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欠——!」
姬煜置于盛放方才饮下汤药的碗,揉了揉通红的鼻子。
「殿下这是身受风寒,寒气入体,服下这三剂药,修养两天就好了。」
想起昨日太医的话,姬煜苦笑着摇头叹息,「唉,还是要多锻炼身体啊!」
姬煜拖着因生病而酸胀的身体,躺回到了床上。
「吱呀——!」
姬煜转头转头看向推门进来的丁卓。
「殿下好些了吗?用不用奴才去请太医再过来给您瞧瞧!」
姬煜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追问道。
「什么事?」
「那,冶造司司丞派人来说,请殿下您有时间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情!」
丁卓想了想,打定主意还是告诉姬煜。
「很急吗?」
姬煜微皱眉头。
「奴才不知。但看那人的表情,倒也不是很急的样子。」
「嗯——!」
姬煜发出了一声重重地鼻音,表示清楚了。
「那,奴才告退。」
说着拿起碗,转身出了门。
…………
「陛下,京城里又出现数十起百姓失踪案件,其中妇女居多,次之为幼童。大理寺目前却还没有任何线索。」
勤政殿里,杜晦明望着手中的文书,忧心忡忡地对姬启出声道。
「嗯,没有任何线索吗?」
「是啊,据大理寺上报出声道:这些失踪百姓都是独自外出,或是三五个人一同失踪,等到家人发现,最少都过去了好几个时辰,最多的,都过去两天了!」
张德然也读着手里的文书,一脸愁容的说道。
「如此邪门的吗?」
姬启点着桌子。这是他的一人习惯,每当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时,就会点着手指。
「陛下,您是否还记得光和二年时……」
杜晦明盖上文书,转头看向姬启,说道。
「朕自然记得。」
光和二年,是姬启登基的第二年,也是姬启登基后发生的从未有过的大案件。同样也是人口失踪,不过当时重心不在京城,而是在江南一带,当时全国共失踪近万名百姓,要知道,全大周的人口才两千余万,当时举朝震惊,姬启大怒,决心彻查。但越查越心惊胆战。单单此事,牵扯进大大小小的官员竟有四千余人。
然而,除了这些官员,竟再没有查出其他东西,源头仿佛就到此断绝,失踪的百姓也不知去向。这使得刚刚登基的姬启极其灰心,甚至一度绝望,好在最后挺了过来。
「老臣还记得,先帝那时,也有一次这种案件,但因涉及人数较少,是以最后不了了之。看这几次的手法,同样是趁百姓落单时下手。老臣担心,这是同一批人所为啊!」
杜晦明回忆道,一脸的忧愁。
姬启听了杜晦明的话,将身子缓缓靠在龙椅上,闭上双眼,半晌,猛然睁开,表情严峻,「若真如此,在我大周境内,竟有一帮能只手遮天的贼子。」
「马连听旨。」
「奴才在。」
「令顺天府、大理寺、刑部三方联合,全力追查百姓失踪一事。务必将百姓找回。」
「另,你带内侍在暗。明暗两处,一定要将这伙人挖出来。让朕好好地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在我大周搅动风雨!」
「老奴领旨。」
…………
经过了几天的卧床休养,姬煜终究养好了病,去了冶造司。
「殿下,您终究来了!」
看到姬煜,吴志华很是澎湃。
「嗯,出了什么事了吗?」
吴志华摇摇头,「没,只是一些小事。」
随后向后面招招手,「济文,过来。」
听到招呼,从后面小跑过来一人青年,细细端详,正是那天挡回了严岳的那煤店主事——吴济文。
「小人吴济文,参见殿下!」
吴志华介绍道:「殿下,这是我的一个侄子,尽管书没怎么读成,但我看他还有几分小聪明,在经商上还有几分天赋,就叫他过来管理煤店了。」
姬煜点点头,表示清楚了。
「济文,你把那天的事儿和殿下说说。」
吴志华出声道。
吴济文拱手应道,「是!」接着对姬煜说道:「殿下,是这样的…………」
向姬煜禀报了那天长安街发生的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事无妨,若是有朝中你等应对不了的事,就告诉我便是。既然父皇将冶造司交到了我手中,本殿就断然不会不管你们。」
「是!」二人心定,皆拱手应道。
「殿下,还有一件事。前几日有御史上书内阁,说我们冶造司,行商贾之事,与民争利。但却没有了后续,吏部也并没有官员前来清查,让我们关掉煤店。」
吴志华突然想起,赶紧说道。
「唔,此事不用忧心,冶造司是本殿奉旨整顿,内阁是不会插手的。至于吏部,若是他们识趣的话,也理应不会管的。放心便是。」
吴志华点点头。又听姬煜追问道。
「还有别的事吗?」
「回殿下,除此之外,没了!」
「嗯,那我就先走了,这短时间赚的钱理应够多了,能够将此事放一放,或是将蜂窝煤外包出去,叫我们的工匠多研究工艺技术,重心放到这里来。毕竟,这才是我冶造司的重中之重。」
姬煜又叮嘱道。
「是,下官恍然大悟,恭送殿下!」
…………
平凉关。
一身戎装的姬垣终于来到了向往已久的边关。远远的望着雄壮高耸的城墙,姬垣心潮澎湃,仔细看去,关下有着些许人影,姬垣猜测,理应是出关欢迎的队伍。便下令军队加快迅捷。
「末将司马汇,参见靖王殿下。」
接到圣旨的司马汇早早就关注着关外,这天,听到斥候传报姬垣已到,就出城迎接。
司马汇身形高大,或许是因常年驻守边关的原因,面上饱经风霜。剑眉高指,一双鹰眼炯炯有神。
姬垣看到司马汇亲自出城迎接,顿感震惊,连忙下马,跑步上前,见礼道:「司马将军竟然亲自出城,真是折煞我了。」
「靖王殿下客气了,末将守关不力,内心惶恐,早就盼着殿下前来,好带我们打一个打胜仗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司马汇一脸愧疚地出声道。
「司马将军哪里话,对于 司马将军的能力与功劳,朝廷是极为相信的,陛下也是多次肯定。因此啊,司马将军万万不必如此。何况我初次掌兵,还需要司马将军多多提点帮助。」
「这,唉!末将惭愧啊!」
这时,旁边一人将官上前说道:「将军,我们还是先请殿下入关,到了府里,咱们再说。」
「对对对,我都糊涂了,先进城,先进城去!殿下,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司马汇一拍额头,恍然道。
「司马将军先请!」
…………
到了将军府,姬垣与司马汇双双落入主座。
「殿下在此处稍等不一会,末将已备好酒宴,为殿下接风洗尘。」
姬垣摇摇头,向司马汇说道:「此事不忙,我想先了解一下战事情况,也好有个准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司马汇一怔,旋即出声道:「好!」
「唉,都是老夫无能啊!事情要从上个月说起。」
「本来边关已多年无战事了,匈奴与我大周也都相安无事。但上个月,蓦然有数万匈奴人,也不攻城,就是几千人为一队,到处劫掠。每次出来劫掠的,最多不超过三队,剩下的几万人马,就远远的望着平凉关,牵制着咱们的主力,让末将不敢派大队人马出城,可若是派出小股军队,根本不是匈奴人的对手。只会白白送了性命。」
姬垣点点头,「这样吗?」
旋即说道:「司马将军你看这样,我率领本部人马,驻扎漠北城,若是再发现有匈奴人队伍,就由您反过来牵制他们的大队人马,我来极力剿灭他们的小股队伍,待明年开春,在计划反攻。如何?」
司马汇一脸喜色,「此计甚好,就按殿下说的办。」
「那就仰仗司马将军了!」姬垣拱拱手。
司马汇连忙回礼,「殿下客气了,还要多谢殿下,能给老夫此物戴罪立功的机会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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