「老祖,天祭一旦用出,我怕我自己也搭进去。」,欧阳青有些犹豫。
欧阳问天的面上闪过一丝不满,他淡声道:「你如果还是欧阳家的种就用出来,老祖拼了命也要让你活下去!」
欧阳青似乎下定了决心,他艰难霍然起身身来,目光冷冽,接着他的右手猛然张开,一掌拍向虚空,大吼道:「天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轰!」,一股莫名的力量传了过来,这一刻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要被剥离,他手中的掌纹三条合在了一起,锋锐的力场仿佛要把这空间撕裂,欧阳青这时候也喷出了一口鲜血,脸色更如白纸一般。他的手掌中发出万道乌光,整个手掌都被那乌光撕裂开来。
欧阳青强忍着剧痛,大吼道:「这次我看你死不死!」
我也有些慌了,这天祭的难缠程度超乎我的想象,圆弘也到了我的面前,两手结印,金色的佛陀在他的身后方浮现。
天际中也传来了阵阵轰鸣的雷声,隔着这墓穴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欧阳青这是要把命都搭上,如果欧阳问天不出手救他他今日是死定了,天祭天祭,连天都不想让这种道术存在世间。
正当我和圆弘准备拼死一搏的时候,欧阳青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身体的生机迅速消失。
「祖爷,你……」,他扭头绝望的望着欧阳问天,他怎么都不会不由得想到在这最后关头,欧阳问天会在背后偷袭他。
「砰!」,欧阳青的尸体重重摔在了地面,那轰隆隆的雷声也消失不见,欧阳问天伸出手指点在了他的手掌上,那摩罗纹竟然到了欧阳问天的手上。
「哈哈……傻孩子,为了老祖你死了也值了!」,欧阳问天大笑一声痴迷的望着自己的手掌。
「摩罗纹啊,只有我欧阳问天才配拥有!」
「这老头疯了,自己的后辈都杀!」
「为了利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一个家族的人。」
欧阳问天转身转头看向我们,沉声道:「好了,现在该送你们上路了,这摩罗纹在他的手里就是浪费。」
说完,他从身上掏出一人核桃大小的珠子,喃喃道:「让你们看看欧阳家族排名第一的暗器,彼岸浮屠。」
「那你先尝尝佛爷的释迦五印吧!」,圆弘冷喝一声,金色的佛陀在他后方闪现,他两手结印一掌拍出,夹杂着不可撼动的天威。
「施无畏印!」
巨大的金色手掌拍向了欧阳问天,欧阳问天不慌不忙,把那颗珠子猛然甩在了地上,珠子在瞬间暴涌出万道光芒,那金色的巨掌在瞬间寸寸碎裂。
「作何可能!」,圆弘一个趔趄差点坐在了地面,我连忙扶住他,这彼岸浮屠也太过强悍,施无畏印根本无法抵挡他半分。
「还没完呢!」,欧阳问天大笑,那珠子发出的光芒更盛,刺的我睁不开双眸。
情急之下,我从怀里一摸,掏出了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是一只古朴的毛笔。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办法了,成不成就看你了。」,我轻拍胸膛平复一下那砰砰直跳的心脏,一手持毛笔一手结印,大吼道:「神笔挥洒,众神保佑,籍以安宁,降魔伏邪,一笔天地动!」
「轰隆隆!」,冲天的道气在我的右手汇集,我微微一划,黑色的墨光刹那间截住了彼岸浮屠发出的光芒。
「判官笔!」,欧阳问天终究变了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