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步惊云成为霍家庄霍步天的义子,待如亲子,却被雄霸派遣雪暗天两人所杀,血洗庄园。
霍步天的弟弟在武林至尊手下当护卫统领,如今卸去职位,带着儿子一干人等来天下会刺杀雄霸为兄长等人报仇,却被抓住。
步惊云认出了霍家剑法就去牢房询问,这才得知情况,回忆过往,逐渐淡去的仇恨之心又一次燃起了火焰。
本想放了,奈何被雄霸发现。
霍家老二当场打死自己的儿子,随后甘愿被步惊云所杀,只是为了守住步惊云的秘密。
那一刻,步惊云恨欲狂。
翌日,江辰特意的去了飞云堂瞅了瞅,发现步惊云坐在房顶,一双双眸,沉郁之中,蕴藏着刻骨的恨意。
江辰没有理会,低调的生活。
没两天功夫,无双城的城主独孤一方带着儿子和一大帮人马前来天下会,名义上是与天下会结盟,实际上在进行试探,也是抖抖威风。
此物时期,天下会虽然势大,可在名头上却弱无双城一些。
雄霸虽有吞吐天下之志,对独孤一方还是很忌惮。
江辰站在极远处,望着天下会总坛大殿。
果真没有出乎意料。
断浪从里面滚着出来了。
他脸色青红交加,眼中悲愤之极。
「应该是彻底绝望了吧!」
江辰甩袖子离去。
当天,天色渐暗。
独孤一方找断浪,想要带着对方离去。
断浪没有拒绝。
当对方走了天下会时,他亲自相送,直接送到了天下会之外。
最终因无法舍弃聂风而返回,却见一人截住了去路。
「断浪,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江辰怀抱两手,微笑着走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断浪皱眉,双眸不停的闪烁。
周围空旷而黯淡,藏不了人。
「谁能想到堂堂南麟剑首段帅的儿子,在天下会就是个杂役?哪怕有着惊人的实力,逆天的资质,也被雄霸弃之如敝履,甚至如猪狗一般的对待。」江辰笑言。
「你……!」断浪暴怒,可转而眼中爆发出了精光,「你何意思?」
「南山巅上火麟烈,北海潜深雪饮寒。南麟剑首段帅,北饮狂刀聂人王,当年你父亲和聂风的父亲,何等风采,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江辰依然笑言,「聂风也就罢了,断浪,身为段帅之子,你甘心吗?」
「我甘心又如何,不甘心又如何?」断浪咬牙,挤出了两句,他盯着江辰道,「你平时看起来本分,怎么会清楚这些?又想打何主意?」
「你想成为堂主吗?」江辰不答反问。
断浪呼吸一滞!
「你想,你非常想,可雄霸在,你永远没有出头之日!」江辰接着道,「如今你不随独孤一方走了,理应是想着聂风吧?」
断浪不言,只是死死的盯着他。
「你知道聂风的身世,那你可知,他父亲是怎么死的?他母亲又是作何死的?你身世丝毫不比聂风差,远胜步惊云,为何雄霸收他们两人为徒,却对你看不上眼?」江辰说着也走到了近前。
「你到底什么目的?」断浪心中狂跳,却没有表现出来,也算有些城府了。
「先随我去找独孤一方如何?」江辰邀请道,「关于聂风的身世,你的前途,以及雄霸为何这样对你的原因,我都会说明的!」
「你想对付雄霸!」断浪吐出了好几个字。
「请!」江辰指向前方。
「好!」断浪微微犹豫,就点头答应。
对天下会,对雄霸,他已经彻底的灰心了,也就没有了忠诚可言。
他转过身子,朝前一纵就是十余米开外,迅捷非常快。
「想要掂量我吗?」江辰暗道一句,就以法力催动了凌波微步,迅捷也非常快。
转眼间就追上了断浪。
「你隐藏的还真够深的!平常不显山不漏水,竟然有这等实力!」断浪也没有多少吃惊。
只因刚才让他业已有了心理准备。
江辰没有回答。
独孤一方率领一大群人连夜赶路并不快,没用多久就看到了前方的火把。
至于对方为何赶夜路而去。
江辰只想到了一点:不敢在天下会过夜,害怕雄霸将他们给灭了。
「断浪,你和独孤一方熟悉,将他邀请过来,最好别带着旁人,独孤鸣则无妨!」江辰停住脚步脚步道。
「好!」断浪沉沉地的看了一眼江辰,就纵身而去。
他也想知道江辰是什么打算,况且关系到聂风。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三道人影呼啸而来。
「就是你要找我?」独孤一方没有雄霸威武霸气,但也是一方雄主,气势自然非同小可。
江辰还清楚,这位是个冒牌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正的独孤一方被冰封在剑宗,葬身其中。
独孤一方看着他,不住的上下打量。
「断浪,你将我们唤来,就是为了这么一人人?」独孤鸣不喜。
断浪不语。
「独孤城主!」江辰拱手,「试问一句,你想吞并天下会吗?」
断浪瞳孔一缩。
独孤鸣来了兴趣。
独孤一方微怔,就摇头道:「冲你这一句话,我可当场拍死你,可知为何?」
「我无名无姓,自然没有信誉,不足为信,加之来自天下会,不管我说的如何天花乱坠,都很可能是一人陷阱!」江辰笑道。
「有意思,说!」独孤一方来了兴趣,见江辰扫了一眼周遭,又道,「周围没人窥视。我在这里,就是雄霸也偷听不到!」
「那就好,我就短话长说了!」江辰好似松了一口气,「十年前,天下会崛起,雄霸请来泥菩萨批命,留下两句话: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聂风,步惊云!」断浪不由得脱口而出,神情略微恍惚。
「这两句,雄霸带我看过,继续!」独孤一方点头。
「当年,雄霸扩张势力,霍家庄不臣服,就派雪暗天两人去血洗,独留一人孩子带回了天下会,那人就是步惊云!就在前两天夜晚,步惊云的二叔前来刺杀被抓,步惊云却清楚了曾经的过往,而二叔父子却被雄霸逼死身前。」
「也是十年前,雄霸为了扬名,也为了磨炼自身,就找到了隐居的北饮狂刀聂人王比斗。聂人王退出武林,甘愿做一个农夫,自然不愿意,雄霸就将聂人王的妻子抢走,羞辱聂人王,这种事情哪个男人受得了!」江辰顿了顿,继续道,「凌云窟,大佛膝上,两人相约而战,为了进一步刺激聂人王,雄霸就将搂在怀中的聂人王妻子推下了大佛,跌入江中而亡。之后,聂人王受创,被从凌云窟中突然冲出来的火麒麟给抓到了山洞中,死在了里面!」
「聂人王,就是聂风的爹!」
「父亲因雄霸而死,母亲被夺又被杀,聂风知道了会如何?」
「当时幼年的断浪也在彼处,也与聂风碰过面,然后一起被带入了天下会!」
「步惊云和聂风,就这样巧合的碰在了一起,被雄霸清楚名字后,想到泥菩萨的批语,心头震动,就将两人收为弟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果真,得风云之助,雄霸如虎添翼,势力扩张的更加快速,如今也只有无双城能够阻挡!」
「雄霸有吞吐天下之志,而无双城却是最大的拦路虎,未来,不,理应会在不久后对无双城动手!」
他扫了一眼断浪,这位也恍然大悟了过来,闪过嘲弄之色。
江辰一口气说了很多,自然其中有些春秋笔法。
「还是那一句话,独孤城主,你想吞并天下会吗?你想一统天下吗?」江辰将原先的话又一次说了一遍,只是现在,重了不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作何知道这些?即使是真的,你不会以为策反两位弟子,就能够杀了雄霸,就能够吞并天下会吧?」独孤一方摇头道,「你太天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