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船上的船员们见三位主顾都已落水,便赶紧将船停了下来,纷纷跳入水中进行救援。
李旭水性不错,不待船员们游向自己,便已抱着月未央蓦的从水中飞起,脚尖在竹篙之上轻轻一点,眨眼间便已落在了船上。
望着怀中昏迷的美人儿,李旭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心中快意无比,只不过他还是赶紧将月未央平放在了甲板上,开始施救。
李旭对着月未央的胸部一阵按压,见她吐出几口水后,却依然未醒,便暗戳戳地想道:「看来只好进行人工呼吸了......」
李旭摘掉了她的面纱,正要将这河面上的新鲜空气灌进她的嘴里,却被刚救上来的秦西子一声喝止。
「李旭!你想干何?」
李旭又被抓了个现行,内心稍有不安,然而自觉行得正、坐得端,只不过是想救人而已,于是面不改色道:「来不及解释了,你过来吧,我教你一套人工呼吸的救人法门,你赶紧救她。」
「人工呼吸?救人法门?」
秦西子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半信半疑的走上前去。
李旭一番指导过后,秦西子尽管面露难色,然而人命关天,还是按照李旭所教的方法,开始给月未央做起了人工呼吸。
「咳——咳——」
不一会后,月未央终究醒了过来,秦西子心中一股成就感油可生,大喜道:「醒了醒了,她真的醒过来了。」
李旭心中暗道可惜,只不过还是笑言:「那自然,你以为我是骗你的么?」
秦西子看着一脸茫然的月未央,笑道:「你没事吧,你这姑娘怎么会这么傻,不会凫水你跳下去干嘛,险些把自己搭了进去。」
月未央小脸一红,出声道:「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当时情况紧急,也未来得及多想,让姑娘见笑了。」
秦西子暗忖这丫头也是个心地善良之人,笑言:「行了,赶紧去换身干净衣裳吧,别着凉了。」
月未央看了看李旭,向秦西子追问道:「姐姐,请问我的面纱是你摘掉的吗?」
月未央点点头,起身时注意到自己的面纱竟被丢在一旁,心中顿时一惊,不由自主的伸手朝自己脸上摸去。
秦西子不假思索道:「不是啊,我就给你渡了几口气而已,是他把你从水里捞起来的,你问他吧。」
李旭想起二师兄所说,心里竟隐隐升起一丝期待......
月未央刚恢复一点血色的面容,蓦然又变得苍白起来。
「叮——」
只听一声轻响,月未央蓦然拔出「环佩」,急速冲出,挥刀斩向李旭。
李旭也是有些大惊失色,这特么跟想象中的剧情差别也太大了吧......
「月未央,你疯了吗?刚救了你,你就要杀人,早清楚就让你淹死在这淮河之中了。」
李旭一边躲闪着月未央的攻击,一边大声骂道。
秦西子也有些恼怒,大声道:「月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不行吗?没必要动刀动枪的吧。」
月未央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溺水,追杀了李旭一阵后,气力便已有些不济,闻言便收了刀,恨恨的转身离去。
秦西子走到李旭身前追问道:「你没事吧?这姑娘怎么说变脸就变脸,这面纱难道对她很重要么?」
李旭摇摇头道:「不清楚,我没事,你也赶紧去换身衣服吧。」
月未央失魂落魄地回到室内,想起那少年可恶的笑脸,赶紧拿出了李旭的画像对比起来。
「这小贼果然就是李旭!」
月未央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已是恨极了李旭的艰险狡诈。
月未央换了身衣服,便开始打坐调息,准备将身体调整到最佳状态之后,再出去杀了李旭。
这时房间内却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月未央警惕地出声道:「谁?」
「月妹妹,是我,我过来看看你身体好些了没。」
听见秦西子的声线,月未央迟疑了一阵,还是决定让她进来,毕竟人家对自己有着救命之恩。
月未央将秦西子迎进屋内,二人在桌前坐下,只听秦西子笑道:「妹妹武艺高强,身体想来已无大碍。」
月未央点点头道:「我没事了,姐姐于我有救命之恩,我却还不清楚姐姐姓名,实在是失礼。」
「呵呵,我叫秦子栖,说来惭愧,我这还是从未有过的跟着相公外出游历,行走江湖,没不由得想到还能结识大名鼎鼎的月氏公主,实在是荣幸之至呢。」
月未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起身将李旭的画像拿了过来,冷笑道:「姐姐这名字也不是真名吧,看看这画像,与你相公有几分相似?」
这时门外响起李旭的声音:「哈哈哈,我就清楚瞒不过公主殿下,不知殿下可否容我进屋一叙。」
秦西子被月未央反将一军,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哼!」
月未央起身开了门,将李旭放了进来,冷冷道:「李旭,果真是你!」
「公主殿下误会啦,尽管我与画中之人有几分相似,但我不是李旭,我叫李智,是李旭的二哥,自幼在剑阁学艺,此次也是循着李旭的踪迹而来。」
李旭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老能忽悠了......
月未央疑惑道:「李智?」
「正是在下!」
「哼,这画中之人分明就是你,你休想再用花言巧语又一次诓骗于我!」
「我这身份在东胡境内行走也是多有不便,并不是有意欺瞒殿下,你我都是要找李旭的麻烦,我何必骗你,只要你跟着我,不出三日,定然让你找到李旭。」
月未央半信半疑道:「你真的不是李旭?」
「真的不是,我若是骗你,就让你一刀把我给砍了!」
秦西子在一旁捂着脑袋,这小子,也太会编了吧......
月未央依旧不信:「你就是李旭,只因你还会作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风拂绿柳,白水映红桃。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月未央想起李旭刚才那首诗,一般人可做不出来,笃定此人就是在骗她。
李旭笑言:「谁说只有李旭那小子会作诗,我大宁文风鼎盛,人杰地灵,且不说读书人,便是女子也能随口作出一两首朗朗上口的诗作,你不信能够去问问我家娘子,她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月未央看向秦西子,问道:「真的是这样?」
对于欺骗这样一人单纯的小姑娘,秦西子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然而又不能暴露李旭的身份,只好配合道:「的确如此,月妹妹若有闲暇,可往江南一行,一看便知。」
「好,既然如此,我且再信你一回,只不过你未经我的允许,便摘掉了我的面纱,也免不了一死,待找到李旭之后,我必亲手杀你。」
李旭有些哭笑不得的出声道:「不就是摘个面纱吗?至于吗?」
月未央大大怒道:「你知不清楚,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不知道,也不想清楚,我只知道,当时不摘掉面纱,你就死定了。」
「就算是死,你也不能摘掉我的面纱!」
月未央愣愣的看着李旭离去,眼中竟开始泛出泪花。
李旭不想再和这疯女人继续吵下去,丢下一句「简直不可理喻」之后,便走了出去。
秦西子赶紧上前安慰,没不由得想到月未央竟抱着她开始大哭起来。
月未央哭了一阵,情绪渐稳,秦西子便好奇地追问道:「月妹妹,这面纱对你意味着什么,能够和我说说吗?」
月未央点点头道:「我曾在月神像前起誓,谁若是摘了我的面纱,我便会杀了他......」
秦西子不解道:「你怎么会会发这样一个誓言呢?」
月未央叹道:「因为......在我们月氏国,若是女子脸上的面纱被陌生男子揭开,这辈子就只能嫁给他了。」
「我曾在一本书中看到过,还以为是谁杜撰的,没不由得想到却是真的。」
「面纱象征着我们的贞洁,是被我们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是以李智摘了我的面纱,我若不想嫁给他,就只能杀了他。」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呃......」
秦西子无语了,这咋还给自己整出个情敌来了......
「所以秦姐姐是希望我杀了他,还是嫁给她?」
秦西子捂着额头道:「我自是不希望你杀他的,然而......」
「我恍然大悟,姐姐也不希望我嫁给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嗯,你明白就好,我觉着你还是去杀了他吧,只要你能杀的了。」
秦西子没办法,只好破罐子破摔了,反正李旭话说得很满,说对付此女只需一只手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