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前那个扎针的咳嗽女患者,作何会直接给她止咳?」
「她的情况不同,身体本身并不作何虚弱,只是外感病后没好彻底,还有点余邪未清,加上工作原因经常熬夜,略微有点伤了肾阴。」
「她的咳嗽声线清亮,嗓子里也没有痰,只是肺气不宣,上冲咽喉,引起的咳嗽。是以我用列缺穴宣肺解表,理气止咳,配合内关穴加强运转胸中气机,用照海穴滋阴补肾,清热利烟……」
许承跃说到这儿,就停住了,将注意力放到推拿上,集中精力给病人做了个颈部扳法。
这是一种技术要求非常高的治疗手法,不仅定位上不能有一点偏差,力度大小和用力方向也要恰到好处,否则疗效会打折扣,甚至可能引起新的损伤。
颈椎病患者治疗结束,许承跃继续接诊其他病人,没有对佟妍君做过多讲解。
一贯忙到差不多十二点,许承跃才看完最后一人病人。
而理疗室里还躺着两个病人没到起针时间。
许承跃忙着写病历。
健康档案本也不同于能够给病人带走的那种小病历本,定要一丝不苟,认真对待。因为医保局会时不时地派人来抽查和评估,病历书写的合格率对来年的医保报销额度也有影响。
这件事佟妍君显然也帮不上忙,因为很多细节都记在了许承跃的脑子里,尤其是针灸的病人,电脑系统里只有治疗项目。
在这个社会上,像是涉及到钱的问题,都会受到格外重视。
「师兄,你日中一般都到哪儿吃饭啊?」见没有病人了,佟妍君问许承跃。
「出门右拐一百多米,有一家快餐店,还有个包子铺。马路对面也有两家面馆……」许承跃介绍道。
「那师兄你想吃何?」佟妍君笑问,「我给你捎赶了回来!」
「你先去吃吧,我写完病历再出去逛逛。现在还没想好吃什么。」许承跃一面奋笔疾书,一边出声道。
就在这时候,一人五十岁左右身材偏胖的短发妇女忽然推开了诊室的门,「中医科许医生在吗?」
「阿姨,你找我?」许承跃抬头问道。
正准备走的佟妍君看到来了病人,坐回了许承跃身旁。
「不好意思啊,我媳妇早晨来找你推拿,没带财物,我来给她交费的。」短发妇女讪讪地笑着,「收费处说让我上来找你开个治疗项目。」
佟妍君立即想起了今日早晨来「催乳」的第一人病人。
「阿姨,你媳妇叫何名字?我记录一下信息。」许承跃出声道。
短发妇女就走过来落座,提供了媳妇的姓名、年龄等信息。
说完这些,她又追问道:「许医生,你看我此物腿脚怕冷好不好治?业已好几年了。要不你给我把把脉吧,看看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她说着就将手搁在了脉枕上。
许承跃细细品味了一会儿她的脉象,又看了看她的舌头,追问道:「只是膝盖以下冷,其他地方不冷,是吧?」
短发妇女激动说道:「对,就是膝盖以下特别怕冷,我现在都穿加绒的棉裤了,要不然出不了门。到了冬天啊,脚在被窝里怎么也暖只不过来,定要打电热毯。然而上半身吧一点儿也不觉得冷,还挺怕热,有时候一阵一阵地发热,尤其是夜晚睡不着的时候。」
「你有耳鸣,口干,还很容易咽痛,而且是晚上重昼间轻,是吧?」许承跃接着追问道。
「对对对,」短发妇女连连点头,「一吃点香的辣的,就容易嗓子疼,又干又疼,晚上得起来喝好几回水才行。」
「你还经常长口疮,是吗?」
「没错,这个口疮啊,愁死人了。我吃点黄连上清片它就下去了,可总是好了没几天就又长出来了。前几天刚消了,我估摸着这两天又得长了……」
「这是肾阴虚,阴不能制阳,虚火上炎引起的,吃降火药只能把它暂时压下去,很快又会反复的。」许承跃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懂啊,你就说能不能治吧。」短发妇女憨笑言。
「能治,而且治起来并不难。您家里能熬中药吗?」许承跃问道。
「哎哟,」短发妇女露出有点儿为难的表情,「家里有小孩儿,长期熬药可能不行,怕媳妇儿有意见。」
「三四天的呢?」
「这个还可以。我这几年的病,三四天就能好了?」
「对症下药,你这情况药用得对,一两天就能看到效果,三四天就好得差不多了。」
「行,那你开吧!」
许承跃录上妇女的信息后,又补充问了一下饮食、睡眠和二便等情况,之后给她开中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