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吃醋
纵使是上过战场奋勇杀敌的女人,在心上人将自己揽入怀中,低声问她的时候,她也会有寻常女子的羞涩。
心动这件事,无论年龄,无论性别,真正的喜欢,无论是谁,就算只在人群中看了一眼,此生不会再忘。
「不喜欢其他的吗?」深沉低哑的嗓音就在耳边,让江月心跳加速,蚊子似的,轻声说了句喜欢。
二人浓情蜜意的依偎着,忽然女人的一声尖叫,让二人齐刷刷的转头看向窗外,隔着窗口,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声音。
难不成是有仇人寻到了他们的住所?
要知道,江月虽不怎么树敌,但朝廷上多的是看不惯何纣的人,尤其是大皇子何铭,派人刺杀何纣好几次。
若不是何纣武功高强,又有玄影在暗处护着,估计他早就身首异处了。
此时屋外业已乱做一团。
大娘一个人急得在原地打转,原本理应还有一个月才生的,这怎么还提前了?
地面已经出现了一大摊羊水和血液混合的液体,李敏正扶着桌子,一面望着地面的羊水,一面喊疼。
玄二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杀人都不眨眼的人,现在竟然也跟着惶恐,他连忙敲了敲门,「大哥,孕妇要生了。」
不是她不想动,现在一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又不能躺在地面,只能扶着桌子站着。
「要生了?还有孕妇?」江月微微起身,问何纣。
何纣点点头,显然他也不知道要作何办。
「快去请接生婆啊!还愣着做何?晚了可是要出人命!」江月有些激动,喊着让他去请接生婆。
她小时候顽皮,到处乱跑,偶然一次注意到一人女子生产,身旁一个人都没有,她找人回来,那女子已经死了,一尸两命。
这样的悲剧,她不希望再见到一次,还是在救了自己的人家中再见到。
大娘业已将李敏慢慢扶到了床上,走过的地面是一串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玄二领命,用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去找产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的孩子,但其实,他只是不想看到两条人命消失他跟前而已。
或许,冷血的杀手,也有善良得一面。
他在村子里狂奔,出发的时候,大娘告诉他,接生婆就在村子的最南边,李敏身边没有人,她不能亲自去请接生婆。
女人的尖叫声一阵高过一阵,撕心裂肺。
江月听着,有些惧怕。
许是看出了她害怕,何纣轻声安慰着她,祈祷母子平安。
不知何时,石头也赶了回来了,注意到妻子在承受生产的痛苦,焦急的在外面一圈一圈的来回走着。
「傻儿子,你还在转何?赶紧去烧热水准备白布啊!」大娘在屋内,冲着石头喊。
石头当即恍然大悟,自己也是能帮上忙的。生火烧水,好几次因为惶恐,火点着了又灭了。
反复几次,终究,水烧好了。
李敏已经满身全是冷汗了,身下的褥子,业已被血浸湿了,她紧紧得抓着被子,指节发白。
一阵一阵的叫声让人揪着心,「七哥,我们能帮上何忙吗?」
「玄二业已去请产婆了,按照他的迅捷,这会儿已经快要赶了回来了。」
言外之意,就是他也帮不上何忙,他推门出去,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地上的血液还没干。
何纣眉头微皱,抬眼便看见了玄二带着接生婆。
接生婆显然是见惯了这场面,丝毫不觉着慌,慢慢悠悠的进去了。
不到一人时辰,一声婴儿的啼哭让所有人悬着的心都放下了,接生婆抱着孩子自信的走出来,活像一人胜利者。
是了,她的确是胜利者。
「母子平安,恭喜恭喜。」
石头接过孩子的手颤颤巍巍的,眼中闪着泪水,跪在地面,澎湃溢于言表。
江月听到外面接生婆说的母子平安时,也松了一口气,这时替李敏高兴。
她躺在床上,嘴角绽开一抹笑,自从没有战争了,何都变得好起来了,事情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日光西斜,余晖照在地上,给事物添上一圈光华,将人和屋子的影子拉的好长,不远处,炊烟正在袅袅升起,一切事物,确实都在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生活恬静美好。
真希望可以一贯这样下去。
一家人一贯在忙,晚饭是玄二做的,没不由得想到一人杀手,做出来的饭竟然色香味俱全,不仅有饭有汤,还有几道小菜,真不愧是生活技能满分的人。
虽说,玄二做的饭是一些家常小菜,但味道很好,就连江月,何纣都觉得味道不错。
家常小菜,最能抚慰人心。
江月对玄二做的饭赞不绝口,吃了两大碗饭,快乐干饭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某人业已变了脸色。
等她吃完,何纣端着碗就出去了,一句话对都没有留给江月,他的背影里对透着一股怒气。
没多久,他端着药进来,这次他没有喂江月,而是直接置于碗就开始吻上她的唇。
带着侵略性的,熟练的撬开贝齿,感受到熟悉的柔软,舌头长驱直入,汲取着独属于他的美好。
「唔……你放……放开……」江月的声线变得模糊不清,断断续续。
她越是拒绝,越是想推开他,他就吻的越深,越用力,就像是想把她拆吃入腹。
吃饭的时候夸别的男人就算了,现在还想推开他,休想!
见他一贯不松口,江月有些生气,她怕咬疼何纣,便微微咬了一口,殊不知,在他眼里,这就好像是在回应他。
他又吻了一会儿,便松开他,微微喘着气,声线沙哑,眼神低沉,带着些不明的意味,「玄二做的饭好吃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月噗嗤一声笑了,笑庵如花,美得不可方物,宛若天上仙女,「原来是吃醋了啊,咱们七哥原来也会吃醋啊。」
何纣低头不语,就那样望着她。
她以为他生气了,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哄,忽然灵机一动,吻上他的唇。
少女吻技生疏,又有些羞涩,仅仅是刚贴上,就又缩了回来,很快,她的脸就红了。「七哥,天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这是何意思?亲了他还赶他走?这是何意思?即便是他聪明绝顶,他也没有猜透江月的心思,她这是想赶他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