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被环境污染毁掉的美少年

苏虹大大惊惶起来！

此时她除了往后躲，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可少年仍然步步紧逼，最终将苏虹逼入宫墙死角！

寒光一闪！

苏虹只觉左臂一阵剧痛！

苏虹扔下断刀，拿右手按住左臂的伤口，她能感到血汩汩往外淌，被砍伤的地方疼得她眼前发黑！

快死了吧？她忽然想，再来一剑，直刺心窝，自己就完蛋了。

……竟然被十四岁的方无应给杀了。

这是何等……何等荒诞的结局。

苏虹喘息着跌坐在地面，她仰脸望着少年，不由得笑起来。

「……喂，感谢你请的演唱会。」她低声说。

少年高高举起的剑上，还滴着血，他的动作却停在半空。

「何？你说何？」他瞪着苏虹。

不极远处，传来少女清叱：「……冲儿！勿要伤她！」

苏虹叹了口气，闭上嘴。

就在此时，周围所有的事物，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四周的景物，就仿佛泡在了海水里一样，都被涂抹上了光晕，一层层，开始荡漾，波动越来越大，越来越强烈，到最后，全部变成了一圈奇怪的软物质！

这是回收的征兆，苏虹心里一块巨石落地！

「休想逃！……」

少年的叫喊声，逐渐飘入空气里，越来越远，苏虹闭上眼睛。

几秒钟之后，震荡消散，她再睁开双眸，黑暗中，转换室的毛玻璃闪着微弱的光。

渐渐地爬起来，她捂住伤口，出了转换室。苏虹能看见自己的衣服上，手上，身上全都是血……

苏虹长长吁了口气，终于逃过死劫，她安全赶了回来了。

忍着痛，打开医疗柜，她取出止血药物，撕下衣服，自己给伤处喷上厚厚的一层药，再用纱布仔细裹好。

做完这一切，血暂时止住了，但受伤的臂膀仍然疼得她咬牙。

看看地面这儿那儿的一滴滴鲜血，以及堆在一旁、破碎的沾着鲜血的衣服，苏虹浑身发软，她的力气都被抽没了……

清早，雷钧提前一小时来接班，因为苏虹在六点多的时候通知他，她有点不舒服，要上医院。

走进办公室，雷钧一眼看见苏虹靠在桌前，脸色蜡黄。

「怎么回事？」

「……不清楚。」她有气无力地回答，「难受……可能是发烧。」

「怎么脸色这么差？」雷钧问，「那你是回家还是去医院？」

「去医院……」

「嗯，该去医院看看。」雷钧说着，伸手扶了一下苏虹的胳膊，「自己起得来么？」

岂料苏虹一声惨叫！

雷钧吓得往后一退！他不明就里望着苏虹，对方用手捂着胳膊，沉沉地埋下头……

「苏虹？」雷钧有点慌，「你胳膊作何了？」

良久，苏虹才慢慢抬起头：「没事……」

第二天，苏虹又请了一天假，电话里她和小武说，还是不舒服，医生叫她再休息一天。

她的回答支离破碎，仿佛只要微微一戳就会化为灰烬，雷钧呆在那儿不敢动弹！

直到第三天，苏虹才来上班，她脸色仍然不作何好，那天苏虹没穿套装，却穿着很少见的厚棉袄。

「作何样？」小武问她，「好了点没？」

苏虹点点头：「没事了。」

「怎么突然生病了？」

「呃……」她笑了笑，「大概是受寒，而且倒霉的是，我把胳膊弄伤了。」

「胳膊？」

苏虹伸手指指放在高处的复印纸：「拿复印纸的时候摔下来了，就那夜晚……把胳膊弄伤了。」

小武同情地望着她：「何必自己爬高呢？等昼间我们来了再拿多好。」

苏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后来苏虹渐渐地恢复过来，只是胳膊还是不太敢动，拿东西的时候十分不便，小武就拜托方无应和他一起，把所有放在高处的复印纸都搬了下来。

「摔伤的？」方无应看看苏虹，「一人人爬那么高干嘛？」

苏虹低头，不说话。

「以后有力气活就叫男同胞。听见没？别自己逞能。」

方无应的话还没说完，苏虹看他半天，忽然嗫嚅道：「方队长，你……」

「干嘛？」

「……要不要理肤泉的系列？」

「碧欧泉？那是啥？」方无应看看她，又看看小武，「软件？」

小武笑起来：「是化妆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无应一下皱起眉：「我要那个干嘛？你多的没处送就去送凌局！」

「不是呀。」苏虹赶紧说，「碧欧泉有男士护肤系列，金城武做过广告的……」

「那又作何了？」方无应瞪了她一眼，「我不要那个！」

苏虹又顿了半晌，忽道：「……方队，你早晨刮脸没刮干净。」

方无应一愣，摸摸下巴：「哦，是啊，昨晚我夜班，是以早晨在办公间就……你管这个干嘛？」

「你的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苏虹的目光在他脸上探照灯似的扫来扫去，继续说，「唔，很糟糕……又憔悴又干枯。」

「废话！昨天去军里开了一天的会，下个月有军事演习，回来又是夜班，完善作战计划，一整夜晚没合眼。」方无应瞪了她一眼，「大老爷们，糙一点怎么不行？」

「不是啊……」苏虹试图分辨，「就算是大老爷们也得注意保养，这样吧！我听说有男性护肤的美容卡，其实，要是你不介意……」

方无应瞠目结舌望着她！

「真的！你这样下去不行，我望着你我就觉得……」她的话说到一半，顿住了。

方无应没好声气地说：「觉着什么？觉着世界末日了？」

苏虹不说话了。

方无应转头看看小武：「她这是作何了？疯了？」

小武耸耸肩：「不知道，昨天也这么盯着我看来着，看了足足一刻钟，双眸活像放大镜，弄得我浑身发毛——是不是在拿我们做研究？」

方无应笑起来：「她研究美容走火入魔了。」

等方无应离开，小武才小心翼翼看看苏虹：「……苏姐。」

苏虹轻轻叹了口气：「真可惜。」

「何可惜？」

「可惜了那张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武有点诧异：「你是说方队？」

苏虹呆了半晌，忽然扭过脸望着小武：「我说，要是他也像你似的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如今可能更漂亮？」

小武傻了半晌，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喂！不许那么说我！真叫人生气！」

「明明是粉妆玉琢的瓷娃娃，不，光滑可人的玉娃娃……眨眼美玉变粗铁，还‘糙点儿怕何’？气死人！」

小武在旁听来听去，忍不住问：「苏姐，你这说的是谁？方队长？」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说，觉不觉着是他抽烟抽得皮肤差了许多？」

小武默默在心里囧了一会儿，才说：「……我作何没看出来？再说，谁真的见过他小时候的样子？」

苏虹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她将桌上两本资料夹收起来，塞进文件档里。

「污染啊污染。一切都是环境污染的错。美少年消失的城市，是无药可救的城市。」

小武听了，大笑起来：「苏姐，难道如今电视上的美少年还不够多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些？」苏虹嗤之以鼻，「算了吧，那些所谓的美少年，P过的照片都不如他真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谁？」

苏虹没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