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叔叔战败以后,几乎没谁再去找我妈比赛?
她在局里已经成了一人神话似的所在,只是偶尔,会有外面的人来找我妈挑战,自然他们也没法取得胜利。
我爸有时候会说哼哼等着吧,就让骄傲的将军继续骄傲下去,这很好。
他说话那样子,充满了嫉妒。
「连自己的老婆都打只不过」这种想法,会一贯一直被我爸给放在心里,尽管也没谁会为此笑话他。我不清楚卫叔叔吃了败仗之后,我爸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然而我发觉,那之后他用功的时间增加了,而且一有空,他就把过去我妈和人对阵的录像翻出来仔细研究番外之慕容瑄 第十七章。
我妈开玩笑说她觉着危险,因为身边睡的不是丈夫,而是未来的敌手。我爸则会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她现在就有必要培养危机意识。
便,谁也没不由得想到……或者该说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事儿早晚会发生:就在我全然清楚真相那一年,我爸又一次向我妈进行挑战,
拿我爸的话来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差不多前前后后也准备了十年功夫,所以他认为,这次一定能把我妈给打败。
自然如果这次还是不行,我爸就彻底认输,往后一心一意在家「俯首甘为孺子牛」,再也不寻衅闹事、想着翻身农奴把歌唱了。
我妈的反应呢?
她说,好。
她的样子平平静静的,笑眯眯的,就好像我爹在那儿义愤填膺慷慨激昂,都和她没啥关系,她就是一看热闹的。
我妈这态度让我不禁胆寒,我悄悄问我爸到底有几成把握,他想了很久很久,眨巴眨巴双眸,才说,七成……吧。
番外之慕容瑄 第十七章此物最后的「吧」字,让我觉的我爹可怜兮兮的。
那一场对阵,所有人都去看了,但我没有到场。
不知怎的,我不想去看,我清楚他们仍然会使用真正的兵刃,会像上次那样签署下责任协议,是以。我就是不想去看。
我不想眼望着我爸和我妈拿着真兵刃拼杀,即便只是为了比较高下。
比赛的时间定在周日下午两点,我独自一人坐在家里等,我坐在沙发上,再着墙上的挂钟,看那两根指针一格一格挪动。
谁输谁赢我并不关心,我只希望他们谁都别出事,哪怕像上次卫叔叔那样受一点轻伤都不要。
五点差极其的样子,我听见大门处钥匙响。
我从沙发上弹弹了起来来,几步蹦到大门处,开门进来的是我妈。
她的脸,笑嘻嘻的。
我的心顿时放了下来!
「我爸呢?」我问。结果如何,我业已清楚了。
「气得不知钻哪儿去了呗。」我妈把钥匙扔在茶几的玻璃碗里,「何‘败军之将,颜面全无,何谈与君共乘?’且,这不?我自己开车先赶了回来了!你爸太小家子气了,一点都不大度!」
我笑起来。
我妈换了外套,哼着轻快的小调进了厨房,她拉开冰箱,一面问我夜晚吃什么,一面把蔬菜放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
我躲进自己的室内,用手机给我爸打电话。
铃声响了半天,才听见他不情不愿地接了电话。
我小声问他:「真的输了?」
电话那边停了一会儿,没说话。
「算啦,输了就输了呗,快回来吃饭吧。」我故意轻松地说。那边长叹一声:「唉,没脸回家吃饭啊。而且还是敌人做的饭!」
我大笑。
「那你赶紧回来做吧。」我说,「还来得及,敌人方才进厨房呢」。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爸赶了回来了。他开门进来的表情,有些惴惴又有些窘。
我迎上去,忍住笑,上上下下看看他:「输的很惨么?」
他哼了一声,没说话。
「胜败乃兵家常事,大侠请重新来过!」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我爸狠狠瞪了我一眼:「帮谁说话呢!爸爸输了你就那么开心啊?」
「那我作何办?」我无辜地看看他。「等我妈开门的时候,暗使损招把她摔个狗吃屎?我有那本事么。」
「早叫你练功你妈不让,说什么练出肌肉来穿裙子1 小 说 α.整理
不好看。」我爸嫉恨无比地说,「现在我恍然大悟了!她是怕你练出来打败她!」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妈就从厨房探出身来:「说何哪?我有那么小心眼么我?」
「瑄瑄你要是个男孩多好,替父雪恨!」我爸悻悻地说,「慕容家的就不能输!」
「您这话可不对了。」我有点不开心,「女孩哪里不好?」
「女孩也行啊!我该一早培养你才对的。
现在培养也晚了!可恨!太可恨了!我中计了!啊!还有晓墨!对了他还有希望!」
我爸这是只因输了,气糊涂了,乱说话,我不去理他。
「可我就想不恍然大悟,你说我这几年也没少用功啊?怎么会就打只不过你妈呢?这到底是作何会为何怎么会呢?」我爸在屋里团团转。
我瞅着他苦笑,但这时,我妈就招手让他过去。
「干吗?」他气哼哼地走过去,「刚才损我还损得不够?」
我妈不说话,将案板上的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我清楚,俯首甘为孺子牛嘛。」我爸郁闷地说,「往后家务我来干。」
岂料我妈却拦住了他拿菜刀的手:「不是,我是叫你看这个。」
「何?」我爸一愣,看看菜板。「土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再看看。」
「……土豆片。」
「你再细细看看。」我妈倒是很耐心,「要仔细看。」
我爸盯着那土豆,半天,他抬起头:「是炸还是炒?」
我妈噗嗤乐了,她假意惋惜摇头:「是以说,你比不过我。」
我一听来了兴趣,赶紧走过去。
「什么」我爸一时没懂。「细细看看这些士豆。」我妈说,「你看看,能在其中找出一片厚薄不同的么?」
我妈这么一说,我爸的神情立即变了!
我也凑过去,低头仔细瞧那些土豆片,甚至拿起几片对着光看。果然!真的如我妈所说,每一片都极薄,肉眼分辨,竟然找不出一片厚度不同的!
「你来试试,能做到么?」我妈故意笑着,把菜刀递给我爸。
「有何了不起!」他洗手后,接过菜刀,「我也会!」
我爸说干就干,刀起土豆片出来,不一会儿他也切了一堆土豆片。
「保证也都是薄片。」他骄傲地哼了一声,「别以为我就差不少!」
我妈点点头,她回身打开炉火,取出锅倒上油:「今晚咱就吃土豆片,瑄瑄,别把两盘土豆弄混了。」
随后,我和我爸就跟傻了似的,盯着她炸土豆片。
不多时,两盘土豆都炸出来了,放在我们父女俩面前。
「自己看吧。」她抱着双臂,微笑道,「事先声明,我可不是今天故意切成这样。」
这下子,我可真看出区别来了:虽然在生土豆的状况下,两盘土豆片都甚是薄,并且看起来都很均匀,然而等下锅炸熟膨胀了,经历了热油的考验,两盘土豆片的区别立即凸显。
我爸切的那一盘,的确薄而整齐,然而一片片仔细比较,仍然能够看出不太均匀的切口,以及边缘细微的厚薄区别右这是眼力极好的才能看出来的差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妈切的那一盘,就算拿着筷子对着光,一片片地观察,除了直径大小差别之外,厚薄、切口程度、还有入油的深浅……全都是一模一样的!
最后,我放下筷子,惋惜地望着我爸:「……看来,爸爸你真得认输了。」
他瞪着那两盘土豆,那表情,就像一直没见过土豆的外星人!
我知道,我爸是真真正正被震撼了!
等到菜炒好了,我和我妈都上桌吃饭了,我爸还坐在沙发上,对着那两盘土豆片发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哎哎,吃饭啦,看能看饱肚子啊?」我妈喊我爸,可他充耳不闻。
「唔,你要实在爱那两盘土豆也行,拿点盐沾着吃吧。」我妈继续开玩笑,「不好意思今天炸得不好,没沾湿粉也没浸盐水。」
等她这么说了,我爸终于霍然起身身来。走到饭桌前。
看他坐下来,我赶紧乖乖去厨房盛了米饭,回来放在我爸的面前。
但是他却没动筷子。
「我想知道作何会。」我有点诧异地看着我爸,他的表情十分平静,刚才进家门时那种忿忿不平和沮丧,都已经消失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妈眨眨双眸,塞了块肉在自己嘴里嚼。
「你知道的,我这几年练功的时间已经成倍了,况且专门咨询过国家级的训练师。」我爸继续说,「可我看不到你练功,而且你也没有做何周密计划……」
「不公平,是吧?」我妈笑起来,「你想说,这不公平,是么?」
我爸没吭声。
我妈置于筷子,她想了想,点头道:「的确,如你所言,这几年你甚是用功。但这也是怎么会我让你看那两盘土豆的原因。」
「我不明白你是怎么做到的……」
「因为你不专心。」我妈说。
这下子,别说我爸,连我都极其震惊!
「不专心?」我爸愕然道,「可我练功的时候……」
「在练功房练功的时候很专心,可是其它时候呢?」我妈说,「开会的时候专心么?上班路上专心么?还有,和人谈事情的时候,专心么?」
我爸瞪着她,他像是一时拿不准我妈的意思。
「无论你做何事情,冲儿,你的脑子是分开八瓣、十六瓣的用。」我妈轻轻啧了一下,「太聪明了,太聪明了啊冲儿!甚至都没人看得出你不专心,你把你的脑子变成了一人坏了的收音机,所有的频道你都要收进来,你可以在一人时间内这时考虑很多件事情,最后你能拿出不少结果来,人家也会夸你聪明、夸你效率高……等我说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妈做了个手势,她停了停。继续说:「自然你说这没办法,总参那么忙,脑子得装那么多东西,作战计划啦下季度演习啦这个那个啦………你有没有尝试一人时间,只做一人事情?」
「只做一人事情?」
「像我这样:走路的时候只专心走路,切土豆片时只专心手里的刀。听歌就只专注听歌,打毛衣就只专注打毛衣。你以为只有你在练功房拿着剑时,才算练功?我拿着菜刀切白菜的时候,就不是在练功么?」我妈笑起来,「关键是,我做一件事时,就只想那一件事,统统精力都只在那一件事上,当然,你能够说这是笨蛋的做法,本来我就比你笨一些,傻瓜和聪明人的区别,喏。」
我爸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你每日练功最多四五个钟头,还不包括被长时间工作给中断的部分,你看,上个月你忙得连家都回不来,估计练功什么的也得耽搁了。」我妈吁了口气,「然而要是以集中精力的标准而言,我几乎睁开双眸就在练功——也许包括睡眠中也算在内。喏,是以我才不失眠。不像你,每天为了那么多事儿忙得睡不好。」
「这么说,是我节奏太快?」我爸想寻找一个更妥当的词。
「说了嘛,是你太聪明,我太笨。」我妈哈哈笑起来,「是以,我是郭靖,你是黄蓉。黄蓉尽管那么聪明,可她的功夫比不过郭靖。因为她的心,不专一。」
我在旁边也忍不住笑起来。
我爸想了好半天,最后嘟嘟囔囔拿起筷子:「……多谢郭大侠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