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九天：钓鱼

岳不群来的快，走的更急。

甚至连女儿的面都没见，不过业已与林振南交换了意见，达成了协议。

「要不是清楚他的真实情况，我还就真信了他是担心女儿，匆匆下山赶来，在路上刚好遇到了送还的劳德诺的尸体！」林振南一脸的冷色，「平之，劳德诺究竟死于谁手，你可清楚？」

江辰摇头。

他推测了七七八八，可却没法解释。

「不会是岳不群所杀吧？」林振南说着就笑了，「怎么可能呢，毕竟是自己的二弟子，一向任劳任怨，没有任何理由！只是，究竟是谁杀了劳德诺，目的何在？为何用松风剑法嫁祸给余沧海？」

「总有大昼间下的一天！」江辰笑言，「爹，就别费神了！」

「事关生死，能不费神吗！」林振南轻叹，「岳不群说要为弟子报仇，在外面寻找余沧海，也算是与我们林家里外应和，你信吗？要是换成我，理应直接待在我们家里，一旦余沧海出现，就与我们联手灭了他！」

「或许，他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来这个地方吧，毕竟余沧海是一派之主，公开杀了必然会受到指责！」江辰道。

「指责？」林振南呼吸急促了几分，「他余沧海千里迢迢来灭我林家，就没人指责？」

「爹，您也算是老江湖了，这点还没看明白吗？江湖上，何是正，什么是邪？只不过拳头大小罢了！」江辰道。

他甚至有种猜测。

辟邪剑谱被原先的华山二人注意到本就是一场阴谋。

否则，这么顶级的苦修之法，又作何会让别派弟子注意到？何况还是在红叶禅师眼皮子底下，根本说不通。

那时候华山势大，几乎与少林武当比肩，可得到辟邪剑谱之后如何？结果华山就有了分歧，有了剑气之争，然后魔教入侵，人才凋零，直至后来只剩下年少的岳不群和宁中则苦苦支撑。

华山二人南少林一行，诺大的宗门分崩离析。

以至于后来岳不群当上掌门，苦苦维持宗门，为了壮大，算计谋划，甚至最后搭上了女儿，还给自己来了一刀。

「拳头啊！」林振南深有感触，原本他还对名门正派抱有好感，可现在却真的没有了，「按照原先你的推测，岳不群前来，理应是为了谋夺咱们家的辟邪剑谱，为何你明明知道，还要奉上？」

「爹，辟邪剑谱留在家中可还有用处？」江辰笑问。

林振南摇头。

知道了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之后，对这祖传下来的剑谱彻底的没了好感，也没有了紧抓不放的执拗。

「既然没用了，那就利益最大化！」江辰侃侃而谈，「岳不群想要，那就以聘礼给他。这不，他稍微迟疑，就说他女儿业已住在了咱们家，分明是缘分，又对我一阵猛夸，随后就同意了。甚至还要先收我为徒，更暗示将来有可能将华山掌门之位传给我，至于是真是假全然不重要。他还有没有其他目的？那又何妨呢，毕竟他女儿在我们林家！」

「你这小子！」林振南指着江辰点了点，却笑道，「最好生米煮成熟饭，让他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江辰也笑了。

林振南转而严肃道：「切不可让杨千户知道！」

「爹，我又不傻！」江辰道，「岳不群城府极深，得到剑谱之后，尽管会灰心吧，但也绝不会传出去！」

林振南点头：「那今晚就开始钓鱼！」

整个下午，林家看似没什么变化，而内里却有了调动。

傍晚时分，史镖头悄然离去，回来时带着四个陌生人进入了林家，消失无踪。

「川蜀之地，还没有消息！」

江辰沉思。

「也罢，不过是额外的一步棋，成了是幸运，不成也无妨！」

心中也不再纠结，注意到岳灵珊过来，嘴角一弯，露出了比夕阳还灿烂的笑容就迎了过去。

晚饭之后，夜幕彻底降下。

街上的行人逐渐的稀少，直至最后只有犬吠之声。

林家门内出了一行人，将带出来的葛老二挂在了府门前左边的柱子上，下面有两个镖师，每人手中握着一条三米常的鞭子。

啪……！

鞭子一甩，凌空炸开一道响声，十分清脆，然后就落在了葛老二身上，立马撕出了一条血痕。

葛老二顿时发出了惨叫声，传出很远，惊的不极远处一条老狗夹尾而逃。惨叫之后，他不停的张嘴发出呜呜声。

啪……！

片刻后，又是一鞭子。

停顿很长，却一贯鞭打。

远处的黑暗中。

「龟儿子的，竟打我的弟子！」余沧海趴在墙头上，大怒滔天，咬碎了牙齿，却没敢去。

他哪里会想不到，这分明就是陷阱，诱他出现罢了。

这几天时间，他过的猪狗不如。

到处躲藏。

连吃的都要小心翼翼的去偷。

「师父，葛老二的舌头被割了！」侯人英低声出声道。

余沧海没有回应。

弟子看到了，他岂能不清楚？

发出呜呜的声音，想说话都做不到，只有一种可能，舌头没了，这样也传不出任何消息。

「师父，这样打下去，师弟会被打死的！」洪人雄焦急道。

「不能救！」侯人英低沉道，「救不了啊，我们一旦出现，也正中了他们的奸计！」

「就望着他被打死？」洪人雄的声音大了几分，却见余沧海一回头，小双眸射出了凶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洪人雄就是一个哆嗦。

这时，侯人英发出了低呼：「师父，您看！」

余沧海看过去，眼珠子都红了。

就见一人从林家大门内走出，肩上扛着一块大木牌，上面写着两行字：今夜鞭杀葛老二，明晚凌迟余人彦！

「是可忍孰不可忍，师父，杀入林家，屠尽杀绝，鸡犬不留！」洪人雄差点跳了起来。

余沧海也是气的三尸神暴跳，却没有动弹，而是冷静无比道：「你没发现吗？大门内人影灼灼，墙头上也有大量的人头，我们一旦出现，必然被射成刺猬！」

「那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的望着，看着……！」洪人雄又一次注意到了十分血红的双眼，就没有说下去。

余沧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头望天：「一步错，步步失，以至于如今犹如丧家之犬。到了如今地步，说再多也没用，唯有屠尽林家，方解我心头之恨！走！」

他转身而去。

侯人英和洪人雄相视一眼，也没入黑暗中。

葛老二最终被抽死。

天亮时分，尸体和牌子撤走。

江辰一如往常起床，洗漱之后，来到客厅中却见林振南此刻正喝茶，只不过却有些疲惫，不由得笑了：「爹，我说的怎么样？余沧海没有出现吧！」

「小心无大错！」林振南道，「你倒睡的踏实！」

「昨夜情况，一看就清楚有埋伏，余沧海岂会出现？」江辰坐在了旁边，「今晚才是关键，他肯定会来！」

只因今日是第九天！

「希望能杀了他吧，就彻底无忧了！」林振南说着，就精神一震道，「就在刚才，杨千户那边传信说青城派消失了！」

「真的？」江辰双眸一亮。

林振南点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一天，江辰除了陪着岳灵珊之外，就是在三层阁楼的房顶上，不停的翻看一本泛黄的小册子。

上面还有一人个小人舞剑，他不时的皱眉，也不住的并指如剑比划。

到了下午，通过自家的渠道，也得到了确切的消息，青城派被围剿了。

转眼一天过去，日落之后，吃罢晚饭，街上行人逐渐的消失，开启一天的睡眠时间。

林家府门前，吊起来一人，却没有任何挣扎，旁边挂着一人牌子：余人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内宅，三层阁楼上，江辰搂着岳灵珊的小腰，望着方才升起的明月。

很圆！

今晚正是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