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逛街
匈奴人没那么多规矩,更何况拦下马车的人是想要献上礼物,表达他们对远道而来和亲公主的敬意。
领头人两手将礼物献上,他清楚双手呈上物品是上阳国人的礼仪。
那块矿石很独特,宝石整体成黑色,卵圆形,矿石的表面圆润光滑,在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细细看,还有白色的点,像极了暗夜里的雪花。
这矿石确实精美绝伦。
今日,二公主抵达单于庭,但并不是今天成亲,成亲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上阳国的大军驻扎在一处山脚下,利用高大的山脉阻挡匈奴探子的视线,如此,在二公主成亲之前,也不会被匈奴人发现。
自二公主走后,上阳国举国上下,世人皆知二公主远去和亲,也都清楚在她身后跟着一支庞大的军队。
虽不喜欢战争,但他们不得不佩服二公主,佩服她踏上了一条必死的道路,惋惜那样一人温柔女子。
若是他们清楚事情的真相,就会更加可怜二公主,更加憎恶景润帝。
些许生活在底层的人根本就不清楚景润帝到底在搞何,嫁女儿过去和亲,又派一大队人马过去准备打仗。
只要有战争,就会有征兵和徭役,底层的人活的艰难,吃不饱穿不暖。
生活在高处的人依旧歌酒升平,夜夜笙歌,府上的粮食就算是放的发霉了,也不曾想过拿出一部分米面来救济一下那些真正吃不上饭的人。
他们总是会高喊,我们会帮助穷人,可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一个个像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半个银子都不舍得。
这就是劣性所在了。
将军府自动减少了支出和消耗,将府中的消耗降到最低,齐家的粮仓对家中老弱病残的人打半折,家中有服兵的男丁,可免费领一斗米。
如此这般,可忙坏了粮站上的人,营业额也较之前有所下降。
巧的是,林家也有一处两站。
平日里这两家粮站总是打些许价格站,今日你便宜,我比你更便宜,如今客人全都去了齐家粮站,林氏粮站一连几日都没人去。
林氏粮站也不收没想过效仿对面的齐氏粮站,但他们粗略的算了一下,如果效仿齐氏粮站,他们将会亏,亏得血本无归。
他们舍不得费尽力气打下的「江山」,只能眼睁睁的望着对面的齐氏粮站一贯人员爆满,买米的人都排到街上了。
江月身上的葵水如今也已经走了,又恢复了往日那般身轻如燕,她与何纣闲来无事,便一起去大街上逛街。
与他们同行的,还要齐皓。
齐皓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明明能够在家里好好的睡觉,非要被人拽出来当大电灯泡,唉,命苦啊。
眼神蓦然一瞥,注意到齐氏粮站外面围满了顾客,突然记上心头。
「七哥,江月,你们先逛着,我去看看粮站现在是何情况,拜拜咯!」
之后也管那两个人说了什么,直直的冲着粮站跑去。
与此同时,齐氏粮站出了一道倩影,林天骄身着水蓝色衣裙,头戴蓝色宝石的流苏,身披纯白色狐毛大氅,扭着她引以为傲的水蛇腰,笑脸盈盈的朝着何纣他们走来。
相比之下,江月仅着一身素色衣裙,头发简单的束起,就显得简陋了不少。
不得不承认,林天骄的确很美,只是她太自信了,一直扭着腰,只会让人觉得艳俗,像红院里出来卖的女子。
「见过七皇子。」这一句话,听的江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嗲的不能再嗲了,关键是,她还一脸娇羞状,任谁看上去都像是见到了情郎。
江月眉眼间带了笑,直勾勾的看着林天骄,看着这位搔首弄姿的林家小姐。
她只想何纣请安,并未向江月打招呼,如此,只是为了显示出她不将江月放在眼里。
何纣皱起眉头,对她骇首,便要带着江月走了,林天骄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都被他尽收眼底,他只觉得那些动作让他觉着反感极了。
那些动作,在何纣眼里,与青楼女子无异。
他拉起江月的手,刚带着她走了一步,就被林天骄叫住了。
「七皇子谋略过人,聪慧无双,如今林家的粮站情侣每日愈下,小女特来请教七皇子,林家的粮站该要如何经营,您也清楚,我是一介女流,不方……」
「既然清楚不方便,那便多看看书,林小姐实在是想清楚作何会林氏粮站没有人的话,麻烦看看齐氏粮站,可以好好跟齐氏粮站学一学。」
林天骄还没说完,就被江月打断了,虚心「请教」的话还没说完,一时间不清楚是该继续说,还是要换个别的话题。
忽然,林天骄眼睛一转,逼着自己的眼里含了一些泪水,「七皇子,你看她好凶啊,小女只只不过是来请教一下,她竟这般咄咄逼人。」
「想必林小姐误会了,我并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江月面上始终带着笑,是疏离的笑,不是发自内心的笑。
「是这样吗?是我误会江月了吗?既然是这样的话,七皇子,小女打扰了,这就告退。」
说罢,一副要走的样子。
江月是谁?何纣是谁?他们看不出来林天骄是装的?他们牵着手就走了,等林天骄转过头来的时候,早已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了。
气的她回去对着下人又是一顿打骂。
江月越想越觉得生气,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倒霉死了,遇上林天骄,一直嗲嗲的喊,七皇子七皇子,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俗话说的好,癞蛤蟆趴脚背,不咬人膈应人。
不远处传来一声「冰糖葫芦!」
声线越来越近,一身农民打扮的男人抬着许多的冰糖葫芦,鲜红的山楂裹着甜脆的糖衣,勾的人口水直流。
「七哥,我想吃那个。」江月摇了摇何纣的衣角,像是小时候,江月竖着羊角辫,摇着何纣的手要冰糖葫芦吃,可爱极了。
「好。」何纣的指尖挂过江月的鼻尖,之后上前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只有一串啊?七哥你不吃吗?」
「我不吃,你吃就好。」
一口咬下去,糖衣在嘴里爆开,接着席卷而来的是山楂的酸,为了去除山楂原本的酸涩,在做成糖葫芦之前,会简单的处理一下。
糖衣太薄,无法中和山楂酸,酸的江月眉头一皱。
「好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道黑影压了下来了,吻住江月的唇,舌头撬开贝齿,长驱直入,感受到江月口中山楂的酸,还没等继续品尝,就被江月推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