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进入警戒状态

第五十三章进入警戒状态

茉莉缓了一会，觉得身上恢复了些许力气，面带疑惑地追问道：「暗系之力是什么？」

「我……」南山的脑中一阵茫然，「我怎么会会说此物？」她反问自己道。

方才的电光火石间，她脑海里明明浮现出的就是这几个字，可现在让她进一步再去解释说明，她觉得喉咙里仿佛有何东西堵住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有关于「暗系之力」的讯息。

而两人跟前的危机尚未解除，此时也不是能让人静下心来思考的时候，虽说骨蜕玉剑完全能护她们周全，但这时也会压制住她们的力量。

茉莉见南山没有立即回答，也不再问，专心凝神地想要使用魂力驱动术法，却被南山拦了下来。

「玉剑的结界只能防守，如今哪怕它们使出雷霆万钧之势，我们也丝毫不用担心，可是，我们同样不能施法，会遭到反噬的。」南山解释道。

茉莉愣住了，她还从没听说过有这样的结界。

这便是她的孤陋寡闻了，妖界雀族精通的阵法，其实正与之类似，防守力极强，却不具备袭击性，不同之处在于，如果真有强者能一边维持大阵，一面腾出多余力气施法袭击，那也断然不会遭到结界反噬的。

永夜苍穹之中，蓦然现出几道金色流光，直朝着这边疾驰而来，街头转角的地方，也传出一阵整齐的踏步声，由远及近。

茉莉清楚，巡夜的冥卫们一定看到了求助讯号，此时此刻正赶来，而那几道流光，应该是她那些拥有高阶魂力的巡治司同僚们。

因为骨蜕玉剑的庇护，野猫们合力发出的眩音阵显然无法得逞，首领黑猫一双狡黠的眸子闪烁了两下，它像是业已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动静，发出了一声极不甘心的低呼。

所有的野猫听到这一声之后，立即身子一缩，逐渐开始收敛阵型，徐徐向身后方黑暗的角落中退步而去……

驿馆中，东篱和清越对酌了一天，空酒坛丢的满地都是，直到华灯昏黄，更鼓回响，两人还是意犹未尽的样子。

清越面前的桌上，放着一碟百灵丹，全都是色泽正红的上佳之品，三百年方能炼得一炉，此时却被他当作了下酒小食，一面用手捻起一颗放嘴里，再就一口醇香美酒……

如此一番「惊世骇俗」的疗伤之法，他身上的伤势早已被自己治好了大半。

「你现在酒量倒是超过我了……」东篱眯起眼，似是有了几分醉意。

「当年我可是滴酒不沾，作何，现在后悔教我喝酒了？」

清越笑道，两指一招，坛中美酒直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弧线，稳稳当当地落进他的酒杯里，注满之后却一滴未洒。

「呵……」东篱没去理他，伸长了手也去抓了一把灵丹，毫不避讳地扔进嘴里嚼着，和嚼豌豆差不多。

「喂喂喂！你又没受伤！」清越大叫，立即用两手护住了碟子。

「这东西……多吃点没坏处……」东篱醉眼迷离，傻笑着嘟囔道：「五罗补天网现在可落在了我的手里，不然……今晚就恩准你再进去睡一宿吧？」

清越一拍桌子，索性霍然起身身来，愤怒道：「死魔头，懒得跟你喝了！」

他清楚东篱这样说话，肯定是真的醉了，平常端起的架子一下子坍塌地连渣都不剩，嫌弃地盯着东篱看了两眼，清越愤愤地朝门外走去。

结果走到门边，一抬头便望见了远处的天穹之上，突然绽放出一片耀眼的火光，仿佛周遭的灰色云彩都跟着烧着了似的，艳丽无比，他有些莫名地嘟嘟囔囔道：「这么晚还在办喜事？嗯……真奢侈的烟火……」

等了好久没等到第二响，清越有些意兴阑珊，摇了摇头，准备关上房门。

「喂，等等，南山还没赶了回来呢……」

东篱依旧坐在桌边，头却软绵绵地耷拉到了自己的手臂上，一双眼像是蒙上了一层雨雾般迷离，说话已经含糊不清。

「哈，她要真遇到了何棘手的事情，早都把这天顶喊出一窟窿来了，我俩还能这般清静么？」

只不过，清越到底还是没有关门，他环顾了一下满屋子各种正红色的装饰，轻笑了一声，继续坐到桌前自斟自饮。

屋外有些微凉的夜风吹起东篱的长发，他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沉入了梦乡。

这边茉莉和南山终究脱困，南山收起骨蜕玉剑，走到野猫们消失的那个阴暗角落里蹲下身子，若有所思。

茉莉站在道旁，向众人叙述着刚才的险情。

前来增援的有附近街道当值的好几个冥卫小队，还有天字组的辉灿和另两名得力副手，让茉莉倍感惊讶的是，天魁这一回居然也亲自到场了。

弄得茉莉大部分的叙述，都像是在专门对着天魁做汇报。

「嗯，暗系之力，我像是在哪里听说过……」

他一向不喜欢闲谈聊天，尤其是和那喋喋不休的家伙说话，简直好像掉进了一只蜂箱里，嗡嗡嗡炸得他后脑都是麻木的。

天魁努力搜刮脑海，却发现他所谓的「听说过」，其实和一无所知也没什么两样，估计只是曾经和谁一起闲谈的时候，略有提到过。

茉莉望着天魁一言不发的样子，不清楚他是在思考还是在发呆。

街角的地上留下了些许凌乱的猫爪印，南山有些茫然地摸了摸那些爪印和四周的尘土，心中还在疑惑，当时的自己为何会脱口说出「暗系之力」这好几个字？

但那分明是自己的意愿驱使，还是说，这样一人概念，其实一直潜藏在她的意识之中，当遇到危急状况的时候，她会条件反射地回想起来？

可是既然能形成条件反射，说明她必定对这个概念极其熟悉，并且多次、反复地浸透于这个概念之中。

茉莉走到她身后，俯身一拍她的肩头，问道：「南山，刚才情况紧急没有听你细说，你为何能肯定那是暗系之力，暗系之力究竟是何？」

南山霍然起身来，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在那种情况下，说出一个自己全然不了解的东西呢……」

「不了解？」天魁和茉莉这时一愣，面面相觑。

但天魁观察了一会南山面上的表情，觉着她不像在说假话，也不像是想要隐瞒何，只得叹了一声道：「不要紧，我们一块去幽冥司问问吧，当初暗系之力的事情，我理应是和他闲谈的时候听来的。」

茉莉清楚天魁说的「他」是谁，问道：「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到那位大人休息？」。

「呵，怨灵破了结界都进到大城里来了，我不信他还能睡得安稳！」

天魁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石，转头对众冥卫道：「加强大城各处戒备，若再有发现怨灵，即刻发讯号！」

「是！」冥卫们保持着队列，齐刷刷地继续去巡夜了。

「不仅如此，通知巡治司进入一级状态，天地两组轮流值守，随时听候调遣。」天魁又对辉灿吩咐道。

「明白，大人！」辉灿与两位副手应得响亮，一边挺直了腰背，正了正站姿。

「好，回去待命吧。」

天魁挥了摆手，转头看到茉莉和南山的面上，都显出无法掩饰的疲态，低头微微一笑，信手拈来一人变化之术，凭空变出了一架亡灵马车。

他翻身坐到车夫的位置上，朝两位姑娘道：「上来吧，别用身转流光那样的法术了，太费力，在车上休息一会，我驾车还算是个稳当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坐在车上，茉莉双目微闭开始休养魂力，尽管大部分时间，她更喜欢幻化身形，自由自在地飞扬在冥界天空之中，可今天她实在是太累了，况且，幽冥司附近戒备森严，若真是用魂力驱动的术法闯入结界，会撞得头破血流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