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 求指婚
「要是我不是呢?」这句话就像有魔法一样不停的回荡在所有人的耳边,他们在脑子里除了错愕,就是震惊。
他要这么早说出这件事情吗?就为了留住穆达尔,他竟要说出他自己的身世,到底是他有些着急了。
这六个字,让穆达尔目瞪口呆,怎么可能?他是上阳国的皇子,怎么可能不是上阳人?是不是当他傻骗他呢?
「烦请您不要骗我,我虽是块头大,但也不是没脑子,第一人皇子,竟然说自己不是上阳国的人?您当我傻吧!」
在场的人除了江月,全都是此物反应,都以为何纣在骗他。
他再抬眼时,眸子里充满了红血丝,眼里升起盈盈水汽。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长吸一口气,徐徐道出:「如果我说,我的父母都是匈奴人,你们会信吗?」
众人皆不信,其实就连何纣自己都觉着不愿相信此物事情,他脑子里都喝了最坏的打算,就是没不由得想到最后竟是这样的结局。
但即便是在不想接受,这也是事实,是他苦苦寻找了十余载的事实。
何纣的话一句一句的刷新着他们的认知,所有人都不相信,认为那只不过说何纣想要留着穆达尔所编造出来的谎言。
身后,李天麟站了出来,他的面上依旧还是只有颓废和悲伤,「他说的都是真的,他现在是我们皇室唯一的血脉。」
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的信了,转头看向何纣的眼神,从带着愤恨,到现在满是尊崇。
这是他们匈奴现在唯一的皇室了,也就是他们现在唯一的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何纣就是他们最大的青山了,有了何纣,就是有了王,有了领头人。
振奋之余,竟有些感谢上阳国,感谢上阳国将他们的王送赶了回来,感谢他们给了匈奴一人机会。
接下来需要的,只是时间。
时间会让他们卓壮成长,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将那些杀了他们父母妻儿的人杀的干干净净,叫他们跪在脚下忏悔。
「噗通」一声,穆达尔跪倒在地,「从今日开始,您就是我们的王,我穆达尔将此生追随您,不论生死!」
何纣连忙去拉起穆达尔,「如此,便是极好的。」
如今穆达尔也加入何纣麾下,不失为一件美事。
只是回去的路上,何纣的手有些抖,江月心细,哪里能关察不到此物,她攥住何纣的手,眼神里满是坚定,「七哥,都会好起来的。」
他将江月揽入怀里,低声说道:「真的会好吗?」
何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曾替上阳国出站,杀了不少匈奴人,手上沾着的是他同胞的血。
像是再同江月讲话,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江月察觉到何纣有些不对劲,或许是今日去见了他的母亲吧,情绪不太好。
于此同时,京城。
皇宫中,何放正亲手给景润帝斟上一杯葡萄酒,葡萄酒鲜红的颜色,在琥珀做的酒杯里放着,就像是鲜血放在容器中一般。
景润帝身边已经是好几个女人作陪,衣衫半敞,他觑了一眼何放的动作。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这三宝殿,何放才不愿来呢,只要来找他,况且殷勤的不行,那必定会有事。
景润帝拾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嘴角有两滴葡萄酒不慎滑落,顺着他的嘴角向下,身旁的宠妃见状,立马就舔了上去。
不得不说,这一动作算是彻底撩拨起了景润帝,何放越是不说,他越是着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朕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何小算盘?」
何放突然跪在地面,声泪俱下,「父皇,孩儿年纪也不小了,想要找门亲事,觉得江月不错,然而,她竟然……竟然同七弟在一起了。」
这个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这件事别人说可能不信,但是何放说了,他一定会信。
不用猜作何会,只要是何放想要去景润帝面前参何纣一本,他说的话不仅全是真的,而且还会添油加醋。
论这一点,何放简直比巷口的老奶奶还能说,直接把白的说成黑的,一贯都是何放最擅长的。
这也是景润帝为何看不上何放的原因,虚伪,烂泥扶不上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