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何了沈总?黄瓜味不好吗?」
江城歪着脑袋,笑着追问道。
沈虎吃到嘴里的黄瓜,顿时感到一股普通黄瓜的苦涩感,把自己的舌头都要弄麻了一般。
然而现在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又不好意思吐出来。
吐出来,就说明自己失败了。
忍着那份难吃,沈虎将那口黄瓜咽了下去,但是他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吃第二口。
「老五,这黄瓜,你之前尝过了吗?」
沈虎对着自己身旁的石了智招了招手。
「吃了,是老汉我亲自吃的,那味道,绝对没的说,美得很。」
老泼皮赶紧凑过来,笑嘻嘻的出声道。
「那你尝尝这根。」
沈虎把自己咬了一口的黄瓜递给老泼皮。
「不用尝,那个虎总,我老石敢打包票,这黄瓜的味道,绝对正!」
老泼皮拍着自己的前胸,十分自信的出声道。
「正!」
沈虎说完,那根黄瓜对着老泼皮的脑袋直接摔了过去。
黄瓜摔在他的脑门上,瞬间被摔成了好几瓣。
老泼皮被当着那么多村民的面,黄瓜直接摔在脸上,顿时感觉自己脸上火辣辣的,这以后还在村里作何混。
然而,现在当着这位虎哥的面,他老泼皮还真的有点发憷,他不敢发怒,只因他怕自己怒了,人家还以颜色的,就不仅仅是这一根黄瓜了。
「你自己尝尝!」
老五赶紧从地里随手摘了一根黄瓜,都来不及洗,直接一口咬下去。
嚼了嚼之后,老五石了智都忍不住把黄瓜从嘴里吐出来。
因为这黄瓜的味道,连普通的黄瓜都不如。
然而,自己当初摘的那黄瓜,味道确实是赞呀。
作何现在就不行了。
「我不信,我不信。」
石了智仿佛疯了一般,直接冲进地里,对着那些黄瓜一根一根的摘下来尝。
「不对!」
「不对!」
「不对!」
「都不对!」
……
石了智把所有的黄瓜全部都摔在地上,只因自己吃的所有黄瓜,味道和当初自己摘下来尝的那根味道完全不一样。
甚至有云泥之别。
「虎哥!」
石了智现在完全懵了,他此刻表情极其丰富的看着沈虎,有痛苦,有挣扎,有求饶,有惶恐。
「虎哥,像是高端蔬菜市场,我还得再占一段时间。」
江城对着沈虎挥了摆手,随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这沈虎气的,没有办法揍江城,他就把所有的气都撒在了石了智的身上。
「作何办虎哥?」
沈虎的小弟看着江城,表情带着狠辣。
「看来还是得从那小子身上下手呀,但是上次徐臭绑了他老妈,结果像是挺惨的,咱们看看能不能从他爸身上下手?」
沈虎摸着下巴仔细的思索道。
「他爸!虎哥英明啊,咱们绑架他爸!」
沈虎的小弟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出声道。
「滚,绑架这事,咱们肯定不能干,然而他爸好像在县里的种子商店里做会计,那块好像是朱皮的地盘吧。」
沈虎冷笑着出声道。
「朱皮,那家伙可是一个一点就爆的主儿。」
小弟像是恍然大悟了什么。
这次老泼皮和沈虎算是栽了,沈虎偷偷的跑回车里面给刘一手打了半天电话,尽管没有人听到沈虎在车里说了何,然而等沈虎下车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就像是吃了翔一般。
「现在就去县里,让朱皮找他爸的麻烦。」
沈虎冷声出声道。
而此时江北省分店最多的留一佳超市的老总刘一手,此刻正办公室里和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商议着何。
「我说周总,你不好好经营你的清鲜阁,争取别让它在你睡着的时候倒闭了,作何有时间跑我这来闲聊呢?」
刘一手穿着白色的西装,挺着自己的小肚子,和对面穿着黑色西装,身材硬朗的周森全然形成了两个极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天来,就是和刘总谈合作的。」
周森表情凝重的和刘一手出声道。
「合作?你们清鲜阁的蔬菜,当初我们留一佳想专门负责,仿佛你也没同意吧,况且现在君悦已经把你们压的死死的,两任厨师长走人,你们清鲜阁在徐市还剩下什么?咱们合作的基础又在哪里?」
刘一手摇了摇头,周森这人在他眼里,根本就看不清现在的形式。
「江城现在帮助君悦打垮了我们清鲜阁,然而他的蔬菜已经在欢乐买上架一人月了,而且成了爆款,现在他业已开始加大生产量了,刘总,您不忧心以后徐市,甚至江北省的蔬菜,都被欢乐买垄断了吗?」
周森的话,让刘一手心里咯噔一下,他也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处境,要不然他也不会让沈虎去向江城去偷师。
只不过,这次显然是失败的。
「在江北省南市,有一个家族,专门从事高端蔬菜的培育,如今业已是第九代了,他们甚至为大衍宰相提供过膳食,与他们合作,打垮君悦,理应可行。」
周森此时一副阴险的表情,像是一切都业已胜券在握。
「你说的是精品一坊的赵家,那不可能,赵家人一直都是自产自销,他们甚至连君悦提出的合作都拒绝了,又作何可能和我此物普通的小酒楼合作。」
刘一手摇头叹息,显然认为周森的提议,是一种没有可行性的猜想罢了。
「按照以往,精品一坊自然不可能和我们合作,然而,我清楚一人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精品一坊和我们一起合作。」
周森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
「哦?何秘密?」
刘一手靠在自己的老板椅上,笑着问道。
「一人关于江城和他初恋女友的秘密。」
周森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仍在台面上。
「照片上的三个人,分别是江城,他的初恋女友沈雪,以及精品一坊的少东家赵连生。」
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照片上并不是三个人的合照,而是江城和赵连生与沈雪亲密些许的照片。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男生和女生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有点意思。」
刘一手开始对周森的提议感兴趣了。
而沈虎这边已经开始派人去找江城的爸爸江树的麻烦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江树平时就是种子市场里的一个算账先生,平时负责收拾账目,人多的时候,也能帮帮忙。
活不累,这时工资也不高。
主要是因为江树看起来文弱,和别人相处又给人一种极为随和儒雅的感觉。
因此老板就没给江树安排何重的活。
江树每天日中,都会去外面吃一碗面,雷打不动的吃了十几年。
况且每一次都去同一家面馆,点同一份面,清水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沈虎派来的人和朱皮联络上之后,观察了江树几天,每天的行程几乎是按照剧本走的一般。
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连撒尿上厕所的时间,都很一致。
这让人有点细思极恐的感觉。
「这老家伙年龄那么大了,前列腺还那么硬朗呢?」
沈虎的那贴身保镖看看自己半小时就想去一次厕所的前列腺,有些羡慕的出声道。
「豹哥,管他何前列腺不前列腺,等他吃完饭之后,直接把他打到尿不就行了。」
和豹哥说话的那个就是这条新意街上的大混混朱皮。
朱皮是他的外号,也是他的真名,样子长得和猪一旁,而且有个特别的习惯,就是学猪叫。
听说是小时候在猪圈里和猪一起玩时留下来的后遗症。
一学猪叫,浑身抖动,长得猪头猪脑的,然而打架却是贼狠。
曾经有个人说他那不好的习惯,根猪有何区别的时候,他直接一掌把人家的鼻梁骨打断了。
「嗯,这次咱们来的目的,就是要让和虎哥作对的小子知道,在此物社会上混,想平安,各路菩萨都得拜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豹哥虎背熊腰,脑袋上纹着一只大老虎,整个人凶神恶煞的躲在电线杆子后面。
再加上那个朱皮,两个人站在电线杆后面,电线杆子都显得有些渺小了。
「出来了,出来了。」
看江树吃完清水面从面馆里走出来,江树喜欢背手在附近的街道上转上一圈。
其中经过鲲鹏路,彼处人特别少,豹哥和朱皮业已打算好了,就在那里动手,把这老小子好好教训一顿,随后去吃大餐。
江树和街上摆摊卖货的都能说上两句,十几年了,大家也都熟悉了,知道**是种子商店的会计。
「到了,鲲鹏路到了,豹哥,咱们上吧。」
朱皮手里拿着一人麻袋,而豹哥手里拿着一根像棒球棍那么粗的棍子。
「上,套住他,然后咱们一起干!」
豹哥对朱皮小声的说道。
「路该修了。」
江树走到鲲鹏路的时候,看这个地方路上被大车轧的,水泥都向下陷了,石头散落的到处都是,就用脚踢了一块小石头。
「嘿,老小子还学人家小孩踢石子儿,看我不收拾你!」
朱皮弯着腰,在江树的身后方,拿着麻袋对准他的脑袋,准备直接套头。
「砰!」
这时候,一人花盆从天而降,刚好砸在了朱皮的脑袋上。
「啪!」
直接把他砸的脑袋一阵懵。
眩晕之后,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面。
「嗯?」
江树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朱皮赶紧把麻袋铺在地上,人躺在上面,捂着脑袋上的花盆哀嚎。
「兄弟,你作何样,还好吧?哪个天煞的大白天往往下面扔花盆,缺不缺德。」
豹哥对着一旁的高楼大声嚷道。
没有人回话,但是在十几楼处的窗台,有一人业已放置了很久的花盆没了,上面只剩下一堆陈年的泥土,一颗石子儿放在彼处,格外的醒目。
江树就当没看见一样,转身,把手背在身后,哼着小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