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张春子,解药
黄芪指着那少年,道,「姑娘,您忘记了,这不是当初咱们带回庄子医治的少年吗?后来他伤好后,走就了。」
顾念猛然想起,当初与护国长公主去庄子的路上是救了这么一人少年。
那老人置于鸡腿冲了两步,又硬生生的止住脚步,剔着牙上前,冲到顾念的身旁围着她转了一圈,嘴里不断发出‘啧啧’声。
又疑惑的皱眉言道,「古怪。」
顾念一点都不奇怪他这样的行为,庄头说他只在边上望着熬汤药,就说那药没什么用处,必然是个行家。
顾念忽然笑了下,坐到桌边,出手腕,道,「老人家,我有点不舒服,不知是否可以给我诊诊脉。」
那老人家缺忽然睨着她,「你成亲了。」
顾念愣住。
「成亲的人巴不得怀孕,你找我看何?」
老人家剔着牙,一只手搭在曲在凳子上的腿上。
顾念面上有点挂不住,她方才出手腕让老者诊脉,不过是有点恶作剧的行为,或者说更多的还是隐隐的期盼。
传闻江湖上有名的鬼手张春子有千万种面孔,只有张春子自己出现,否则,没人能够找得到他。
他除了出神入化的医术,还会改头换面,不仅仅会给自己易容,也会帮人改头换面,能够换成你想要的任何面孔。
这是他极其引以为豪的。
这也是为什么萧越从知道顾念中毒后,就开始寻找,但一直未曾找到的原因。
谁清楚眼前的人是不是张春子呢?所以,顾念才想试一下。
可看跟前人的架势,着老家伙竟是专门给婚前怀孕的女子善后的?
顾念道,「老人家能凭我家下人熬的汤药就知有无用处,或许,我也能够找你开个调理方子。」
老人冷笑,「不给贵人看病。」说完扫了她一眼,「你们这样的贵人,生了病并不听大夫的,又何必找大夫,既然觉得自己的想法更有道理,听自己的就是了。」
顾念越发的好奇,看来是行医多年过程中,叫权贵们伤害得不轻,随后才愤而转给失贞女子善后的?
失贞女子没有退路,自然是全心全意听他的了。
只不过,滚念咳嗽一声,道,「老先生看起来对千金妇科擅长?」
老人的目光在顾念的面上溜了一圈,「你有眼无珠了,只要出得起价钱,内伤外科跌打损伤,我可以给你包圆。」
说完,拉住缩在他身后方少年的手,道,「既然你们认识这个少年,那就带走吧,老夫我都要被拖累死了。」
「为了作为报酬,本神医给你开张大补方,保准你将来顺顺利利生完头胎生二胎。」
顾念静默了会,笑道,「这孩子我们能够带走,只是,老先生说的方子,我却是不相信的,都说妇人头胎可无异于跨鬼门关。」
「老先生竟然大言不惭的说用了这方子就能和阎王抢人,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只不过,要是老先生想让我相信,也是能够的,您和我回府去,等我生完头胎,生二胎,那时自然就能证明老先生所言不虚了。」
老人瞪了眼顾念,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竟然质疑我的医术?太可恶了,太可恶了……活该你……」
顾念微笑着望着老人,「活该什么?」
老人冷哼一声,「你的激将法,我不上当,这孩子留给你,我走了。后会无期。「
顾念真心实意的对老人说,「老先生,你有何要求,都只管提,前提是和我回府。」
顾念如今是不管跟前之人是不是张春子,都想带回府里去。
老人道,「放我走了。」
顾念面不改色的道,「除了这一点之外。」
老人翻了个白眼,「贵人,没一人好东西。」
顾念笑言,「老先生,哪里有贵人?」
老先生冷着脸,以他多年走南闯北几度生死交关的阅历,贵人,没一人好东西。
他霍然起身来,牙也不剔了,冷笑道,「老夫手无缚鸡之力,若无点自保的本事,还能活到现在?」
「大不了我死给你们看。」
「你们这是逼良回府,肯定不想带一具尸首回府吧?」
那少年一听,吓的扑了过去,「祖父,祖父,您别丢下我。」声音凄惨。
顾念被一大一小弄得有些嘀笑皆非。
想了想,她出声道,「老先生,你也知道我要的不是你的命,要是你跟我回去,可以保你衣食无忧,也强过在江湖上漂泊。」
「这孩子,我们也不过是一面之缘,要是您不跟我回去,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就让他跟着你吧,你们这祖孙情深,我也不好强拆,是吧。」
说完,又正色道,」我只是正经想请老先生回去做府医,倘若你实在不愿走,我真不会勉强。「
「府医?。」老先生瞪她半响,然后道,「看在你愿意收留这孩子的份上,也不是不行。」
顾念扬眉,等着他说条件。
「老头子这把年纪,既不爱管闲事,多活两年,少活两年实在没何差别,只是不论余生多少,老头子不愿意被圈在一个笼子里,从此只能给贵人们看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我跟你走,只管医病,不管害人,还有,我不是谁的病都看的,除了你,没得商量。」
顾念顿了下,笑道,「把那句‘除了你’改成‘除了你的人’,以及还要‘只能并且必须听命于我。’其他的没问题。」
老头瞅了瞅身边的少年,又低头默了默,咬牙道,「成交。」
顾念起身,吩咐庄头再备一俩马车给一老一小用。
这时清楚少年叫仲恒,老人名仲春。
回到王府后,顾念让黄芪把人交给长史官,让他安顿好两人的住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张春子,如果是,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不是,就当是给府里请了位府医也不错。
顾念回府时,萧越还未归家,她松了一口气,被抓个现行和事后和他将,待遇肯定是不一样的。
不过,从那天开始,萧越忙碌起来,一时快过年,宫里尽管业已封笔,但永平帝时常会召他进宫,而顾世安那里也时常会过来找他有事。
除夕这夜,所有的皇子及宗亲必须进宫参加宫宴,也算是皇家的团圆饭。
萧越虽是外姓王,但谁让他是永平帝的心头宠?
纪太妃的禁令也随之被解除了,她也要进宫与宴。
进入腊月后,京城里的雪停停下下,感觉擦刚晴上一两天,这雪又落了下来,使得皇帝太子和些许朝臣都揪心,生怕这雪下得大,引来雪灾,又不清楚多少黎明百姓要受苦。
当然,这是忧国忧民之人的忧虑,对于大多数出生富贵的人来说,这雪下得打,最多只是抱怨两声,转眼变让人取雪烹茶赏梅,做尽风雅之事。
除夕这天,雪在早晨就停了,实在是个好兆头。
顾念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四肢绵软使不出定点力气,迷离的双眼空洞的望着帐顶上的百子纹。
半响,空白的脑袋才逐渐恢复过来,每次毒发,都让人痛不欲生,只想直接死掉算了。
一双手挑起床帐,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无力的身体抱起揽入一具怀抱里。
顾念抬头看他,无力道,「你作何没宫里?」
萧越‘嗯’了一声,低头在她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顾念脑袋在他下巴上蹭了蹭。
萧越静静地抱着她,两人都没说话,依偎在一起,气氛宁谧而美好,直到一人时辰后,毒发的后遗症完全小时候,顾念想要下床,萧越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他拉过她的手与她五指相扣,亲密帝在她唇上辗转亲吻了会,方说,「等下有人来给你诊脉?」
「哦?是谁啊?」顾念好奇。
这段时间,第一次来诊脉的老太医徐太医时常会过来给顾念诊脉,但听萧越的语气,并不是徐太医。
萧越但笑不语,拉着疑惑的顾念一起出去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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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见到打扮的很精神,但看起来焉哒哒的仲春时,她问萧越,「这不是就我上次带回来的仲先生吗?」
萧越嫌弃的望着仲春,淡淡的道,「他可不是何仲先生,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张春子。」
仲春闻言,不,张春子闻言,用鼻子喷气,叉着腰,茶壶一样,「你咋认出来的。」
萧越笑而不语,压根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顾念没有生气,反而有些喜滋滋的,都说张春子如果自己不出现时没人发现的,可偏偏萧越认出来了,况且张春子还如此的挫败,定然是不只认出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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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袖掩唇咧嘴笑。
张春子见她这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不乐意的磨蹭着走到顾念身旁,让她坐下,给她把脉,把了很久,眉头渐渐皱起,惊叫道,「解君忧?」
说完,他就感觉到一道阴鸷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警惕地抬眼望去,正巧注意到萧越的眼眸无比冰冷的望过来。
张春子死死的白了萧越一眼,「想不到王妃非一般女子,中了这毒还能如此淡定自如,让老夫好生佩服。」
这毒虽叫‘解君忧’,听起来十分雅致,却是让人头疼无比,毒发时甚至有如千万只蚂蚁噬身,痛苦非常。
多少人被下了这种毒后不堪忍受之下自杀,可看面前这位王妃,这样淡定自若,还真的不正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是因为她经历了不少的苦楚,对很多事都看得开,又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苦。
萧越在心里暗暗的说,眉宇间竟不自觉染上些许自豪,仿佛顾念的这些美好都是因为他的关系。
「既然你清楚这毒的名字,你能解么?」萧越问道。
「老实说,不能。」张春子摇头,「尽管人人都称我为鬼手,可每一种毒的配方都不同,而且,我手头并无碧丝和绿枝,我只能把毒性压制不让它发作,但要是不尽快找到解药,我也无能为力。」
蓦然,他又咦了一声,看了看顾念,诧异道,「原来是有人把你的毒压制住了,虽然你还会毒发,但却不妨碍性命,不知给你药的是谁?」
萧越没有理他,倒是顾念好心说到,「是宫里的徐太医。」
「徐?原来太医院不再是草包饭桶了啊。」张春子撇撇嘴,出声道。
这时,萧越慢条斯理的接口到,「你说你无能为力?是真的无能为力还是不想治?」
「你可别忘记我和你说的,要是你作假,我会作何对待你。」
张春子僵硬地望着面前笑得高雅却难掩恶劣的男人,沉沉地后悔跟着顾念回府,本以为顾念好糊弄,可忘记她身旁的人不好糊弄。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张春子顿时耷拉下脑袋,「我回去研究研究,不过,你们尽快拿到那两样药引,不然再怎么治,都只是暂时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萧越颔首,「业已让人去百越那边,相信不多时就有消息的。」
这么多年,还是从未有过的有人把他认出,谁人不知,张春子最擅长的就是易容之术,可他没想到此物男人一眼就看穿他了。
张春子沉默下来,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外走,走了两步,问道,「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况且后面几天,他装扮成各种人,还没等他靠近,此物可怕的男人就把他给认出来了,让他生无可恋。
更可恶的是,他还带走了仲恒,说什么他是一个故人。
顾念对于萧越能够看穿张春子的伪装也很好奇,谁知听萧越说后,她还真的为张春子感到无辜。
其实萧越会发现张春子开始是唬人的,后来看透他并没有何高招,只因面孔画的再像,那也是表面的,一人人骨子里的东西是作何都不会变的。
还有张春子身上有迷药,他身上若有似无的草药味,也成了暴露他的弱点之一。
萧越不放心顾念,就和永平帝推了进宫与宴,而是和老太妃,纪太妃,二房,三房围在一起吃了年夜饭。
纪太妃见萧越不进宫,也就没有去宫里,而是带着纪玉上了年夜饭桌,她慈眉善目的望着顾念,上下打量了一番,一幅痛心模样,「瘦了。」
说完又意有所指,「既要管着府里的庶务,又要服侍越儿,哎,是很累。那些向来被别人侍候惯了的,怎么能好好的照顾别人呢,这不,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生生累坏了。」
「我可还想早点抱孙子呢。」
「玉儿是我身旁长大的,我对她最是了解只不过,为人体贴又懂事,要不,让她去给你搭把手?」
说话侍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眼顾念,那句‘被别人伺候惯的’说的是不言而喻了。
纪玉低眉顺眼的坐在她身旁,笑道,「姑母可别这么说,王妃是长公主教养的,必定和普通的人不一样,玉儿什么都不会,去了也是添乱,哪里帮得上忙?」
台面上其他的人都没说话,看着姑侄俩你一言我一语的,萧越点点头,「让纪姑娘这样没名没分的一贯呆在府里却是是不妥。」
纪太妃嗔了她一眼,「你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不然作何会让别人钻了空子,自己如今还没名没分的守在我身边。「
纪太妃面上一喜,这段时间她在给纪玉想看,那些媒婆递上来的人选,不是小官之子,就是高门庶子,这样的人如何配的上玉儿?
如果萧越能纳了纪玉,总比她出去受苦的强。
只听萧越又道,「太妃如果信得过本王,回头本王找一人合适的人家,让王妃做个媒,让纪姑娘风风光光嫁出去,也不枉她这些年代本王在你膝下尽孝。」
纪太妃面上那抹笑意还未抵达眼底就僵硬下来,这段时间只因找不到好人家心情郁郁食不下咽的心情更加的恶劣。
她狠狠的看了眼顾念,偏偏顾念一点也不怕她,而是笑着道,「王爷这主意好,纪姑娘既然如此懂事又体贴,是该配个好人家才是。」
「祖母,这里您最大,我就厚着脸皮给纪姑娘讨个恩典,您到时候可要给她做此物媒啊。人选方面您也给掌掌眼。」
「毕竟纪姑娘是在太妃身边长大的,也算我们半个家人。」
纪太妃心头差点呕出一口血,愤愤然的望着顾念,她想说不用她好心,可对上老太妃那锐利的眼神,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纪玉此时却道,「玉儿还想多陪陪姑母,还请王妃能够让玉儿多陪姑母几年,不要这么早赶我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的笑容得体,落落大方,丝毫看不出不好意思,仿佛刚刚说的不是她的婚事,而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念道,「纪姑娘这就错了,男婚女嫁,本就是天伦,府里这么多人,总不能蹉跎了姑娘的年华,姑娘翻过年也十九了吧?别的姑娘,此物时候可都当娘了。」
上首的老太妃此时不紧不慢的道,「纪氏,上次老婆子和你说的话,你没听进去?」
纪太妃赔笑言,「母亲,媳妇哪里敢不停你的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老太妃点点头,看向纪太妃,「既然纪姑娘都此物年纪了,你再留也不好,有合适的就嫁了吧。」
老太妃这话,此刻业已算是给纪太妃留了脸面,上次在荣安堂,她可是怒骂纪太妃,勒令她三个月内把纪玉给嫁出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纪太妃说不出话,听老太妃又道,「怎不说话?你是寻不到合适的人家?还是置办不了妆奁?若你不方便,我来寻人,妆奁也由我出。」
「虽然我久不在京都,但这点薄面还是有的,路子也总比你宽一点。」
纪太妃见老太妃死死的看着自己,心里发虚,勉强笑言,「不,不用……儿媳不是想着亲上加亲,这段日子,儿媳不过打理了下中馈,就累成这样,想着玉儿知根知底,想把她放到越儿房里……」
老太妃道,「我们这样的人家,男子就是纳妾,也要过礼,你刚才说纪姑娘没名没分的呆在府里,既然如此委屈,那还不趁早家去?何必再王府受这份委屈?「
纪玉在边上又难过又难堪,捂着脸跑了出去。
「玉儿……」纪太妃霍然起身来,想要追出去,老太妃轻拍桌子,「你想好了,是要追过去,还是在这里把这顿饭吃完?」
纪太妃不好意思的半躬着身子站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
顾念淡淡的回望过去,郑嬷嬷尽管死了,但总还会有漏网之鱼,知情人,她定然能够帮萧越查清楚身世。
她狠狠的瞪着顾念,要是不是她,玉儿作何会受这样的羞辱。
用完年夜饭,守完岁后,萧越搂着顾念站在窗前看夜空中的烟火,低首亲吻她被夜风吹得微凉的脸颊,
轻声问,「累不累?」
顾念侧头笑着道,「不会。」
大年初一,命妇进宫拜年。
大清早,顾念就忍着困顿爬起来,洗漱更衣,穿上王妃的吉服,稍稍用了些点心,不敢多喝水,就和萧越,二房,三房老爷夫人一起进宫。
老太妃年纪大了,宫里早就有旨意,允许她在府里歇息,而纪太妃经过昨晚的年夜饭,心头不快,一早让人来说头疼,对于晋王府,永平帝总是多一份宽容……
本来萧越也让顾念呆在府中,但顾念想到萧越业已为她推了除夕宫宴,要是今日她再不去,就算皇上再宠爱萧越,心中总有一人疙瘩。
萧越见她执意要去,只是像叮嘱孩子一样,不断的叮嘱她要是感到不适,一定要说出来,同时严厉的叮嘱黄芪和青叶,
「照顾好王妃,王妃要有差错,唯你们是问。」
大年初一进宫拜见的命妇有些多,她们来到时,被人引到一处大殿里,用屏风隔开得地方,恨多命妇都坐在这儿等候太后和皇后的到来。
顾念往人群中看了一眼,注意到人群中的护国长公主,顿时双眸一亮,直接走过去,
「外祖母。」顾念朝护国长公主笑了起来。
护国长公主本也不用进宫参加这样的活动,但不由得想到她也许久没见到顾念,虽说年初二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日子,那时就能见到顾念,但她想着身体也不错,就进宫来了。
不一会,顾念见程贵妃带着张莹进来了,张莹一脸淡漠的跟在程贵妃身后方,见到顾念和护国长公主,张莹的脸色更加不好。
见到外孙女,护国长公主连忙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张莹本就不愿意嫁给五皇子,再加上英国公府忽然在皇上跟前失宠,五皇子新婚才几天,就开始夜不归宿。
这让心高气傲的张莹如何接受得了?
她察觉到了五皇子的不对劲,就寻了和她关系好的兄长要了人手监视五皇子的行踪。
很快的,就让她发现了五皇子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