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贺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窗外,一晚上他都是这个姿势,他本想好好睡一觉,可是,一闭上眼就满是和路舒悦的回忆,他惧怕,回忆越美好,越让他痛苦不堪。
忽然,楼下吵闹的声线传来,几秒钟后,就有佣人敲门道「少爷,夫人好像流产了,下面在流血」。
齐贺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快速冲到楼下,开车把夕月送到医院去,他已经失去了最爱的人,不能让还未出世的孩子也离他而去,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齐贺连忙追问道「病人作何样了?」
医生笑言「没事儿,就是来月经了,多喝热水,好好休息就好了」。
齐贺一脸茫然,「你在说什么?她怀孕快三个月了,作何会来月经呢?」
医生也被搞懵了,「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我肯定病人就是来月经,没有怀孕的说法,当然,有些女孩的确月经会推迟,作息不规律或是乱吃药的话推迟两三个月也是有可能的」。
「可我还陪她去产检了,医生说孩子很健康,你看,我这儿还有B超单」,齐贺急切地想证明是医生弄错了,好好的怀孕3个月的孩子,作何可能是突然就说没有怀上。
医生有些不耐烦道「我确定没有搞错,有可能是你被骗了,是哪个医院的医生你理应去好好问清楚」。
齐贺像焉了的茄子,一时之间找不着北,不多时清醒头脑,理清思路,他不信,他不信夕月会用这种事来欺骗他,没有证据之前他不能怀疑夕月,他开车把夕月带回了家中,温柔地说道「医生说你没有休息好动了胎气,是以有点流血,没什么大问题,你好好休息,我去去马上回来」。
夕月脸色有些苍白,微微颔首闭上了双眸沉沉地睡去。
齐贺去了他带夕月去做产检的天盛医院,他没记错的话,B超报告单也是在这个医院做的,他要亲自去证实,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医生,是吧?这张单子是你这儿开的吧?」,齐贺直接把B超报告单的图片放在她面前,开门见山地问。
赵医生见状,吞吞吐吐地道「这个……我每天接诊太多人,怎么记得过来」。
赵医生坚持说不知道,而齐贺看她的反应,肯定是有问题。
齐贺厉声出声道「你还没看,就告诉我你不清楚?如果是头天的呢?嗯?」
我再问一遍,「要是你不说实话,我会让你后悔。
「我真忘记了,您看我每天接诊那么多孕妇,这,真记只不过来啊」。
「是吗?那我不介意告诉你我是齐氏集团的齐贺,你的丈夫周中扬是我司旗下子机构的项目经理,夜晚你回去就清楚他失业了,并且在整个B市永不录用,至于你,吃要拿病人的回扣,要是有人来查,你猜会怎样……」
赵医生越听越惧怕,瞬间投降「这……是有人让我作假的,我也是受人胁迫,请你网开一面,我家上有老下有小,不能没有工作啊」。
齐贺整个大脑都崩了,是假的,竟然是假的,他冷冷地道「谁让你这么做的?」
赵医生连忙交代道「是金城投资集团的顾总,他是我们医院的大股东,他以我的工作威胁我,我不得不这么做啊」。
齐贺没再说什么,走了了医院,坐在车里,按下录音键,给顾金诚拨通了电话,那边声线阴阳怪气地从听筒里传来「稀客啊,你齐贺竟然给我打电话」。
齐贺不理会他的挑衅,质问道「你作假让夕月怀孕到底是想得到什么?你觉着这样好玩吗?」
顾金诚没不由得想到他那么快就发现了这件事,冷笑言「这么快就发现了?哼,的确如此,是我做的,夕月没有怀孕,B超报告单也是假的,那晚我分别给你们下药后就把你们放在一张床上,还拍了照片送到天越的前台去,啧啧,可惜啊,本以为你会现场表演一场酣畅淋漓的动作片,没不由得想到你一觉就睡到天亮。」
齐贺此刻心中犹如烈火燃烧,他竟然就这样被两个人合伙起来耍得团团转。
顾金诚继续说道「至于我想得到何?无非是让你走了阿悦,你这种假惺惺的正人君子,肯定会选择夕月,那我就能够光明正大的去追求她,你也清楚我从高中时就喜欢她了,那时我没资格得到她,可是现在,我比你有资格,我千算万算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就这样离开了」,顾金诚最后的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些阴郁难过,是的,他没不由得想到在他有能力给她幸福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会为你的行为后悔,还有,你永远是哪个一无是处的小混混,这一点,你永远也改变不了」,说完,齐贺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利索地回到家,夕月业已起床了,在客厅坐着,夕月9笑言「你回来啦」。
齐贺没说话,冷冷地道,「跟我来书房,有些事要聊聊」。
夕月不明是以地跟了上去。
齐贺还是那副颓废的模样,此刻阴郁的表情让人有些害怕,他冷冷地开口道「夕月,在我心中你是最单纯善良的人,可我没想到你会和其他人联合起来骗我」。
夕月不清楚为什么他蓦然变成这样,说出这种话,疑惑不解:「作何了?我和谁骗你了?」
望着这幅模样,齐贺原以为自己会大发脾气,雷霆震怒,可是经历过了这么多事情,他已经麻木了,他只能怪自己,怪自己不能再聪明一点。他不快不慢地把移动电话拿出来,放出和顾金诚的通话录音,「这么快就发现了?没错,是我做的,夕月没有怀孕,B超报告单也是假的,那晚我……」,顾金诚的声音从传声筒里传来,每一句都足够对夕月形成震慑,她竟然没怀孕,期待已久,小心呵护的孩子原来不存在……
夕月瞳孔放大,看着齐贺痛苦地出声道「你认为是我和顾金诚合伙起来骗你的吗?我说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你信不信?」
「别用你楚楚可伶的表情看着我了,你也是间接害死悦悦的人,在车里掉下去的人为何不是你?怎么会是她?」
齐贺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直往她心脏的地方刺去,她难以相信齐贺会说出这种话,她不敢相信往日温柔、率真的男子和此刻的他是同一人人,他希望她去死,她不可思议地直盯着齐贺追问道「你竟然希望我去死?」
齐贺回避她的眼神,冷冷地说道「你走吧,现在就走了这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