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整治内院，牵出内情

顾念掌家后，并没有一开始就急于立规矩，而是有旧例的均遵循旧例，人情往来，也跟着从前，拿不定主意，就会去荣安堂询问老太妃的意见。

顾念掌家，损害的不只是太妃的利益，还有她手下好几个管事嬷嬷的利益。

就一人厨房的差事，一年到头就不知能捞多少油水。

顾念恍然大悟水至清则无鱼，对那些嬷嬷如果能够收敛，大家的日子也依然一样过。

她其他院子的人能够不管，但随远堂的却是不管不行。

自从她发作了黄嬷嬷以后，那些人倒也老实了。

当初暗一曾经给过顾念一本小册子，上面记录着当初纪太妃拨过来的那些人的资料。清楚的记录着哪些人的亲戚是哪房什么人。

大大小小将近二十个人，没有一个人的身份是简简单单清清白白的。

她清楚纪太妃定然是会派人过来的，没想到其他两房也会伸手进来。

黄芪望着那张纸咂舌，「这些人都要打发出去，可有点艰难了。

顾念则不然，她轻轻笑了声，「那再好办不过了，只说屋子里丢了东西，稍后让秦嬷嬷带着人去她们各自居住的屋子搜查。」

「我相信肯定是一抄一人准。定然能搜出不是她们能用得起的收拾物品，到时候派人问她们这些财务是从何而来，若是松口，你就把人送到我们郊外的庄子上去。」

她顿了顿，「若是死咬着不松口，也不用客气，叫了人伢子过来，财物也不要了，直接将人领走就是了。」

纪太妃拨过来的人顾念是一人也不会留的，随远堂里就只有她和萧越，哪里用的着那么多侍候的人？

外头有萧越的随从，屋子里有黄芪，阿镜的空缺，她没提自己的陪嫁丫鬟上来，而是让萧越挑了个会拳脚的丫鬟进来服侍。

商定好后，第二日一大早，萧越出门后，顾念就把院子里时候的人一人个的聚拢在一块，从他们物资里搜出来的东西堆积如山。

以东西丢失的名头，搜出这么多不明财产，尽管是意料之中，但数额巨大的还是令她有些震惊的。

这些丫鬟婆子的私产，也不比谁少就是了。

像黄嬷嬷等好几个年长的婆子手头有钱也就算了，可连院子里扫地的三等洒扫丫头能用得起上好的胭脂水粉，让顾念颇为哭笑不得。

这些明摆着的证据在手，顾念合情合理的将她们连根拨出，统统打发走，真是太容易只不过了。

她站在廊下，看院子里跪着乌泱泱的丫鬟婆子，「虽然你们在随远堂服侍的时间不长，到底主仆一场,没有情分也有缘分，」

「如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谁能解释得清楚这些东西是从那里来的，我就不将她送去衙门，她的东西也不罚没，依旧还了她。」

「不过，我这个地方是没办法呆了，去别处另谋高就吧。「

她特意补充了一句，「你们可要想好了，去了官府就是不问缘由的二十大板……」

下面跪的丫鬟婆子里，有些年轻的，卖身进来的顿时脸色发白，哀求顾念不要把她们送到衙门里去。

可那些年长点的，家生子仗着在府里侍候的时日多，或家人在要紧位置做管事的，以为身后方的靠山能护住自己。

或者心里笃定王妃只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想要以此在王府立威，这些人并不讲顾念的话当一回事。

「王妃说笑了，奴婢们在王府这么多年，主子们仁慈，这才攒下这么点傍身之物，这还多亏太妃，夫人们大方，主子的赏赐，奴婢们也不能推辞不是。」

「况且，奴婢是从太妃的院子里拨过来的，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王妃要将奴婢们送到官府去，是不是先问问太妃的意思？」

这是当初太妃拨过来的不仅如此一人管事嬷嬷，她昂着头，质问顾念。

顾念不怒反笑，丝毫没有被着忤逆挑衅之言祈祷，她毫不在意的冲秦嬷嬷道，

「嬷嬷，您受累，将这位带到太妃彼处去问问，她身上的巨资是不是她老人家赏的，要是是，那倒是我一时失茬，对她的人不敬了，倘若不是……」

她冷笑一声，「若不是，也请替我向太妃讨一个示下，这样不忠不义忤逆犯上，攀咬主子的奴才，理应如何处置才好！」

那嬷嬷见抬出太妃的名头，顾念果真不敢再发落她，心头不屑，望着很厉害，只不过就是纸老虎。

她跟着老太妃从纪府陪嫁过来，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太妃要是见死不救，将她推出去，那以后还有谁敢帮太妃做事？

再说，她男人是外院的管事，没少帮太妃坐事情，只要太妃一日用得着她夫妇，就不会望着王妃对她惩罚而不伸手。

那嬷嬷这样想着，觉得随远堂以后是不能再呆了，虽少了一份工钱，却也不觉着可惜，在这个地方给太妃做眼线，能发横财，到底没有权势。

王妃身旁的人都是从长公主那边陪嫁过来的，怎么也不会中用自己。

那嬷嬷也干脆，不等顾念发话，自己起身掸了掸膝上的灰尘，竟是不跪了，顺便将她的东西从里面挑出来，用衣兜一兜，冲着秦嬷嬷道，

「您这边请，我给您带路？」

顾念看得目瞪口呆，也看得有点哭笑不得，真的是林子大了，何鸟都有，他们在正院争吵被捂的严实，下人还不知道，要是这位嬷嬷知道，不知会不会这样嚣张了？

她怜悯的看着那嬷嬷，回转头对下面的人道，「你们若是有这么嬷嬷的能耐，能让府里的主子们不顾脸面也要保住你们，那本王妃就恭恭敬敬的让人将你们送回去。」

院子里的婆子丫鬟见到那位嬷嬷的做派，有好几个却是有所意动，想要效仿。

可还没起身，就听顾念道，「算了，不管如何，王府你们是留你们不得了，只是我也不愿意做那个恶人，如果有人愿意和我说实话，那就进屋子来找我，到时候你们离开的时候，财物财依然归你们所有。」

正院里，纪太妃的脸色黑如锅底，先是黄嬷嬷被打了板子，自己的脸面丢失殆尽，更是连管家的权利都丢了，如今那顾氏又来一出。

果真是不冤家不聚头，萧越是孽障，娶的妻子也是孽障！

可事已至此，她没有别的选择，老太妃如同一坐佛一样在那望着，她是定然不能承认是自己赏赐的。

否则不是承认自己想在随远堂安插眼线吗？

要是她对萧越是慈母，那这样还能勉强说得过去，可府里都知道，她和萧越不合，如果是对萧越好，作何会要下重金？

她还要为玉儿找一户好人家，她不能落下口舌，让老太妃对她彻底失望。

纪太妃眼睛凶狠的望着立在她面前的嬷嬷，厉声喝道，「跪下，简直是胡说八道，你是我的陪嫁，我派你去王爷的院子时让你好好侍候王爷，王妃，听他们的差遣。」

「我有东西不会留给王妃吗？赏赐给你们这些下贱的奴婢？再不济，玉儿在我身旁，我疼都来不及，如何把这些贵重之物给你们？」

她冷笑道，「你这贱婢，偷盗主人家的财务，还妄图攀咬主子，田嬷嬷，来啊，将这不忠不义，忤逆犯上的贱婢拖出去打二十大板，若是小命还在，远远的给我发卖了，和牙婆说清楚不许给她找轻松的活做。」

「顺便给府里其他的下人做个惩戒，主子不是他们可以乱攀咬的。」

田嬷嬷将人带下去之后，对秦嬷嬷笑着出声道，「还请您回头和王妃说下，太妃这个地方也是气的不轻，业已发落那贱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妃也没想到她好心做了坏事，实在是当初随远堂一人丫鬟婆子都没有，怕长公主觉着王府慢待了王妃，这才会送人过去的。」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哎，一片慈母心竟然被这些奴才给糟蹋了。」

纪太妃也装模作样的用帕子按了按眼角，「我心里的苦，谁知道。」

秦嬷嬷从前一贯都跟在长公主身旁侍候，见纪太妃这做派，分明就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心里开心，然而毕竟是积年的嬷嬷，她恭敬的和太妃行礼后才告退。

等到秦嬷嬷走了，纪太妃又是将屋子里的东西给摔了个精光，神色狠厉，对田嬷嬷说，」好啊，竟然骑到我头上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田嬷嬷安抚她道，「刚才那婆子的男人也是管事，从前没少帮咱们办事，这回他婆娘出了这样的事，奴婢怕他……」

纪太妃端庄的坐在椅子上，笑了笑，「院子里的有几个丫鬟不是已经到了放出去的年岁了？找个颜色好的，赏给他做娘子，就当是我赔给他的，再私下里给他银子做贺礼。」

她忽然想到了何，脸上露出嘲讽，「世上的男人都一个仰，得了颜色好的新媳妇，谁能还能想起老人？」

当初晋王为了她也是和老太妃抗争过，可是后来，身旁还不是有了姨娘，真以为姨娘是那么好做的？

她就让她死的也不光彩！

当秦嬷嬷从正院回来带回纪太妃的处置方法后，最后那好几个人也随即争先恐后的去了顾念的屋子，问什么就招何。

随远堂里跪着的人此刻只剩三四个，其余的都熬不住进去和顾念说清楚财务的来历，取回自己的东西，或被送到顾念陪嫁的庄子上，或自己赎身出府。

到只剩最后一人人时，顾念头也没抬，道，「是我问，还是你说。」

半响那人没有回答。

顾念诧异的抬头，最后剩下的是一人粗使婆子，穿着不作何光鲜的衣裳。

黄芪上前在顾念的耳边说了一句，「她是郑嬷嬷，别人都叫她哑婆。」

顾念怔了一下，顿时有点为难。

谁知郑嬷嬷竟然开口了，声音虽然粗嘎难听，如同砂轮滚过一样，但顾念听清楚她说的了。「我没有收贿赂。」

顾念瞅了瞅黄芪，黄芪点头，示意搜出来的都业已被领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念松了口气，又有点好奇，她听黄芪说别人都叫她哑婆，还以为她是个哑巴。

她道，「既然嬷嬷是好的，那你就继续在院里当差……」

郑嬷嬷打断顾念的话，「奴婢是有别的事要禀报……」

她说的缓慢，但是神情异常的郑重。

顾念正了正身子，看着郑嬷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们都叫我哑婆，其实，我从前是能说话的，只只不过，后来……」她顿了下，面上的神情痛苦扭曲，仿佛在回忆何令她不愿意回想的过去。

顾念虽不知她要说什么，看了眼黄芪，黄芪连忙扶着郑嬷嬷在椅子上落座，并上了茶让郑嬷嬷平缓情绪。

郑嬷嬷再抬起头时，好像下了决心一般，「王妃前段时间发作了表姑娘院子里的丫鬟，因为她传王爷的流言，是不是？」

顾念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奴婢曾经是正院的管事嬷嬷，只不过，后来只因嗓子坏了，被贬去做了粗使婆子，这世道就是如此，雪中送炭难，落井下石太容易了。」

郑嬷嬷见顾念听的细细，笑了笑，声音缓和了一点，虽然没有刚开始那样的粗嘎，但依然是如同砂砾欠在肉里一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王妃，不想问我为何会坏了嗓子吗？」

「嬷嬷要说，自然是会说的，嬷嬷不说，我问你，也不会说。」曾经在太妃院子里当差，坏了嗓子还能留在府里，必然是有倚仗的。

「王妃倒通透，是，如果我不想说，我就会带到棺材里去，今日想说，也只不过是看王妃对王爷是真的好。不想你再受蒙蔽下去。」

顾念眉梢高高挑起，跟前的郑嬷嬷，头发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盘成发髻，身上的衣服虽然不算光鲜，但整齐干净。

面上即使沟壑丛生，但看起来有这一股劲，只见郑嬷嬷面上带着丝满足的笑，「王爷娶了王妃，是他的福气。」

「当年，那老姨娘的死和王爷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一切都是太妃做下的，晋王曾经答应过她，一辈子不二色，那名老姨娘虽然是别人塞进来的，可却入了晋王的眼。」

虽然郑嬷嬷说的有点语无伦次，也是跳跃式的，但顾念听出来，那个‘晋王’就是萧越的父亲，过世的老晋王。

郑嬷嬷一边说，一面咬牙切齿的道，「太妃，那个蠢货，那贱婢，是当年晋王硬塞到纪家，逼着我们老爷认下的，逼得我们家大小姐出了家。」

「这些还不够，最后还祸害了我们大小姐，祸害了王爷。」

顾念愕然的看着郑嬷嬷，眼睛微微眯了眯，让黄芪去门口守着，随后慢慢的出声道，「你是谁？」

郑嬷嬷直起身子，带着丝笑意看着顾念，眼神却是茫然的，「我是谁？我谁也不是，我是个死人，死了的人，将死之人。」

顾念紧绷着脸，望着郑嬷嬷，「你说太妃是晋王塞到你们家的，你那样为你们大小姐抱不平，为何反而进了晋王府，服侍你看不起的太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嬷嬷面上逐渐的扭曲起来，眼睛里闪烁着癫狂，瘫软在椅子上，「晋王是个有眼无珠的贱货，姓萧的都是贱货，有眼无珠的贱货。那个贱婢，只不过是个没脑子的蠢货，逼着老太爷认了义女，用大小姐的名义嫁到过来。」

「大姑娘出家后，我不愤，就跟着那贱婢到了王府，我想要为大姑娘报仇，可还等我找到机会！没不由得想到，那对夫妻，简直就是恶鬼！

郑嬷嬷失声痛哭起来，那声线听了让人不寒而栗。

「大姑娘已经退无可退了，竟然还对她做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当时大姑娘都要崩溃了，她是出家人啊。是老奴婢找到要自杀的姑娘，趁着没人注意时，将她带走……」

「后来，她没熬过去，……晋王这对夫妻，简直就是一对贱货，一对恶棍。」

「哈哈，老天开眼，晋王死之前终究知道太妃是个何样的人，才会有了那老姨娘。只是没想到，他到死都是个恶人，那老姨娘最后还害了王爷。」

顾念渐渐地靠到椅背上，看着郑嬷嬷，心里飞快的梳理着思路。

郑嬷嬷说太妃不是纪家的姑娘，真正的纪家姑娘已经出家没多久就去世了。

二就是晋王最终知道了太妃的真面目。

最重要的是，郑嬷嬷话里的意思萧越不是纪太妃的孩子，而是那位真正纪姑娘的孩子……

顾念嘴唇抿的紧紧的，死死的盯着郑嬷嬷，郑嬷嬷蓦然猛烈的咳了一阵子，头渐渐地的垂了下来。

「黄芪，黄芪，快进来……」顾念上前扶住郑嬷嬷，捏着她的下巴，去抠她嘴里的东西。

黄芪听到顾念的叫声，飞快的从外面进来，见到郑嬷嬷的样子，也是一惊，连忙封住她的穴道，对顾念道，

「王妃，快，奴婢给您的那解毒丹给她喂一颗。」

黄芪快速的把郑嬷嬷放平在地上，又去顾念的梳妆台下面摸出一人小包裹，打开里面是一排银针。

顾念先喂郑嬷嬷吃了一颗解毒丹，黄芪尽管方才点了她的穴道，防止毒蔓延到全身，又对郑嬷嬷施针。

「她中的什么毒？」顾念追问道。

秦嬷嬷在外面，听到里面顾念的尖叫声，后来是黄芪飞奔进来，顿时以为出了何事情，也从外面进来。

黄芪摇摇头，「奴婢现在也不清楚，只不过看起来不是很厉害，吃了解毒丹，等奴婢再给她施针，到时候吃两幅药就可以好起来了。」

见郑嬷嬷倒在地上，顾念和黄芪都围在边上。

「这是怎么了？哑婆怎么倒在这个地方？」她连忙上前，焦急的追问道。

顾念一屁股坐在地面，没有回答秦嬷嬷。

秦嬷嬷听黄芪说郑嬷嬷服毒，顿时惊呼，「王妃，府里还是要整治，这也太可怕了，这幸好她是给自己吃，要是给你和王爷碰到，可作何办？」

到了晌午，顾念让秦嬷嬷派人把郑嬷嬷送到郊外皇上当初赏赐给她的那个庄子里，单独看管起来，防止郑嬷嬷又一次寻死，等到她好起来后，自己再去见她。

她仔细的吩咐秦嬷嬷，抿了抿唇，又对黄芪道，

「你去，仔细清一清在随远堂和老太妃的荣安堂的所有下人，但凡有和纪太妃有关系的，都清理出来，我要问话。」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黄芪重重的答应着，顾念沉着脸，在她快要走出去时，轻声道，「郑嬷嬷的话，先不要告诉王爷，你就当不知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黄芪应了，顾念眯着眼，道，「事情严重性你理应清楚，我不希望王爷在模棱两可的时候清楚这件事情，徒增他的烦扰。」

「从前，你把我身旁的事情告诉他也就算了，但这件事情，要是让我清楚是你告诉王爷的，那你趁早从我身旁走了。」

「虽然我和王爷是一体的，但这件事情会对王爷造成多大的打击，你理应清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黄芪郑重的行了i礼，「奴婢明白，奴婢对天发誓，一定不会把这事告诉王爷，否则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顾念脸色缓下来，让她出去做事。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原本顾念是兴致勃勃的要整治内院的，可没想到会揪出那样一个大消息，关键现在郑嬷嬷还在昏迷中，她问不出更多的话来。

就在这种消沉中，一道赐婚圣旨终究让她提起精神来，同时整个朝堂也只因这道圣旨而震动起来。

泰宁长公主之女张莹，被选为五皇子妃。

她对皇帝突然的赐婚百思不得其解，张莹对周玉轩芳心暗许的事情，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自从周玉轩委婉的暗示说不想娶亲后，张莹整个人都颓败了，焉了。

顾念满脸不可置信，她问萧越，「作何皇上把张莹赐婚给了五皇子？」

她也不会过问太过隐私的事情，这样的事情，萧越理应会告诉她。

这赐婚的旨意事情一点呼啸声都没透露，不过，顾念相信萧越理应是知道点什么的。

萧越摸摸顾念的脑袋，「大概是泰宁长公主觉得五皇子龙章凤姿，内蕴天成，在皇子中很出色的缘故吧。」

顾念有些不可思议道，「那英国公作何会答应？」

（1点以后有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