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吻
长春侯说要休妻,其实休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都不是寒门小户,牵扯的太多,他主要的还是想吓唬吓唬那蠢妇罢了。
谁知,变故突如其来,所有的人都没不由得想到会有这样一幕发生,眼睁睁的望着长春侯夫人往石柱上撞去。
况且,晋王殿下咄咄逼人,总要拿出一人态度来。
萧越一只手揽着顾念,一只手遮住顾念的双眸。
「脏,别看。」
四皇子扶住快要晕过去的长春侯老夫人,大声的叫道,「叫大夫,叫大夫。」
长春侯世子呆了片刻,扑过去抱住血流如注的长春侯夫人哭的肝肠寸断。
长春侯仿佛力气被抽干一样,瘫倒在地面,手半抬着,捏着一张纸,怔怔的,说不出心头是何滋味。
他没不由得想到一向只会委屈别人,绝不委屈自己的夫人竟然舍得寻死。
即便是寻死也理应是为了吓唬他才对。
她竟然就真的撞了上去?
他简直不敢相信她就真的撞了上去。
他虽然在外面养了温柔体贴的外室,但他们毕竟是结发夫妻,育有一子,他从没盼望着她死去。
十几年,不是没有感情,就连这份休书,也只是赌气,吓唬她而已。
大夫很快就来了,长春侯夫人流了满脑门的血,谁也不敢搬动她。
就这样,大夫在侯府大大门处诊脉,查看伤口。
「伤口有点深,好好将样一人月,就好了。」大夫包扎好伤口,开了药方之后,叮嘱长春侯府的人。
长春侯老夫人听了只觉着程家一门的脸在今日都被丢尽了,她冷哼了一声,回身朝院里走去。
长春侯爬起来,恼羞成怒的把休书往长春侯夫人身上一扔,「拿着休书,滚出府去。」
长春侯夫人紧闭着双眼,头上在流血,她的心在滴血,都怪这肥胖笨拙的身体,连死都不能死利索。
长春侯世子叫来下人,要把侯夫人抬到内院去,所见的是顺天府尹刘大人和几位官员一起从轿子里下来。
顾念心里说不出是想笑还是悲哀,见长春侯夫人没事,心里松了一下,要找长春侯夫人算账是一回事,但是她并没有想要了她的命。
刘大人见大门处站着很多人,萧越,四皇子,大公主都在,连忙上前见礼,大公主看热闹正看的高兴呢,不耐烦这些,挥挥手,让刘大人有事就说。
至于萧越,四皇子,大公主都让免礼了,自然也就不会受其他人的礼。
刘大人见状,上前道,「这是怎么了?」
「刘大人和各位大人,今日是什么样的风,把诸位达人都垂来了?」长春侯皱了皱眉头,心里和方才见到萧越一样有一种隐隐不好的感觉。
真是何时候不好来?偏偏出了丑事的时候来。
「侯爷客气了,我们冒昧上门来打扰侯爷,还请侯爷见谅。」
长春侯世子让人把长春侯夫人抬到内院,长春侯邀请刘大人和官员去花厅里坐坐。
刘大人和各位官员互相看了看,长春侯狐疑的看着他们,见各位官员的神情都有点不自然,刘大人的脸色表情也都不太对,便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大人若有话直说。」
「下官却是有事相求,不知道大人可曾在家中女眷身上见过这种胭脂。」刘大人打开一个匣子,里面拿出一小盒胭脂出现在长春侯眼里。
长春侯皱眉,「本侯身为男子,怎会盯着女人用的胭脂水粉上头,刘大人这话是何意思?」
「侯爷请见谅,这是在指使那两个混混去安远侯府泼狗血的那个联络人身上找出来的。」刘大人把事情都解释清楚,然后道,
「这是宫中御赐之物,外头只有四户人家有此物东西,。」
长春道,「刘大人的意思是侯府也在四户人中是吗?」
「确实如此。」刘大人道,「除了贵府以外,还有接到过赏赐的有安远侯府,承恩公府,英国公府以及府上。」
听到说安远侯府,长春侯下意识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顾念。
「既然刘大人想清楚,那我就让下人去查一查。」
这样赏赐的东西各府都有记录在册,长春侯发了话以后,不到两刻钟就有人来回报,府里确的确实有这个,只不过业已有一盒被用了。
府衙的官员听了眼神都亮了亮,有一人刚刚新来的官员道,「不清楚是哪位夫人,姑娘用过这样的胭脂?
「刘大人,你这是来查案的,还是来羞辱我们家的?」长春侯气极了,刚刚是晋王,如今就连一个小小的顺天府的官员,竟然都敢这样。
府里的女眷用何胭脂关他们何事情?
刘大人拱拱手,道,「请侯爷恕罪,在下是奉皇命查案,想来以侯爷对陛下的忠心,一定不会为难我们的是吗?」
「我的同僚不过是想清楚您家有谁在用,只因这牵扯到了前段时间的安远侯府被泼狗血的事情。
「皇上下了旨意让我们好好的查案,想必侯爷理应知道,要是侯爷不能理解我们的苦心,那么我们只有清皇上来定夺了。」
长春侯用手指头指着刘大人,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抬出皇上。
就算事情真的是和自己家有关,此刻也不能承认下来。
他还是很庆幸自己把夫人给休了。
不过,如今她人还没走了,肯定不能让她在自己府上被抓走的。
到时候坏的还是府上的名声。
越是这么想,越是不能让顺天府的官员进门,至少这个时候不行。
但是他不愿意,不代表刘大人会放弃。
此物案子不是小事,若是再查不出来,到时候他们不用那么惶恐,就先倒霉了。
「侯爷,我们是奉旨查案,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方才英国公府还有承恩公府并没有拒绝下官的问题,没有不许本大人查看,也没有半分隐瞒,作何到了您府上想弄清楚就那么难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越在边上道,「刘大人,他不为难你为难谁,主谋侯夫人方才被抬进去了。」
刘大人眼睛一亮,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查到了主谋,这下能够和皇上交差了。
他瞅了瞅侯府的四周,忽然恍然大悟了作何会会变成这样。
王爷这全然是为未来王妃出气啊。
站在一面一贯没发声的顾念,终究说话了,「侯爷,事情究竟是作何样的您比谁都清楚,您这样遮遮掩掩的,反正面子里子都没了,您还顾及什么呢?」
长春侯冷笑,「郡主为何如此咄咄逼人?」
「到底是谁咄咄逼人,本郡主说起来也是个受害者,为什么就不能找出罪魁祸首了?」
长春侯清楚今天是不能善了了,「侯府已经被王爷毁了大半,我们家的脸面也被王爷给踩到了泥底,你们还想作何样?」
「我们不想作何样,这是衙门查案的流程。」
萧越懒懒的道,「此案衙门一贯在查,侯夫人如果没做,你作何会要心虚的把她给休了呢?本王把你们府邸给砸了,你作何还这么怂呢?」
四皇子在边上听的脸色铁青,长春侯是他的舅舅,萧越这样踩长春侯,就等于在踩他的脸。
这让他很不舒服。
太子自由身子不好,虽然被册封为皇太子,可是众所周知,朝臣对他能不能活到登基都不抱希望,是以私底下他身边聚拢了很多人。
这些年,他年纪越长,行事越又分寸,一贯都是父皇最赞赏的皇子,可是,就是在萧越身上,他一贯碰钉子。
可以说,满宫的龙子凤女,都比只不过一个萧越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偏偏这人,是坚定的站在太子一面。
四皇子又看了眼萧越身旁的顾念。
大公主看热闹看够了,对萧越道,「你未婚妻交给你了,你送她回去吧。」
说完,也不管一群人的反应,登上了撵车,飘可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念想要出声叫回她都不行。
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还是大公主来找得她,说萧越在长春侯府大开杀戒,让顾念去劝阻一下。
没不由得想到他们来的时候,都业已平息了。
长春侯对刘大人道,「内子今日头部受伤了,还请刘大人宽限一两日?」
刘大人道,「只要她还能喘气,今日就一定要带回衙门去。侯爷,下官劝你还是不要抗旨的好,此物事情牵连到两个王爷,一个郡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长春侯如何不清楚这些,他张开的嘴又艰难地闭上了,他挥挥手。
便,刚刚被抬进去的长春侯夫人又被抬了出来。
刘大人上前,「侯夫人,恐怕要暂时请您到大理寺做几日客人了。」
原本,长春侯夫人并不需要去衙门,泼狗血的行为并不构成打入大牢的刑罚,只是后面又死了一人管事,还是那样奇奇怪怪的。
「你凭什么带我去衙门?」长春侯夫人气若游丝的说到。
顾念冷笑一声,「夫人又凭何不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长春侯夫人清楚,只要她今日去了衙门,那封休书就旋即会成真的,她就会被休回娘家,她的名声就会一落千丈,猪狗不如。
她挣扎着不肯去,又怎么可能躲得过去?
大公主把顾念丢给了萧越,回去的马车里,萧越和顾念一人坐一面。
顾念问道,「你这样修理长春侯府,陛下真的不会怪罪你吗?」
「陛下肯定不会的,他既然说了幕后之人是谁都会严惩,那就自然是会照办的,否则皇权威严不保。」
顾念闻言,松了一口气。
顾念怔怔的望着他,相信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吧。
萧越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弹,身上刚刚那样凛然的力场收敛的一干二净。
一个人愿意在喜欢的人面前收敛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温和无害的男人,显然是对那人上了心的。
萧越看着她呆呆的样子,心里不禁一荡,长臂一伸,把她捞到怀里,不等她反应,低头就吻了下去。
「念念,只要有我在,只要你不被欺负,你想作何样欺负谁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