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默默喝着酒不说话的齐贺终于放下酒杯,眼神凌冽地说:「你们都先出去,我和希星小姐说两句话」,齐贺低沉的声线响起,其他人不敢稍作犹豫,赶紧走了出去。
郑不凡以为齐贺想要做些为难夕月的事,略微大怒地出声道「齐总,这样做不好吧?要是不满意我们大能够走……」
「别废话」,齐贺对他没多少耐心,只得把语气加重一点。
「凡先生,你先出去,没事的,相信我」,夕月语气温柔地安抚道。
「小月,有事大声喊我,我就在外面」,郑不凡朝着夕月耐心嘱咐完,这才让他不情不愿地出了去了,他心里特别忐忑,他害怕夕月遭受圈里的潜规则,毕竟那种事情时有发生。
所有人都走了后,包厢里很寂静,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夕月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手自然地放在桌子上摇晃着酒杯,实际上她内心也有些慌张,他不清楚齐贺要干何。
齐贺盯着夕月看了很久,嘴角涌现出一丝笑意,而后又快速消失,缓缓开口道,「夕月,真的很开心再见到你」。
夕月也抬头看着齐贺,他果真变了好多,他说着很开心见到她的话,然而表情竟然没有一丝开心地模样,只看他嘴唇紧闭着,双眸上下打量着她,表情冰冷,懒散,让人琢磨不透。
夕月倒满酒,抬起酒杯走向齐贺,面带笑容,双眸弯弯,说「我也是很开心再见到你,齐总」,随后碰了碰他手里的酒杯后便一饮而尽。
齐贺剑眉微皱,但也仅是电光火石间,「真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夕月努力维持住自己的笑容,她感觉自己脸快要笑僵了,打趣道「齐总,说得像咱们交情很深一样,你要见一人人那不是分分钟的事?」这是夕月内心和心里话,若是他真的想见到自己,只需要随便找个人打听就完全可以见到她的踪迹,可他现在说这些话,让她觉着很虚伪。
齐贺有些难受,夕月的话句句带刺,让他防不胜防,确实是他抱歉她,也只有由着她去,「来齐氏吧,你要何样的资源都可以给你」。
夕月觉着装不下去了,装作其实不在乎过去的一切,装作过去的点点滴滴都与他无关,她做不到,她承认自己演技差,她终究拉下脸来,冰冷地出声道「不用了,我受不起,我不配,齐贺」。
齐贺听了她的回答很烦躁,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愤怒和祈求:「给我一个机会弥补可以吗?你清楚我并非有意伤害你」。
「何机会?那你会爱上我吗?」,夕月含情脉脉地看着齐贺,满眼期待他即将说出的答案,可是,她在他身上得到的永远只有失望。
齐贺避开看夕月的眼睛,徐徐转头看向别处,说道:「你清楚我说的是何机会」。
「我不清楚你说的是何机会,然而你一定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要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就不要扰乱我的心」,说着说着,夕月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齐贺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给她递上纸巾,然而她并没有接,她倔强地摸了眼泪,妆容被弄花了也没在意,啜泣着出声道:「不要管我,齐贺,做不到就不要管我是生是死」。
齐贺自诩自己能力不差,不管何总能做到游刃有余,唯独面对感情时他只能手足无措,做不到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他永远给不出一个最优解。他觉着夕月说得对,做不到就不应该再去扰乱她,别再说何亏欠了。他推开门直接离开了,没有打一声招呼。
外面的人更加摸不着头脑,这样的一人商务宴会作何会不欢而散,望着齐贺出来,申秘书赶紧追上去一起离开了,其他人以为是齐总对这位代言人不满意,也觉着没有聊下去的必要,纷纷离开。
郑不凡冲进包厢,注意到夕月眼圈红红的,妆也花了,魂不舍设地坐着,大怒而心痛地说道「他欺负你了?」
「没有,我们回去吧」,夕月的声线很疲倦,由于哭过带着些哭腔音,她一路上嘴唇紧闭,一言不发。郑不凡担心地望着她,心中也跟着难受,他甚至后悔,接下此物通告,导致出现此刻的这种状况。
回到家后,夕月就要直接上床去睡觉,郑不凡拉住她,关切地询问:「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
「改天说好嘛?我现在觉得好累」,看着夕月双眼无神,无精打采,他只得放开她,他早清楚她不简单,从第一天见到她就清楚了,她总是内心仿佛有很多故事,然而却一直没对他说过,他觉着很受伤,这简直是把他当外人的外人。
「齐总,是代言人不满意吗?那我重新换一个」,申秘书看着齐贺自从顶峰酒店出来后,就满脸阴郁、冷若冰霜、一眼不发,他很少注意到这样的齐贺。
「不必,你直接下班吧,我去公司了」。
申秘书内心在打鼓,猜不透啊猜不透,果真老板的心思是最难猜的,他也不敢再擅自揣测,只得悻悻走了。
齐贺自从接手公司后,每晚都要在公司加班到一两点,他直接在机构办公室设计了一个卧室和一人卫生间,大部分时候直接睡在机构,方便有更多的时间处理公务。可今天,他望着这些文件,感觉那些字在他面前跳舞,一点也看不进去,瞬间感觉那些文件都变成了天书,如此晦涩难懂。齐贺脑海里一直浮现出夕月的音容笑貌,该死的,他又见到了她,她人变了可是心还是那样,而他不知道作何做,他做不到很直接的拒绝,也做不到去接受,他整个平静的内心被搅得天翻地覆,让他难受、浮躁、心神不宁,他只得置于工作去躺下,但闭上眼睛依然睡不着,他本想喝酒,可又克制住了,他好久都不再喝酒了。
而这时,一直负责追查路舒悦下路的手下来了电话。
「齐总,我们在阿斯坦的边境发现了一辆坠毁的直升飞机,这和我们查到的带路小姐走了的直升飞机是同一辆,我们向当局了解到情况,飞机是大约在1年前坠毁的,有5男一女,统统当场死亡,由于飞机坠毁得太激烈,并没有找到完整的尸体,然而对比当局根据残骸提取到的DNA,确定是跟路小姐是一致的。」
齐贺挂了电话,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毕竟这样的消息听到不是一次两次,早已习惯了,他的下属早在半年前就查到路舒悦已经过世了,但他不信,没有尸体,何证据都没有,他不相信,可是当类似的坏消息一次次传来时,他也业已释怀了,他早就不理应抱希望,希望越多,灰心就越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