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二公主

拗只不过江月，玄二只好停住脚步车。

玄二倒是倚着马车就睡着了，像是天气对他的影响不大。

外面的风，刺骨的冷，吹的江月瑟瑟发抖，她只好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以此来抵御初冬的寒冷。

好一会，何纣从马车里面出了来，或许是刚醒的缘故，看上去有些睡眼惺忪的样子，活像画里的人。

江月一时间竟有些失神。

吹了下冷风，何纣也清醒了过来，让江月回马车上，摸了下她的手，很凉，想必业已在外面待了一段时间了。

他缓缓撩上江月的衣服，给她换好药。

上次换药时，江月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这次倒是没感觉多疼，不知是药起了作用，还是她在外面待的时间长了，冻得没有知觉了。

换完药，何纣又给她披上了件衣服，就出去了，片刻，马车重新行驶在路上。

木轮轧在路上的枯树枝树叶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线，玄二闻声醒了。

「主上，让属下来吧，您去休息。」

在玄二眼里，何纣难得「仁慈」了一回，他只听到何纣让他歇息一会儿，就开心的不得了，可见平时何纣对他们很严格。

何纣架着马车，风从他身上滑过，吹起他的衣角和头发，但他像是并不在乎，他直视前方京城的方向，加快了迅捷。

夜幕降临，几人匆匆吃了几口干粮，又开始赶路，如今已经临近京城，再有半天，估计就可以进入京城了。

繁星点点，围在月亮旁边，不极远处是京城，身后是他们走过来的路，耳畔是凛冽的风，身旁是喜欢的人。

一切都显得那么恬静美好，可他们心里都恍然大悟，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夜已深了，外面温度骤降，冷的要命，江月身子虚弱，先行回到了马车上。

何纣紧随她，回到了马车上。

刚躺下，盖好被子，身边就躺了一具熟悉的身体，黑暗中，他们望着彼此的双眸，像是想要把此物场景牢记到脑海里，刻到骨子里。

这段时间的确很幸福很美好，只是，美好的，总是易逝的，就像绚烂的烟花，即便是再绚烂，也是转瞬即逝。

两人都没有困意。

好一会，何纣伸手把江月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她，马车上，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呼吸间，都是彼此的味道。

多想就这样，一贯这样下去。

夜色中眼睛的用处不大时，就会放大身体的感官，江月扯了扯何纣的衣角。

他颔首，下巴放在江月的锁骨上，「怎么了？」

江月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那动作好似在他胸膛前蹭了蹭，让何纣有些口干舌燥。

然而，他忍住了，他没有对江月作何样，只是静静地将她搂在怀里，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他们一早就开始启程了，小雨夹杂这雪花，好在几人都备了几件厚衣服，不至于冷着。

何纣和江月坐在马车里，玄二在外面架马车。

行至京城东门时，士兵拦住他们，要他们出示通关文牒，看玄二穿的不好，态度更为强盛。

「把通关文牒呢？给爷拿出来。」

玄二摇摇头，「我没有通关文牒。」

「没有通关文牒，进什么京？趁早滚出去，要么，就给爷点好处。」说罢，朝玄二伸手。

不清楚怎么会，此物月进京的人特别多，还都没有通关文牒，他凭这个赚了不少，这样可比自己站一人人月的岗赚的多得多。

他正想着玄二能掏出荷包来孝敬他，不曾想马车中一人走了出来，那人浑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让人觉得胆寒。

定睛看去，竟然是七皇子!

七皇子竟然回来了？他不是被匈奴人绑走了吗？作何毫发无伤的回来的？

一不由得想到刚才他威胁要钱竟然是七皇子，他就觉着一阵胆寒，扑通一声跪在地面，边磕头边喊饶命。

何纣冷眼看这地上的人，像是要将他盯穿。

难道京城的士兵遇到没有通关文牒时都是这样处理事情的？这段时间到底放进去了多少没有通关文牒的人，若是京城出了事，十个他也不够杀!

这样的人，不值得可怜。

他偏头对玄二出声道：「移交大理寺，绝不轻饶。」

不过他们不清楚的是，不久后得几天，他们一人都没有跑，这都是后话。

周遭得士兵注意到此物下场，纷纷打了一人寒颤，还好被逮到的不是自己，要不然，去大理寺的可是他们。

江月在马车里，外面有何动静，自然也是听的到的，下属都这样了，主子又能好到哪里去？

风吹起马车帘上的一角，露去江月的脸，周围路过的人都知道，七皇子赶了回来了，不仅是七皇子回来了，就连将军家的嫡女，也一起赶了回来了。

瞬间，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京城所有人都在好奇，七皇子和将军嫡女一起被绑，又是如何毫发无伤都回来的？好奇之余，也对何纣和江月充满了敬佩。

秦岚听到了风声，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了，见江月总也没有赶了回来，急得来回徘徊，走一步看一眼街道上。

许久，一辆马车稳稳的停在将军府，何纣扶着江月走下来，秦岚急忙走上去扶过江月，也不忘招呼何纣去府里坐坐。

她可不是没注意到下车时，何纣怕江月摔着，扶在她腰间的收。

何纣拒绝了，此物时辰，还在上朝，他要赶在退朝之前去上朝，这举动虽有些不妥，但也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

他骑着马，直奔皇宫，路上遇到了五皇子何萧。

何萧从远处便看到了何纣，只是觉着身形和七弟很像，走近一看，还真是他的七弟。

又惊又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皇子中，只有何纣，何萧两兄弟关系最好，别的皇子见面，就跟仇人见面一样，表面上关系很好，背地里不知道作何盘算弄死他呢。

「七弟，你赶了回来了，这次是作何回事？」

「五哥，说来话长了，这是退朝了吗？」

何萧点点头，之后两人一起去五皇子府叙旧，殊不知，何纣回来的消息业已传到了景润帝耳朵里。

他正享受着怀里美人儿一口一口的喂酒喂葡萄，身旁的太监就附在他耳边跟他说道：「皇上，七皇子赶了回来了。」

景润帝脸色当即变了，他立马起身，丝毫不顾他身上的美人儿业已跌落在地，他气愤的掀起桌子，水果酒杯散落一地。

美人儿在地上悄悄抹着眼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地上乱七八糟，一片狼藉，众人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生怕一个动作惹了皇上不开心。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何纣此物逆子是何意思？他以他们为借口去攻打匈奴，他早不回来晚不赶了回来，偏偏此物时候回来，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没有死在外面？早清楚是这样，当初生下他的时候，他就理应把他掐死!

在他的眼里，像是一直没有父子情深，他的子女，从来都是他的工具罢了。

景润帝在气头上，丝毫没有在意到他盼着何纣死在外面的此物想法到底有多么冷血。

当是时，又一个太监来报，注意到大殿里的模样，还以为是皇上提早清楚了，龙颜大怒呢。

他忧心自己的小命会不会不保，瑟瑟发抖。

「皇上，二公主……二公主服药自杀了，只不过御医去的及时，现在已无大碍。」

景润帝走过去，一脚踢在那太监身上，踹的他滑了一米多才停住脚步。

「既然都没有什么大碍了，还来禀告何，赶紧滚!」

一人个的，都不让他省心。

景润帝生气了，那太监顾不上身体上的疼痛，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另一旁，二公主彼处。

少年身着一身御医的衣服，古铜色的皮肤，剑眉星目，五官端正，长相虽不是帅的惊为天人，但也是极耐看的。

他两手紧握着二公主的手，两人的眼中，皆含有泪水。

二公主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醒来便看见心上人在自己床前守着，心酸不已。

她要去和亲了，没有办法和他共度余生，可她知道，上阳国旋即就要攻打匈奴了，她和亲只不过是个幌子，只是为了让匈奴人放下警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最是无情帝王家，她出生在皇室，多少人都羡慕，羡慕她含着金汤匙出生，可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此生既然无法与他白头偕老，那人生便也没有何意义了，是以，二公主选择了自杀。

此刻，她的心上人正握着她的手，哽咽着开口：「你这……这是做何？你就这样放弃我了吗？我们……我们尽管不能在一起了，然而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说罢，便把头埋下去，低声抽噎着，二公主此时也是泣不成声。

二公主有何办法，她生在皇室，身不由己，若是可以选择，她一定会做一个寻常女子，至少，还可以和心上人厮守一生。

二公主骨节分明的手抚上御医的脸，拭去他面上的泪水，不清楚该作何安慰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