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准备深入虎穴(我是二!我是二!)
「茉莉大人!您终于来了。」
天字组的新任组长惊喜地叫道,当他见到茉莉化出的那条彩练出现在头顶时,立即满头大汗地迎了上去。
「我知道你们不到万般无可奈何不会求助于我,到底出了何问题让你们如此棘手?」茉莉刚一落地,脚步未稳就急忙追问道。
「哟,茉莉大人,许久不见了……」地字组的组长撩了一下没几根头发的刘海,一脸嘲讽地望着茉莉,「幺字组不是整日事务繁忙么,怎么大人还能抽出空当,来这下等街区闲晃啊?」
谁都知道幺字组里塞进去的都是富家子弟,完全是个形同虚设的部门,地组的组长说出那样的话来,显然是一种讥讽了。
茉莉却是一笑置之,继续极其认真地望着天字组这边,面前都是熟悉的面孔,这位新任组长更是跟随她多年,受她一手提拔,也就只有这样知根知底的交情,他才会在遇到困难的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与茉莉取得联系。
「茉莉大人,您别理他,我们天字组都处理不妥的事情,他们地字组恐怕连边都摸不着,是这样的……」新任组长狠狠瞪了地字组那边一眼,三言两语给茉莉介绍了一下情况。
「黑虎堂和猛鬼帮都是瓦干撒的新生帮派,自建立以来一直互相争斗,这本是常事,然而上周开始,两个帮派之间的摩擦与日俱增,已经闹出十几条人命了。好在两位帮主都是明白事理的,小打小闹不太过问,出了人命肯定是要从中调停的,便便约了今日在桂香楼摆宴谈判,两家都意欲言和……」新任组长稍微顿了顿,大颗的汗珠这时又爬满了他的额头。
「是不是没有谈妥,然后事情闹得更大了?」茉莉追问道。
「不是,那两位帮主聊得甚是投机,当下就握手言和,互相起誓要同甘共苦的,谁知,不久猛鬼帮传出消息,就在他们谈判的这段时间……」新任组长用手背擦了一下汗水,战战兢兢道,「他们帮中留守的一百六十六名帮众,居然全部惨遭毒手,这几乎就是灭帮啊!」
茉莉眉头紧蹙,一把抓住新任组长的手高声道,「黑虎堂呢?他们对此作何辩解?」
「黑虎堂如今大门紧闭,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新任组长苦着个脸,很是无可奈何地指了指极远处的一座青石板桥。
过了那座桥再走不到五百步,便是黑虎堂所在。
「天字组手执天字号巡治令,这上冥界还有进不去的地方?」茉莉语气严厉。
「不,不是的茉莉大人,我派了兄弟们进去查探,可是……」他心有余悸地朝那青石板桥的方向望了一眼,双眼立即就红了,「可是兄弟们一个都没出来,他们的徽章也再无音讯!」
这时,刚才说话并不好听的地字组组长走了过来,他们地字组虽说一向与天字组处处争高,但毕竟巡治司里共事多年,两组之间,还有好些互相关系不错的成员们。
「我还是那句话,此事定要回巡治司上报天魁大人,一百六十六条人命,还有那些进去了没出来的弟兄们,这事业已超出了我们天地两组的能力范围,我们可没你们天字组那么不吝生死,我还是我娘亲的独子呢……」他昂着头,一脸无所谓的神色,竭力地给自己贴上了一个贪生怕死的标签。
他不能不管自己的组员,他知道组员中有还在谈媳妇的少年郎,也有上有老下有小的顶梁柱,还有如他一样家里的独苗苗,若是真的出了何意外,家人只能靠着那微薄的抚恤金整日以泪洗面……
这是他不愿看到的,这也是为何他会看不惯茉莉的作为。
可茉莉知道,如果这事情真的上报到天魁彼处,多半只会换得他悠长的一声叹息,随后——
就没有随后了,此事会被当做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的寻常私斗,硬生生地被压下去。
她究竟该不该以身涉险……眼神扫了一圈,映入她眼中的,是天字组那一张张熟悉的脸孔,然而,有些许人,是再也看不到了。
时间一久,在瓦干撒这种下等街区,又有好几个人还会依稀记得,曾经有猛鬼帮这样一人帮派存在?
极远处的一人阴暗角落里,南山蹲着身子,正在细细研究着手里的徽章,她原本是懂一点气息追踪的,茉莉也向她交代过这徽章的作用,告诉她,通过这个徽章能够互相知晓对方的位置,可她一直摆弄到现在,依旧是毫无进展。
此时的清越,此刻正她腰间的宝囊中,奋力地想要挣脱那补天网,可惜试了许多次之后,只是耗尽了一身的气力,补天网反而将他缠得更紧,几乎都快要窒息了。
「南山?你作何一人人在此?清越呢?」
南山的身后忽然响起一人清冷的声线,惊得她浑身一抖,极其机械又不情愿地回过头去。
东篱正用疑惑的眼神望着她,而东篱的身旁,大咧咧地站着一个玄色衣衫的男人,竟然是冥王兆泰。
这两人作何凑到一起去的……南山用拳头遮着朱唇,佯装轻咳了一声,笑言:「啊,好巧呀,大师兄,没想到会在这里注意到你。」
说着,她抖了抖外衫,稍稍遮掩了一下腰间鼓鼓囊囊的天材地宝囊。
东篱又怎会没有注意她的小动作,「我让清越陪着你,他人呢?」
「嗯……」南山飞快思索,脱口道,「他去帮我买饭团了!」
然而兆泰摸着下巴,目光锐利如刀,仿佛顷刻间就能看穿所有,「茉莉呢?」
南山脑子里嗡得一声,开始变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仙灵山的时候,她在外门师兄弟面前不知说了多少谎,可每每面对东篱,她仿佛时刻都有种被掐住了喉咙的感觉。
「我让天魁把你分到和茉莉一组,她没理由会丢下你一人人不管的……」兆泰两步上前,把南山从地上拉了起来,有些急切地追问道,「她是不是被谁叫走了?」
「呃……她,她的徽章亮了,」南山扬了扬手里的徽章,「不过不是我这个样式的,那徽章看起来更像是……」
「像一块被打碎又被拼凑起来的六角琉璃璧,是吗?」兆泰近乎焦躁地抓住了南山的胳膊。
「好像,仿佛……」南山看着东篱,眼神似是在求救。
东篱过来,将手搭到了兆泰的手臂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眼神望着他,摇头叹息。
兆泰松手,额头上却起了一层汗,赶紧抓过南山手里的徽章,指尖一点,徽章也闪烁起来,泛出柔和的粉色光芒。
他在搜寻茉莉的力场,只因距离较远,看来并不能随即找准位置。
而这时东篱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皱起眉头问南山:「你的身上,缘何有清越的力场?况且,如此深重?」
南山一抬头,猛地撞上了东篱寒光四溢的眼神,嘴唇都有些哆嗦,「或许是……是刚才经过一处坑洼,二师兄他,他背了我一段的缘故。」
不对,全然不对,东篱自顾自地摇着头,终究将眼光放到了她腰间鼓鼓囊囊的地方。
只因在清越的力场之中,明显还夹杂着他自己神魄的气息,要是只是相互触碰沾染上的,怎可能会有这般深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