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郑不凡还是同意了夕月的要求,他一人独居了很久的单身男士,从未有过的带着一个女人还是一人来历不明、莫名其妙的女子回家了。夕月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进家门后,就在沙发上寂静地坐着,郑不凡不清楚她要做何,更不知道她想干嘛,给她倒了一杯水后,就在他的对面落座,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她。
郑不凡很忙,不断地有电话打过来,他不时地去卫生间接电话,随后又坐回来,每一次,夕月都像个木偶,没有任何反应,郑不凡接了第三个电话后,直接把移动电话关机了,就坐在她的对面,两个相对无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月终于说话,「你是做什么的?」
郑不凡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人正人君子,如若是一人身材火辣,打扮妖艳的女子现在就坐在他面前,还那翻挑衅他,那现在的状况就不是这样了,可能是一番翻云覆雨、热情似火。可是面对此物行为怪异、看起来有不少故事的,只知道她名字叫夕月的女子,他竟无从下手,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是娱乐圈经纪人」。
「能给我一份工作吗?」
夕月说出的话再一次让郑不凡不知怎么开口,这女子全然不按常理出牌,让他防不胜防。只能试探性地问道「你想进娱乐圈?」
夕月双眼无神,呆呆地望着地面,语气非常的冷,「什么都能够,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没住处没财物,只要能赚财物就可以,我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做,所以,能够吗?」
郑不凡面带难色,他的确是经纪人,带过不少顶级演员,现在手里也带着好好几个势头正好的艺人。他见到过很多形形色色的人,可是像这样的夕月这样的人物性格还是从未有过的。她看起来戒备心很强,全身是刺,然而又很大胆,甚至是路边随便遇到的陌生的他,也敢上前去挑衅,她明明就是给人单纯、不知世事的性格,却想极力装成一人大方、随和的人,这让他感觉甚是好奇和极度有兴趣。
「好」。
听到郑不凡答应了,夕月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而后有快速消失,她好累,之后便不再说话,任凭郑不凡问什么说何她都没有回答,而是呆呆地睁着双眸,过了一会儿,她就这样在郑不凡的注视下,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郑不凡真的觉着此物女子奇人也,对他竟然毫无防备之心,他觉着好笑又无奈,活了快三十年,从未有过的遇到这样的人,他把她抱在自己的床上去后,自己在沙发上躺了一夜。
齐家。屋内。
齐父严厉的声线从屋里传来,响彻整个齐家内外,痛心疾首地道「你还是我齐远华的儿子吗?你看你把自己糟蹋成什么样了?」
齐贺原本此刻正夜色酒吧喝得畅快,什么都不用想,专门留一杯一杯的喝酒,喝得正酣畅淋漓时,被齐父派来的管家把他从夜色酒吧硬生生拉到家里来,他因喝了太多酒,双眸里布满血丝,又红又肿,站不稳只能瘫倒在沙发上,满身烟味酒气,胡子拉碴,丝毫看不出是二十四五的模样。
齐贺并不理会父亲说了什么,自顾自地躺在沙发上闭着双眸。
齐父瞬间震怒,一拐棍打在齐贺的大腿上,嘴里骂咧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你对这样对得起谁?你说」。
齐母护在齐贺身前,啜泣道「远华,别这样,给他一点时间吧,好吗?」
齐远华气不打一处来,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跟我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说着就使劲儿拽着齐贺去了书房,齐远华开启电脑,点开一人录音文件「齐总,千真万确,路小姐的尸体不是本人………………」,再点开另一个录音文件「齐总,我也是被逼无可奈何,当时有一群黑衣人用枪指着我,威胁要带走路小姐,我不得不从啊」。
「看清对方身份没有,监控呢?」
…………
齐贺突然像被泼了一盆凉水,整个人都惊醒了,他立马有了活力,眼神瞬间充满光彩,直直盯着齐父,又激动又兴奋又透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真的吗?悦悦她没死?」
齐父不急不慢地出声道「当时我就觉着有问题,怎么可能说救活过来的人突然又出了问题?况且你们就在外面怎么会不知晓,就算你们真的熟睡了,那病人都业已死亡了为何不告知你们?这其中绝对是有问题的,所以我便派人去查,的确如我所想,路舒悦没有死,而是被人悄悄带走了,只是这个人神通广大,明明事情就那么发生了,却无论作何去查也查不到,好似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本想先悄悄继续追查,有点眉目再告诉你,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如此不争气,把自己搞成此物样子,真的哪天悦儿就这样出现在你的面前,注意到你此物样子,你觉着你能接受吗?」
再僵硬的心在子女面前也能软下来,齐父怎么会不值得他的伤痛,深爱的人不明不白地逝去,原本一贯期待的孩子原来不存在,任谁经历过这样的打击都会承受不住,他也很心疼他,只希望他凭自己的毅力站起来。
齐贺朝着父亲跪下,低着头认错:「爸,我错了,可是我真的很难过,心很痛,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没有了酒精麻痹自己,我就觉得浑身难受,心里刺痛,我不知道该作何办了,爸,你教教我」,齐贺越说越激动,最后业已泣不成声,他一直没在父亲面前留过眼泪,小时候撒娇也是在母亲的怀里,只是这一刻,他是真的崩溃了。
他有气无力地道,「贺儿啊,一切都会过去的,就是要经历过这些大风大浪才何都不会怕,爸爸何都帮不了你,只希望你能够自己霍然起身来。还有,我也老了,最近经常感觉身体不舒服,对机构的事也业已是有心无力,公司此刻正走下坡路,可我没有精力再去用心经营,你妈妈也快要退休了,你注定要接起齐家的担子的」。
齐贺抬头看着父亲,他是真的老了,还依稀记得以前他很羡慕父亲,气宇轩昂、气度不凡,他一贯很渴望做父亲这样的人,可是现在,皱纹爬满了他的额头和眼角,鬓边还有一丝丝白发,他顿时觉着自己不理应这样下去。
一番交谈后,没多久,齐贺就接任了齐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齐父正式退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