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真相和转折

顾念望着顾慈那得意的笑，一脸严肃的道，「祖母，是我请大姐姐喝茶，她不清楚是嫌弃我这个地方的茶叶不好，还是早晨火气太大，劈手打落我手中的茶杯，这才被砸……」

「死丫头，你胡说八道什么？」顾慈涨红了脸，大声喊了起来。

顾念勾勾唇角，神情平静，道，「大姐，举头三尺有神明，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顾慈举起手，哭道，「祖母你看，我摔倒后被划破的，谁会自找苦吃？」

她是于老夫人一手带大的，面上没表现出来，实则于老夫人心疼不已。

顾念眼神澄净的望着于老夫人，「大姐打落了茶杯，只因地滑摔倒才滑破了手，起来后恼羞成怒，还想打我耳光……」

「住口！」杨氏忍不住大声喝止，对于老夫人道，「娘，小五这样败坏小慈的名声，您可要做主啊，没道理她自己没了名声，就要让我们跟着一起吧？」

「五妹，你把我害得这么惨，当着长辈的面认个错就这么难么？事情已经过了，就是过了，道个歉也就算了，都是自家人，谁还揪着你的错处不成？女孩子家，名声最要紧……」

顾慈在杨氏说完之后，还特意的补充了一句。

顾念平静的道，「我还是那句话，真相到底如何，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如我们来问问你的丫鬟真相是何吧？」

顾念经历了那么多事，眼前的这点事见着就不能叫做是事。

她望着顾慈身边的那位丫鬟，微笑着问道，「你们真的瞧见是我的原因才让大姑娘摔倒的？」

顾念收回笑容，语气平淡的道，「大姐说的很对，名声与女孩子家，可真是再重要只不过了，尤其是我这样已经丢了名声的人。」

她顿了顿，道，「是以，大伯母掌管中馈，对府里的人是真的很严厉，主子一旦做错了什么，都是下人的错，轻则卖给人牙子，重则剁手剁脚，然后撵出去的……」

顾慈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她抢先说了句，「五妹妹，我都说原谅你了，你还问丫头做什么。」

顾慈身后的那位丫鬟是家生子，自然是清楚府里的规矩，就算今日她帮了大姑娘，可万一要被夫人清楚了她帮大姑娘瞒着，肯定会被夫人给砍了手脚撵出去的。

她要想保住自己的命，只能说实话，可能她会被大姑娘厌弃，但总比到时候丢命强啊。

于老夫人和杨氏听到那丫鬟眼泪鼻涕一起流，颤抖着身体说出来的经过和顾念说的一样时，气的血都涌上了头顶。

顾慈面上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突如其来被揭穿了谎言，一时有点发懵。

这么多年，除了出嫁的大姐姐，她在姑娘们中是头一份，从没被逼到如此憋屈的境地中。

她尖利的朝那丫鬟道，「贱婢，你乱说何？谁才是你的主子？你到底向着谁？」

「住口。」于老夫人喝道。

顾慈看向于老夫人，委屈的喊了声，「祖母……」

她从小在于老夫人身旁长大，自然是懂得于老夫人虽然疼爱她，可要是给她老人家丢了面子，那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顾念不卑不亢的迎面直视于老夫人那阴沉的目光。

于老夫人忽然吩咐身旁的丫鬟道，「去，让婉儿准备一下，大姑娘没法跟五姑娘去大公主府，让她跟着去。」

杨氏母女听了，顿时急了，没不由得想到老夫人这个时候还想着杜婉儿，而不是帮她们讨回公道。

顾慈急的站了起来，脚上传来钻心的疼，她忍着痛道，「祖母，孙女能够去的。」

杨氏到底更了解老夫人一点，她拦着顾慈，「娘，这孩子说傻话呢，都伤成这样了，哪里还能去？」

于老夫人站了起来，道，「让人把大姑娘背到我那里。」

这时，外头传来了禀报声，「老夫人，外头大公主府的马车过来接五姑娘了。」

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顾念跟在后面到了待客的花厅，于老夫人一见到上首坐着的嬷嬷，笑着道，「嬷嬷久等了，只是，五姑娘是业已准备好了，只是老身的外孙女还没准备好，劳烦您等下。」

说完，她把顾念指给了嬷嬷看。

「老夫人这是？」那位嬷嬷惊讶道。

「小五常年在金陵陪着长公主，对于京中的规矩不太懂，是以老身让在我身边长大的外孙女去提点一下小五，省得她莽莽撞撞，冲撞了贵人。」

于老夫人一脸笑意，自然无比的解释到。

「老夫人恕罪则个。」那位嬷嬷望着于老夫人道，

「我们公主的脾气老夫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但凡有了交代的事情，不能有半点岔子。

今日，公主只请了五姑娘过府，如果您的外孙女要见我们公主，容我先请了我们公主示下再说。」

于老夫人一张老脸顿时泛起红意，这位嬷嬷用大公主说事，她哪里有胆子说半个‘不’字？

这位大公主是皇帝手中的掌中宝，别说她，就是满朝文武都没人敢惹。

她不好意思赔礼道，「人一老，就糊涂了起来，既然如此，那小五，你可要好好的听嬷嬷的教导，别冲撞了贵人，不然我饶不了你。」

之后，点了身边的一位大丫头跟着顾念一起去大公主府，说是说服侍，其实是监视。

顾念福了福身，低眉顺眼的应是，然后跟着那位嬷嬷出了花厅，上了马车，朝公主府去。

于老夫人望着马车走远，忍怒回到了松鹤堂，注意到坐等的顾慈，顿时一拍桌子，「混账东西，给我跪下。」

于老夫人的话顾慈不敢不听，忍痛，狼狈的跪在地面。

杨氏在边上看的心疼不得了，刚想说话，就听于老夫人怒斥，「你的女儿，教导成这样，你还有脸替她求情？」

「儿媳不敢。」杨氏扑通跪了下来，心里却骂于老夫人‘老虔婆。’顾慈可是从小就在老夫人身旁长大的，作何错，都成了自己的了？

于老夫人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面的两母女，道，「以前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她在顾念那里吃了瘪，到了大公主府的嬷嬷彼处又被驳了面子，如今是满腔怒气，只能发泄在顾慈身上。

她把身旁丫鬟递过来的茶盏重重的放在边上小几上，

「你今日一错在没那个脑子就不要给别人挖坑，既然挖了，就一定要让对方永不能翻身，而不是如现在这样砸了自己的脚！」

「二错在既然业已败露，那就干脆认错，而不是在哪里咒骂丫鬟，你连个丫鬟都拿捏不住，你能干何？」

本来，她能够让小五今日去不成大公主府的，没不由得想到，小五几句威吓就把小慈的丫鬟给吓倒了，她此刻又不禁责怪杨氏管家太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慈听了于老夫人的话，若有所思。

而顾念到了大公主府之后，还未见到大公主，倒是先见到了一身月白长袍，做书生打扮的萧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