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大富一副深思远虑模样,继续出声道:「只要咱们商贾人家捐献一定数额的财物财之后,可给一个名额考取功名。
是以儿呀,有礼了好学习,这商界上的事你也不用总是费心,等明年春试,我就给你掏钱捐献个名额,供你考取功名,等你有了功名,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爹,我……」说到功名,丰玉山语气低了很多。
「好了好了,你好好努力就行,不过,眼下你要记住,凡事不能光听你母亲的,她那侄女根本不配做你的正妻,一人乡下的没见识的女人,连大字都不认识好几个,做个妾室都嫌丢人。
关于你正妻的人选,我业已有人了,过几日我就托人去她家提亲,不管是身份地位都是配得上你的,而且还能在事业和仕途中帮助你。」
丰大富边说边思量,心想今日夜晚回去,就让自己夫人将那两个乡下的泼皮撵回去,省的在这挑唆是非。
……
佟小舞冯宇辰和安洛三人进了衙门,衙役询问后去里面通报……
这时候的县太爷正在跟好几个农户谈话,了解今年棉花收购的事情,听说往年的收棉大户范良蓦然跑了,这些棉农已经来这里告过好几次了。
眼看业已到了采摘棉花的季节,这收棉花的商人跑了,他们的棉花卖给谁?如果卖不出去,他们可怎么活?
他作为一县之长,怎么能眼睁睁望着自己县里的棉农一年的努力白费。
已经有棉农举报,说是范良的幕后大老板就是丰瑞布庄的丰大富,他也提审过他几次,明里暗里的也警告过,可是他死不承认。
再加上这棉农的收购合约是跟范良签的,没有证据,他也拿丰大富没有办法。
衙役走了进来:「禀告大人,外面有人前来核税。」
「核税?」齐大人来到融水县上任三年,今天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主动核税,以前若不是税官三番两次的上门催缴,那些商户农户是不会上税的,今日倒是来个了稀奇的。
「好,我这就出去!」他跟几个农户告辞之后来到了前厅,两男一女正站在大厅上,税官业已过来,此刻正查看他们提交的往来账目。
见他出现,税官霍然起身身子,连同两个衙役一同行礼:「齐大人!」
佟小舞碰了碰身旁的冯宇辰,这时候是男人上场的时候,在工坊和生意场上,虽然都是她说的算,然而跟官家打交道,还得男人出面,毕竟这是男尊女卑的古代,要是是现代还另当别论。
这就是融水县现任的县令齐恒远,他摆了摆手。
还有就是,这种时候如果相公出面,男人和男人对话,说话也方面些。
冯宇辰接到佟小舞的暗示,伸手抱拳「齐大人好,我是宁月镇山水村的村民冯宇辰,因为这几日做了点生意,赚了点钱,便来县衙核税。」
「不错不错,你们为本县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本官在这个地方感谢你们……」
齐大人三十来岁,是三年前中的科举,中举后便被分到了这融水县,这里算是他在官场的出发点,如果做得好,以后有望晋升,要是做得不好,也有可能会丢了此物乌纱帽。
「哪里哪里?这是我们分内的事!」冯宇辰开口说道。
县令大人伸手招呼三人坐下,不仅如此吩咐手下上茶「这山水村我最近倒是很有耳闻,几天前还出了个杀人抢劫的团伙,那为首的就是山水村的,本以为是赵里长管辖不当,现在看来只是个别现象。」
「是!赵里长维护乡里,尽职尽责,是远近闻名的好里长。」冯宇辰说着官面上的话。
齐恒远望着面前的男人,他虽然说着场面话,但是嘴角不笑,脸色冰冷,不卑不亢,尽管自称是农户,浑身上下却充斥着一股别样的尊贵气场。
再看他身边站的壮士,腰间佩剑,一脸的淡然,如同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根本就不在意一般。
而另一边的女人,微微低眉,并未参与谈话。
现在的情况只是他说冯宇辰便答,其他多余的话语一概没有。
「业已核完,按照律法规定,这次你们理应缴纳的税金是六十二两。」税官将手中的税条递给他们。
佟小舞一阵肉疼,怪不得那么多人偷税漏税呢,全都是利益惹的祸。
冯宇辰缴完税金,起身告退「齐大人,下个月我们会主动来衙门核查账目,缴纳税金,也欢迎税官去我家工坊检查账目,核对信息。」
「既然能主动上门缴纳,肯然不会有漏税偷税的事情,我相信你们。」齐大人起身亲自送三人走了。
刚到衙门大门处,他便叫住了冯宇辰:「冯掌柜留步,本官有一事想问,你们工坊收购棉花吗?」
现在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这件事,全县十八镇,一百三十二村,就有四十八个村子是专业种植棉花的,其中又有十一人村子上当受骗,秋收的棉花无人收购,这得毁了多少农户的生路呀?
冯宇辰眼神中闪过一抹好奇,回头望着齐大人,微微摇头:「我家不曾收购棉花,不知大人为何这样问?」
齐大人也是有病乱投医,又一次将三人让进了大厅,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冯宇辰听完,徐徐开口「大人为什么不问问县城里那些织布坊的掌柜?这么多棉花,没准他们能收下。」
「实不相瞒,本官早就问过了,那些布纺的掌柜的,在春季就业已跟农户签了合约了,自己家工坊需要用的棉花业已有人提供,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能力收购更多的棉花。
若不是那范良逃跑,我县里那十一个村子的棉农也不会卖不出去棉花,现在外地的棉花价格都比咱们县便宜,再加上运输路费,如果我们拉到别的县去卖的话,恐怕收不负支。」
冯宇辰微微颔首,他思量了一下,回头看了看身旁的佟小舞,她微微低头,仿佛此刻正考虑何?
「娘子,你觉着此事有没有解决的方法?」













