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一海见女儿德爱女来了,他心就是一颤。
德一海心说:刚才的事,我跟我女儿可作何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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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爱女头天夜晚放了她娘和德肥熊以后,她见她爹已经睡了,她就没打扰她爹。
德爱女心说:反正我爹也早有话。
德爱女就休息去了。
今日早晨,她就早早地就起床了。
她想早早地向她爹问安,顺便向她爹说一说那个事。
刚才德爱女到这个地方来过。
可刚才德爱女来的时候,她见谢高俅也在这儿,她就没进来。
只因她特烦谢高俅。
现在,德爱女听说谢高俅走了,她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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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一海一见德爱女,他心就有些发虚。
因为德一海觉得他做的这事,他对不住女儿。
只因他觉着他做的此物事,他没法和女儿说。
但是,到了该说的时候,也得说啊。
这时,德一海结结巴巴地对女儿出声道:「女儿,我……我有个事想对你说。」
德爱女说:「爹爹,有话您就说吧。」
德一海说:「刚才……,刚才谢高俅来过了。刚才……,刚才你爹我也业已答应谢高俅了,让……,让你们三天后完婚。」
德爱女说:「女儿听从爹爹的吩咐。」
德一海见女儿连迟疑也没犹豫就答应了,感动得他眼泪差点流出来。
德一海心说:我女儿真是我的好女儿!我女儿真听我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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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德爱女就想辞别爹爹走。
德爱女说:「爹爹,如果再没什么事的话,女儿就告辞了。」
德一海见女儿要走,他略微思索了不一会,他对女出声道:「女儿,你先别忙着走。爹还有一人事想求女儿你去做。」
德爱女说:「爹爹有事,只管吩咐。」
德一海说:「爹爹答应你三天之后嫁谢高俅的事,现在你娘还不知道。据爹爹所料,你娘要是知道了那个事以后,你娘的情绪很可能会激动。你娘有可能还闹。爹爹想求女儿对你娘去说说那个事。爹爹还求女儿顺便劝劝你娘。」
德爱女说:「是!」
你瞧德一海,他不敢去和他夫人说那个事,他让他女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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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应验了有些人说的那些话了:男人怕女人,女人怕她的儿女,儿女怕他老子。
男人怕女人:女人动不动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男人怕;
女人怕儿女:当娘的最心疼她的儿女。一般情况下儿女说何,她就能听什么;
儿女怕老子:有的爹家教严,儿女们基本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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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一海见女儿连迟疑也没迟疑就答应了,他甚是感动。
德一海就想安慰女儿几句。
德一海对女儿出声道:「女儿,你真是我的孝顺女儿。你放心,如果以后有你求到爹的时候,你无论求爹什么,爹都会答应你。」
德爱女想了想,她对爹说道:「爹爹。现在女儿还真有一个事,女儿想恳求爹爹。」
德一海说:「好,女儿,快说。快……。」
德一海想说。好,女儿,快说,快说。可他话没完。他又结巴起来了。
为何?
只因德一海现在想起头天晚上他和他女儿谈话的时候的那事来了。
昨天夜晚德一海和他女儿谈话的时候,他也说过那个的话,他说。女儿,你将来无论求我做何,我都会答应你。可话刚出口,他女儿就求上他了。他女儿求他,让他把他夫人放了,他女儿还求他放了德肥熊。当时,德一海就「卡」住了。
当时,虽说德一海也答应女儿了,可他没有痛痛快快地答应女儿,他给女儿加了一人附加条件。
现在,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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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一海说:「女儿,有话你就说吧。」
德爱女说:「女儿今日求爹爹的事,就是女儿求爹爹以后善待戴荣和德肥熊。爹爹您也清楚,戴荣和德肥熊对女儿是不错的。德肥熊对女儿,他的关心一向是无微不至。戴荣对女儿的关心,女儿就不用说了。头天夜晚,戴荣还救了女儿一命。戴荣和德肥熊一贯想娶女儿,现在女儿要嫁谢高俅,现在女儿让他们都失望了。女儿不想让他们太难过。女儿想求爹爹,求爹爹将来以后善待他们。」
「这……?」
德一海真的又「卡」住了。
女儿想求自己在将来的日子里善待戴荣和德肥熊,能说将来一定能够做到吗?
对于戴荣,戴荣一向与自己不和,甚至在有的时候戴荣暗地里骂自己的心都有,将来戴荣会不会杀自己还存在着疑问,能说就一口答应女儿,将来一定对戴荣做到善待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于德肥熊,德肥熊虽说和自己是一家子,可德肥熊此物没脑子的熊,一旦犯了驴脾气,何事都做得出,我眼里的红人谢高俅他都敢杀,对于此物「没脑子的熊」将来能不能善待,我就更不能随便答应女儿
了。
更重要的是,我一旦答应了女儿,他们要清楚我将来以后一定不会杀他们,对他们就更一点约束力也没有了,他们就更会肆无忌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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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德一海想了想,他就对女儿讲了一个《汉光武帝刘秀请姚琪》的故事。
当时,汉光武帝刘秀还没当皇上。
当时,正是王莽篡权,汉光武帝刘秀被王莽追得流离失所的时候。
当时,刘秀想请一人叫姚琪的人为自己打天下。
当时,姚琪的母亲不放心儿子。
姚琪的母亲姚母知道,历来往往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姚母忧心:现在刘秀需要自己儿子姚琪,现在刘秀对自己是甜言蜜语,万一有一天刘秀得了天下,刘秀还会对儿子满脸是笑吗?
这时,姚母就对刘秀说:「我怕有一天你会杀我儿子。你想让我儿子保你,你现在得给我起个誓。你得发誓,你将来以后,你绝对不会杀我儿子。」
当时,刘秀就对姚母说:「将来只要姚不反汉,汉保证绝不斩姚。」
刘秀的意思是:只要将来姚琪不造反,我绝不会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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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德一海对女儿出声道:「当初,刘秀向姚母表示过,只要姚不反汉,汉绝不斩姚。现在我也向你表示,将来只要戴荣和德肥熊不反我,将来只要他们不杀我,将来我绝不会杀他们。」
德爱女微微颔首。
德爱女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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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德爱女见话都说完了,她就告辞了。
德爱女辞别了爹爹,她就往她娘的屋走去了。
因为这时德爱女还有一个「使命」,就是把她要与谢高俅成亲的事告诉她娘,并且劝说她娘。
这时,德夫人刚刚起床。
德夫人见女儿来了,她非常开心。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德爱女拜过母亲之后,她就把那事对她娘说了。
德夫人一听就急了。
德夫人说:「什么?谢高俅对女儿你,他还不死心?我答应不再闹,不再杀他,就不错了,他还蹬鼻子上脸,他还得寸进尺!」
德爱女就劝娘。
德爱女说:「娘,到了此物时候,您就别那么想了。到了这个时候,您就是再扭,您能扭得过爹爹吗?此物事女儿都不在乎,您在乎什么?」
德夫人说:「说何也不行!谢高俅要想娶我女儿,除非我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德爱女说:「娘,您就听女儿一句话吧!您就成全女儿对爹的这份孝心吧!娘,您也成全咱这个家吧!」
德夫人说:「不是娘不成全咱这个家。是你爹不成全咱此物家!」
德爱女说:「娘,有些事娘也应为爹想想!娘您请想,爹有事,女儿不支持爹,您不支持爹,谁还支持爹?」
德夫人说:「他威风那么大,他还用得着支持?」
德爱女说:「用得着!娘您替爹好好想了吗?要是女儿不嫁谢高俅,爹会作何样?如果爹有一天倒台了,咱还好得了吗?如果有一天爹倒台了,咱们谁都好不了!」
德爱女这一番话,还真把德夫人说动了。
德夫人把头低下了。
德夫人眼泪流出来了。
德夫人流着泪,她微微地感叹道:「这都是命啊!」(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